江易呼吸一顿,心里满是疑惑。
这是怎么了?
不是跟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儿结婚了吗?
这天大的喜事啊!
别的不说,昨天他可是看到裴总都要羡慕嫉妒坏了。
更别说当事人!
哪儿来那么好的事情,轻而易举就成了堂堂薄家千金的合法丈夫。
更何况,单论两人的感情,知道自己跟郡儿小姐领了证,他不得开心得上天?
如今怎么是这种表情?
难道……
厉总他这是没想过跟郡儿小姐结婚?
那这不是妥妥的渣男吗?
玩弄薄家的千金小姐,他怎么敢的啊?
可是不对啊,不像啊!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
他突然想到刚刚不久前收到的郡儿小姐的信息。
让他不要把他们领证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江易非常明白,这中间关系重大,隐婚嘛!
他懂!
但郡儿小姐说的那个“其他人”,难不成也包括厉总?
如此,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
但……
江易还是有些无语。
面对一个自己结婚却不知道的人,他突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
厉行之冷着脸,淡淡扫了他一眼。
“在做什么?”
额……
江易一头冷汗,“就……”
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厉行之蹙起了眉,“你在追人?”
江易呼吸猛的一窒,清纯大男孩儿的一张脸满是无措和惊恐,手忙脚乱地连连摆手又摇头。
前台接待看不到他的模样,听到自己也许成了厉总口中被江特助追求的人,也连忙开口:
“厉总,江特助这是家有喜事,应该马上就要结婚了,他今天来是给我们发喜糖呢!”
她说着,还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喜糖盒给厉行之看。
红色的糖盒,金色的“囍”字,格外显眼。
厉行之扫了一眼,脑海里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连一点苗头也没有。
太阳穴又传来阵阵疼痛,视线在那糖盒上停留了几秒,心里完全一团迷雾。
总觉得自从昨晚喝多了酒之后,一睁眼,现实中的一切都变了。
变得他好像跟现实脱了轨,现在发生的任何事对他来说都在颠覆他已有的认知。
“你?要结婚?你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江易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不是,我没有!”
“咦?不是江特助你,那是谁?我们还以为这是你的订婚喜糖呢。”
“这是……”
江易张了张嘴,突然想到刚刚郡儿小姐发的信息,想了想,还是把脱口而出的话憋了回去。
垮下肩膀,低着脑袋,窝窝囊囊说了句,“对,是,我要订婚了。”
前台接待闻言,笑了起来。
“这是好事啊江特助,为什么要瞒着厉总?”
“对啊,江特助……”另外一个接待也跟着附和。
第231章 喜糖
“对啊,江特助……”另外一个接待也跟着附和。
“你这么年轻就事业有成,能这么顺利找到女朋友,不多亏了厉总,你最应该给厉总包个最大的喜糖盒啊!”
“还是说,你压根儿没给厉总准备啊?”
“怎么可能?!”
江易垮下去的身体猛地支棱了起来,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真有那一天,我肯定让厉总坐主位!”
厉行之:“……”
事已至此,江易只能承担所有,转身从岛台拿出一个手提袋,从里面拿出两个糖盒递给了厉行之。
“厉总,请笑纳,沾沾喜气,祝您和郡儿小姐……新婚快……早生贵子,阖家欢乐。”
江易的话颠三倒四,厉行之听得直皱眉,但他最后的祝福也是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伸手接过两个糖盒,说了声“谢谢”之后,便转身朝着侯梯厅走去,还不忘吩咐,“准备晨会资料。”
江易松口气,又连忙抬脚追上厉行之。
进了电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提着的袋子。
江易抿唇。
好心办坏事。
这喜糖一点意义都没有。
让当事人自己吃自己的喜糖,不知道喜气会不会加倍。
***
温遇回到平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温家为自己擅自离开的事情负荆请罪。
她没有隐瞒怀孕的事情,只是说当初因为怀孕有些六神无主,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更怕被殷止也知道,得到一个她不想面对的处理结果,所以她才选择了离开平城。
她说的委婉。
不想面对的处理结果……
温家父母明白,她怕的是殷家的少爷亲口说出不要这个孩子的话。
温遇在他们身边这么多年,他们不是看不出来,她心里始终还缺一份真正的归属感。
她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女儿,这点他们从未怀疑过。
也知道她对他们是绝对的真心实意。
他们甚至觉得,她的话并没有说完整。
还有一点原因,是她怕自己未婚先孕的事被捅出去,损了他们温家的脸面。
她太懂事,连让他们觉得愧疚的理由都藏着不说。
对于她缺失的那份归属感,温家父母也曾经私下咨询过心理医生。
只能说这种情况还是她自身身为孤儿留下的一道创伤。
所以对于她这次的行为,温家父母并没有多加指责。
反而是让她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在家养胎。
任何事情都由他们来解决。
温家父母对温遇越好,温遇心中的愧疚就越深。
那些天,温母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让她开心,给她分享怀孕时要注意的细节,甚至还有些孕期的趣事。
温家有一个儿子,当年温家抓住了好时机下海。
虽赚钱,但每分钱也都不是白白得来的。
温母当初跟着温父打拼,孕期时伤了身子,九死一生生下儿子,就此伤了根本,很难再孕育子嗣。
心心念念想要个女儿,于是在温家彻底稳定下来后,领养了家里出了意外的温遇。
那个时候温遇已经懂了事,初入新家的胆怯和不安以及患得患失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温遇在温母的悉心陪伴下心情好了不少,但没有几天,殷止也便找上了门。
他要把温遇带走。
温母不可能同意。
但殷止也坚持,他只一句话。
不可能让自己孩子的母亲留在娘家,要照顾也该是他来。
温母本不同意,但最后是温遇自己同意了。
殷止也并没有把温遇接到殷家,而是在他自己名下的别墅里。
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却没有想过要把她带到父母面前过明路。
这跟把她养在外面当外室没什么区别。
大概率以后还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风风光光的娶正妻,生几个正儿八经的嫡子。
对此,温遇从不过问,也从不折腾。
他这样的风流浪荡子,总有腻的一天。
她也不在乎那些所谓的名分,如果她想,她一开始也不会离开。
温家不比殷家的家世,温家起家不是容易的,根基也算不上很是牢固。
虽然在平城占有一席之地,但如果被殷家针对,也是相当吃力的。
反正到哪里都要养胎,收起了对殷止也的感情,那么在哪里养胎对她来说都一样。
总归孕期,殷止也也不会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事实上也的确,从在海城被殷止也找上,到现在他们也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殷止也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自己酒庄的房间里。
偌大的房间,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
头疼欲裂,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衣服,别说身上,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重的酒气。
他扶着额头下了床,喝了床头准备的水,进浴室洗了澡之后,才打电话给这里的经理。
经理很快就推着早餐到了。
殷止也此刻正穿着白色的浴袍,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墨黑色的头发发梢还挂着水珠,领口微敞,露出一隅精健的胸膛,不经意的姿态就是一副格外有吸引力的慵懒性感。
经理指示服务生将早餐摆在殷止也面前。
殷止也微微阖眼,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揉着自己半边的太阳穴。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温遇呢?”
问题意外也不意外,但经理脸上还是有些尴尬。
温遇他自然是熟悉的,以前没少跟殷少爷一起来酒庄。
“温小姐……昨晚就跟着薄小姐他们一起离开了。”
殷止也揉着太阳穴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经理,眸中带着几道鲜红的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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