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那些余党的动态和B国边境这里的余党据点动态,他跟薄冕一直都有在同步信息。
也一直在试探两拨人的联络方式。
所以才有了在平城通过警局插手严防跨境信息传输的问题。
只要平城这几个余党不那么快出事,信息同步不到B国,那么这里的团伙便不会有太多的防备心。
这不只是要端掉整个余党窝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手中捏着的武器和军火货源。
平城那几人但凡有了戒备,B城薄冕这里的部署就会更困难或者功亏一篑。
灰色地带的生意大都跟军火挂钩。
当年这波反动势力之所以敢动作,无非是手里捏了重要的军火源。
还有一条新开辟的航道,当年他们占据的那个不起眼的小港口,如今的价值也是千万倍的翻。
如果拿下那块港口加以扩建,每年的交易量至少万亿起步。
然而这些人手段凶残,罔顾规矩,几次三番破坏这圈子里的市场秩序,助长了多个地区的战争,有几国甚至被逼到了zhong族几乎要灭绝的地步,这中间不乏这些人的手笔。
他们的行为已经让国际上严守原则规矩和主张人道主义的几国恨得咬牙切齿。
B国和Y国这几年也深受地缘zheng治的影响,国情相当困难。
游街,暴乱不断。
这也是薄叔和沈姨最近一直在B国的重要原因。
“冥”集团作为龙首,跟多国常年的生意往来和交情,已被他们联合邀请了几次解决此事。
为表诚意,他们提高了每年的订单量,以及几个新国的新合作。
也承诺了届时港口归“冥”集团,航线为国有。
国有自然是B国。
“冥”集团首领身份成谜,给B国拿下一条航线,那也相当于是收入囊中。
这事“冥”集团本就有意要解决,如今又得了好处和担保,又能趁机解决最大的威胁和扰乱市场的苍蝇。
是多赢的局面。
从多个方面的因素考虑,平城那几个人的重要性就不只是几条人命那样简单。
事事关联,关乎这世界上千万条人命和某个国家的生存与灭亡。
军火生意从不是那么简单的金钱买卖。
最近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件事。
而武器更是重中之重。
厉行之在“冥”集团早已稳了脚。
最高级别的会议他几年前就有了参与。
这件事对他没什么可隐瞒的。
几人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薄冕,如实道:
“清点的货物至少有三成流失,已经离了港口,不知去向。”
那么桌上那些文件便是货物的详细信息了。
说是不知去向,其实只要查一查以前的货物流向便知道大概。
大概率是几个有战争的地方。
但现在是怕有人转手倒卖。
不知道会在哪个港口被交易掉。
厉行之沉吟片刻,“离港口几天了?”
有人回答:“二十六个小时。”
厉行之继续道:“最近的港口是B国国岸线的港口。”
“是的,但他们不会选择靠在那里。”
他们不会傻到在这么短的航程内靠港交易。
还有一个原因,B国这边,私下也在“冥”集团的掌控范围内。
他们倒是巴不得那货船停靠在那里。
厉行之点头,看向薄冕,“跟联盟马上申请关掉十二个小时的卫星导航系统,派人到国岸线港口等着,保险起见再拨一批轻装船追上他们的位置。”
几人齐刷刷看向薄冕。
关掉导航系统,那么船只在海上就是无头苍蝇,更不敢跑远,载着货物在海上飘十几个小时,燃料耗尽,等到导航系统恢复,必然会到最近的港口补给。
另一方面,就算他们自己船上自带了补给物,那么十几个小时也足够轻装船轻易将他们围追堵截。
薄冕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指节轻击着上好的实木桌,俊逸淡漠的脸上仍旧没什么波澜。
似乎对这个办法没有半点意料之外的样子。
但他却迟迟未点头。
这办法显然是最好的办法,唯一的不足就是这批货物会充公,到不了他们的手上。
充公倒不是不可以。
最起码不会流到那些单方面欺压搞种zu灭绝的战争国。
“薄总?”
有人有些按捺不住,从同意到把事情落实也需要时间。
耽误下去恐有变故。
但薄冕却勾了勾唇,“充公可惜了。”
几人面面相觑。
“这边不出船。”薄冕终于开了口,“让X国过来带走。”
众人:“……”
薄冕口中的X国,是被单方面欺压,险些被zhong族灭绝的弱势国。
作为旁观者,人命为大,不分国家,人种,肤色。
不是说我杀你一人,你就必须要杀我一人还击回来。
这放到国际上,同样是被人诟病的。
你可以人道主义救助,吃,穿,用,住。
但唯独不能光明正大提供战争武器。
薄冕这个决定……
的确是没有光明正大的支援。
但还是有点儿睚眦必报的私人情绪在的。
不过。
施暴者,的确该付出点儿代价。
没有导航,货船凭空消失。
没人能查得到这批货物的最终流向。
总归到不了自己手里,不如提供给最需要的人。
第156章 逼我做小人
薄冕亲自给联盟打了招呼。
派人下去安排了接下来的事情流程。
办公室内只剩下厉行之和薄冕。
薄冕靠坐在办公椅上,修长的指节间把玩着一支墨色钢笔,并未主动说话。
厉行之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淡声道:“本来是打算看你还要不要继续打,不过我看你也没什么时间。”
薄冕神色没有丝毫动容。
厉行之径自道:“郡儿现在很喜欢那座岛。”
薄冕微微眯起了眼睛,手中的钢笔也被夹在了指间。
他掀眸,黑眸中翻滚着危险的寒意。
“你既然站在这里,就该知道,我有太多办法能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厉行之勾唇,他自然不会怀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或许它存在伊始并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但它如今已经有了新的意义,它也不再是我能够伤害到她的东西。”
“薄冕,你走后一直都是我陪在郡儿身边,我最了解她的脾性和生活习惯,或许你可以想一想,周边的人还有谁比我更适合照顾她。”
“暂且不论黎烨人品如何,但要郡儿以后嫁到容城,不如跟着我一起生活在平城,生活在你们所有人目之所及的地方。我随时都接受你们的监督和审判,但凡她受委屈,我随你们处置,如何?”
薄冕将手中的钢笔抵在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嗓音是干净的磁性。
“觉得这样便诚意满满?”
他后仰靠在真皮椅的靠背上,质地精良的名贵衬衫因动作泛起几折波痕,姿态闲适优雅。
“薄家不是养不起她,监督和审判听起来信誓旦旦,但也需要我们花人力和精力随时提防你,与其给你伤害她的机会,我完全不必把她推出去。”
看到薄冕油盐不进的姿态,厉行之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
“薄冕,你在逼我在你面前当小人。”
薄冕的脸色渐渐转冷。
“你做了什么?”
厉行之摇头,“你当年的离开让郡儿很伤心,你很清楚她为此生了病。”
薄冕黑眸微缩了缩,脸色冰冷地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侧身走了出来。
厉行之仿若有恃无恐,继续道:“知道我昨晚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还要给郡儿打电话吗?”
衣领被猛地揪住。
薄冕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可怖。
他几步摁着厉行之将他抵到落地窗上,声音森寒如冰。
“你故意的?”
“不。”厉行之倒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再说谎,“被诊断出来之前我并不清楚。”
他顿了顿,还是笑着,“但诊断出来之后,我并没有想过要给她治也是真的。”
厉行之能听到衣领上的拳头被握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你没见过她那个时候难过痛苦的样子,天天喊着要找你,哭到失眠,呕吐,晕厥……你确定要让她再经历一遍吗?”
刚刚之前,厉行之一直没想过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知道这件事对薄冕来说很残忍。
瞒着,也许是对的。
但是不瞒,也是对的。
郡儿生病了。
作为她的至亲,似乎是有知情权的。
但却没想到是用这种方式说出来的。
像是威胁一样说出来。
“就像当初她依赖你一样,她现在也依赖我,我们都爱她才会这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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