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骄月赐我_楠楠李 > 第66页
    等到薄郡儿把外套给厉行之套上,才打开车门下车,手指指着车内,淡淡吩咐。


    “帮忙把他弄到病房里。”


    楚言依言弯身探进车里。


    一分钟后,楚言独自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有了些冷意。


    “小姐,厉少爷不肯下车。”


    薄郡儿蹙眉,探身看厉行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厉行之仰靠在椅背上,闻言缓缓睁眼,嗓音干涸沙哑。


    “我不去医院。”


    他说完又重新阖上眼睛,一副雷打不动的姿态。


    薄郡儿眉心狠狠跳了跳。


    她真是见识到了。


    原来厉行之生病居然这么胡搅蛮缠。


    她咬牙耐着性子开口,“你在生病,必须要住院。”


    厉行之紧拢着俊眉,对薄郡儿的话有求必应,“烦。”


    似乎觉得这个字有歧义,又继续道:“医院。”


    言则——


    医院烦。


    不是你烦。


    一想到医院会有人强行走形式来探病,强行要给他订婚,还有不请自来一脸凄凄切切的女人。


    真的烦。


    薄郡儿深吸了一口气,“你需要看医生。”


    厉行之薄唇紧抿,再不说话。


    看着他这副样子,薄郡儿直起身,冷冰冰的视线在车门口那半边肩膀上看了一会儿。


    冷笑出声。


    ***


    十分钟后。


    厉行之躺在离医院最近的小别墅二楼一间卧室里。


    几个医生在床边忙忙碌碌。


    薄郡儿靠在床边看着,想到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二话不说,连眼睛都睁不开,就摸索着自己打开车门摇摇晃晃下车的样子,薄郡儿又气出一个气音来。


    她从盛景庄园躲到了这里。


    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他死皮赖脸地赖进来。


    呵。


    真行啊。


    如今退烧药吃了,还要重新处理伤口。


    医生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薄郡儿直起身,兀自出了房间。


    洗漱完,吹干头发,薄郡儿穿着家居服下楼直接进了厨房。


    佣人连忙过来,“小姐,要吃点东西吗?”


    薄郡儿接了一杯温水,点头,“再熬点粥。”


    “好的。”


    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医生护士正从楼上下来,陆陆续续往外走。


    薄郡儿缓步走到楼梯口,低头喝了口水,看向最后出来的主治医生,笑着喊住了他。


    “医生留步。”


    第89章 故意的吧


    医生脚步停下,疑惑。


    “薄小姐是想问厉少爷的病情?”


    薄郡儿摇头,“我想问他右肩的那道旧伤。”


    医生了然,“薄小姐想问什么?”


    薄郡儿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托着杯底,直言不讳。


    “什么伤,大概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医生抬头扫视了周围一圈儿。


    发现偌大的客厅里居然一个人没有。


    他不由看向眼前这个俏丽年轻的女孩儿。


    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确认。


    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猜测。


    “木仓伤,看目前的伤痕推算,大概在三年左右。”


    薄郡儿敛眸沉默几秒,须臾又笑开。


    “好,医生慢走。”


    医生点头离开。


    薄郡儿站在原地抿着水,沉眉若有所思。


    三年前?


    她倒是记得,是有那么一年。


    她跟哥哥暑假去身为B国前总统的外公家里那段时间里。


    厉行之似乎有在总统府出现过几次。


    只不过后来近一个月的时间,她都没有再遇见过他。


    甚至回国后,她都没能马上见到他。


    在国内,禁木仓支,受木仓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在B国不一样。


    所以厉行之大概率是在B国那段时间受的伤。


    那厉行之为什么会在B国受到木仓伤?


    那期间……


    她歪了歪头,眉心轻蹙。


    她很少去B国,对于那边的日常不太了解。


    不甚在意的细枝末节她并未刻意去记。


    现在想要回想,她并不能抓不到重点。


    到底能从哪里看出些端倪呢?


    半晌,薄郡儿那双正沉思的眸子突然眯了眯。


    那哥哥呢?


    厉行之似乎每次进总统府,都有跟哥哥见面。


    那一阵子,他好像也经常神出鬼没,几天见不到人也是常态。


    所以厉行之受伤这事,哥哥是不是知情?


    “小姐,饭好了。”


    “好。”


    薄郡儿脸色恢复寻常,将杯子放到茶几上,转身进了餐厅。


    吃完饭,薄郡儿打算补觉。


    上楼前,她吩咐佣人,“不要放不认识的人进来探病,他醒了就喂点儿粥。不要打扰我。”


    佣人应下后她才上楼。


    进卧室之前,先去客卧看了一眼厉行之。


    依然在烧,眉心紧蹙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让他难受。


    房间里安排了有护理经验的人守着,照顾得井井有条。


    薄郡儿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


    ***


    一觉睡醒,雨停了,但天色也暗了下来。


    薄郡儿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神情有些茫然。


    感觉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安稳踏实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也没摸出来什么。


    只是单纯太累了。


    薄郡儿掀被下床。


    这几天事情的确挺多的。


    她第一时间去看了厉行之。


    很好。


    人睡得比她还踏实。


    房间里负责照顾厉行之的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


    “小姐。”


    “退烧了吗?”


    薄郡儿说着,人已经走到床边,抬手覆到了他的额头。


    没那么烫了。


    脸色也好很多。


    佣人声音有些犹豫,“退了,就是……”


    薄郡儿蹙眉,“怎么?”


    佣人绞了绞合在身前的手指,无奈叹息。


    “厉少爷出了一身汗,衣服和被褥都湿了,得及时换,不然伤口又会感染溃脓……”


    “厉少爷中途醒过一次,不肯配合。”


    薄郡儿看着床上似乎又睡过去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衣领。


    的确是湿的。


    枕头上显然也洇湿了一片。


    “去我爸妈房间拿一套家居服过来。”


    “哎,好!”


    佣人马上应声离开。


    薄郡儿再次将视线落到男人脸上,冷着脸伸手很不留情地推了推男人的脑袋。


    “醒醒。”


    无动于衷。


    薄郡儿再推,力度更大,声音也更大。


    “醒醒!”


    厉行之终于慢慢睁开了眼睛,混沌的视线渐渐聚焦,最后定格在薄郡儿的脸上。


    那双眼里爬着的几根红血丝莫名让薄郡儿有了点羞愧之心。


    是不太应该这么粗鲁对待病人。


    厉行之只安静盯着她,也不说话。


    薄郡儿抿了抿唇,声音冷硬,“起来换个衣服再睡。”


    恰时,佣人也拿着衣服进来,递到了薄郡儿手里。


    厉行之被子里的手动了动,捏住了被角。


    薄郡儿顺其自然接过衣服,而后随意扔到厉行之身上的被子上。


    语气有点不耐,“快点换,一会儿还要换被褥。”


    厉行之的视线在身上那散乱的衣服上停留了几秒。


    抿唇,蹙眉。


    最后抓着被角,无声将头转到了一边。


    薄郡儿:“……”


    薄郡儿沉默了半天,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很有护理经验的佣人。


    “他什么意思?”


    佣人尴尬地笑了笑,大脑飞快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道:


    “小姐,这些年厉少爷对您照顾有加,我们都知道……”


    再多说,也就不太敢了。


    只能是点到即止。


    小姐那么聪明,肯定能听得出来她想表达什么。


    薄郡儿的确听得出来。


    大概就是厉行之这些年这么照顾她,人得懂得知恩图报,这种特殊情况下,她反过来照顾一下他也是理所应当。


    闭了闭眼,薄郡儿深吸一口气。


    天底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当初她怼许辛夷怼的飞起。


    却没想到如今在厉行之身上栽了个跟头。


    他真的不是在替许辛夷报仇吗?


    “爱换不换!”


    甩下四个字,她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


    “可是小姐,厉少爷都被汗水蒸了好几个小时了,再这样下去……”


    “咳……咳咳……”


    佣人的话被厉行之突如其来的咳声打断!


    “厉少爷……”


    薄郡儿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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