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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三层甲板是一块露天酒吧。
射灯扩大了视野,海风瑟瑟,凉爽中混合着酒香,
薄郡儿拿着湿纸巾擦拭着身前的栏杆,随后将胳膊撑在上面,神色平静地望着不远处的黑海泛着白浪。
神经松懈下来,脑海里便浮现出许辛夷挽上厉行之胳膊的画面。
他没拒绝。
他就那样笔直挺拔地站在众人面前,坦然接受另一个女人亲昵的靠近,成为了另一个女人可以稳妥依靠,安全感十足的避风港。
在平城,她以为她已经放下,可以接受。
如今,她站在这个还在不断远离市中心的地方。
她才明白,一切不过都是理智在压迫慾望。
现在不过是稍一松懈,理智便瞬间土崩瓦解。
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刺痛,刺的她眼睛也跟着猛地一眨。
咸涩的泪水落入船下同样咸涩的海水里。
唐一笙默默站在她旁边,红着眼眶看着她眼泪一滴一滴往下砸。
不出声,也没出言安慰。
***
深夜,一日游轮,抒情音乐,远离城市,远离熟人和道德的枷锁。
旧爱新欢,相逢邂逅,一见钟情,暧昧沉沦,完全随心所欲。
薄郡儿沉默接过唐一笙手中的纸巾擦了擦眼睛。
然后才直白地跟唐一笙说:
“我似乎真挺喜欢他的。”
唐一笙一点也没觉得惊讶,“只是似乎吗?”
薄郡儿没说话。
“那你有没有跟他明确说过这件事呢?”
薄郡儿蹙眉,“你看得出来我喜欢他?”
唐一笙瞥她一眼,眼神里满含“废话”两个字。
薄郡儿冷笑一声,“既然你都能看得出来,他看不出来?”
唐一笙总觉得她说的话哪里怪怪的,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顺着她的问题回:
“都说当局者迷,总得有人挑破这层窗户纸吧?不确定关系就上_床那是强女干好吗?”
“厉总应该不适合当个强女干犯吧?”
薄郡儿:“……”
“把话早点说明白,接受就欢天喜地谈恋爱,翻云覆雨做尽爱做的事,不接受那就离他远一点,明明白白开始,明明白白结束。”
薄郡儿沉默半晌,最后只是开口说:
“喝酒吧。”
***
尽管两人穿的普通,但站在这里许久,依旧有探究询问的目光直白地落在两人身上。
薄郡儿伸手拉着唐一笙走向了吧台。
坐下,但没点酒。
但很快酒保就在两人面前摆了两杯颜色漂亮的调酒。
“那位先生送给两位小姐的。”
第50章 再说一遍
薄郡儿顺着酒保视线看过去,是个样貌尚算英俊的男人。
此时正迎着她的视线向她举杯。
薄郡儿淡淡收回视线,没有回应。
眼下的酒也没动。
唐一笙自然也不动。
有没有跟酒保串通加料不说,关键是这种场合送酒,其实是另一种变相邀约。
尤其是这种明显很轻易就越过世俗的场合。
眼看着两人没有喝的打算,男人突然站起身走了过来。
两个未施粉黛,一眼清纯的大学生,是最吸引人的。
在这精贵奢华,人人看似都优雅绅士,最显体面涵养的地方,实则不过是静待最高级猎物的场所。
这是今晚第一个有行动的人。
众人笑谈人生趣事,饮酒浅酌间透过酒杯隐晦地看向吧台的位置。
有人调侃:“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要狼入虎口。”
有人却也嗤笑,“未免不是被钓。”
现在有些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最是容易走弯路。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的眼神中,男人却连两个女孩儿的身都没能靠近。
四位戴着隐形耳机,身着黑衣的男人同时出现,他们就站在吧台一米外,彻底堵住了男人的路。
紧接着,另外一位容貌俊朗,身形修长的男人出现在薄郡儿身侧,声音平静谦恭。
“小姐,酒备好了。”
“哦。”
薄郡儿淡淡应了一声,站起身,在众人惊讶又疑惑的眼神中带着唐一笙离开了露天酒吧。
男人随后跟在了两人身后。
薄郡儿一般不用楚言。
但出远门或者去陌生且有潜在危险的地方,她只用楚言。
楚言可信可靠,对她也百依百顺,她的安全,是他的重中之重。
来消遣就要图安心。
轻易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也没那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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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茶几上摆满了酒。
还很贴心的准备了雪碧。
唐一笙看到雪碧的时候表情很是一言难尽。
还真是面面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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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跨过临晨时分。
游轮上依旧热闹非凡。
绅士儒雅的男人流露风流,温婉端庄的女人多了妩媚。
人人都从一开始的拘谨收敛渐渐放开。
真正的夜生活似乎才刚刚开始。
谈笑声不绝于耳,偶有人在甲板追逐打闹。
所以当缓缓前行的万吨级庞然大物骤然降速,乃至停止,给众人带来的冲击感还是很大的。
包厢内的酒瓶被晃的七零八落。
薄郡儿的酒量随了母亲,算不上差,但极限也不是特别高。
又是带着情绪喝,与真实酒量比也失了水平。
唐一笙就比不得她了。
在去了几趟洗手间之后,手握着酒瓶瘫靠在沙发上似睡非睡。
船身晃动,把她从沙发背甩到沙发上,也只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抱着酒瓶继续睡了。
薄郡撑着头疼将薄毯扔在了她的身上才站起了身。
坐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站起来那一刻好像体内所有的酒精一下子涌进了脑袋里。
她在原地缓了缓,才摇摇晃晃走向门口。
“楚言哥……”
她拉开房门,软绵绵侧靠在门框上。
身形高大的男人迎了上来,“小姐。”
薄郡儿微微侧额,“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查,但应该不是故障问题。”楚言看了一眼面色绯红,眸色迷离的女孩儿,微顿了下,继续道:
“楼上已经开好了房间,小姐要上去休息吗?”
薄郡儿很清楚现在的酒劲正在上涌,耳朵眼尾烧的厉害。
她点了点头,点了下身后的包厢。
“把一笙也带着。”
“好的。”
楚言眼神示意保镖进去。
唐一笙不省人事只能被抱着出来。
薄郡儿直起身走了两步,眩晕越来越重,她及时停下脚步扶住了走廊墙壁。
楚言走上前扶住她,低声道:“我抱你上去。”
“嗯。”
身体悬空的那一瞬,更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本能伸手环着楚言的脖颈,脸贴在他的胸口闭上了眩晕的眼睛。
厉行之匆匆赶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两人。
女孩儿那样信任的把自己交在另外一个男人怀里,亲昵依赖的样子令人格外生厌。
楚言面色平静地看着厉行之,耳机里这时候传来的回应便显得滞后。
船身晃动的罪魁祸首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厉少爷。”楚言言简意赅朝着厉行之打了招呼,也不管厉行之的回应,抱着薄郡儿侧身错开厉行之。
只是,路还是被人挡住。
厉行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漠:“去哪儿?”
楚言静静看了他几秒,“去楼上休息。”
厉行之蹙眉,“给我。”
楚言没动,“何必折腾?”
厉行之脸色沉了下来,“楚言。”
“吵死了……”
薄郡儿烦躁的声音蓦地在楚言怀里响起。
她缓缓睁开眼,目及厉行之的身影,皱了皱眉,而后开口:
“放我下来。”
楚言唇线抿紧了几分,却还是弯身将薄郡儿放了下来。
厉行之伸手去接她,她却已经兀自转身,进了旁边的洗手间。
凉水冲走脸上的滚烫和沉闷。
薄郡儿直起身,神智些微回笼。
她双手撑着洗手台,透过镜子看向站在他身后正沉沉盯着她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厉行之脸色并不好看,“你呢?”
薄郡儿盯了他两秒,突然笑了。
她缓缓转身,单手撑着洗手台微仰头笑睨着他,微醺的水眸此时竟生出几分烟视媚行的妖娆来。
“厉行之。”
三个字被她娇软的嗓音徐徐长长娓娓吐出,带着不自知的蛊惑。
厉行之紧绷着身体看着她又缓缓开口:
“你对美人也这么关心吗?”
厉行之目光紧锁着她,清冷的嗓音染着微哑,“她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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