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风,要真有这么一天,你就直接告诉我,咱们省去中间的步骤,我直接退赛。”
争男人?
她没兴趣。
……
夜晚。
裴则礼安排好事情后,就回了房间。
因为柏林和国内有时差,再加上许栀宁怀着孕,他能和她聊上几句的时间不多。
看着微信上许栀宁发来的桐桐照片,还有她自己的自拍,裴则礼用指腹一遍遍的抚摸。
【怎么不回消息了?】
许栀宁问。
【想再多仔细的看看你。】
她发来翻白眼的表情,【等你回国看真人不好吗?】
裴则礼扯了扯薄唇,垂下黑眸来。
指尖迟疑片刻,才打下一个字,【好。】
当然好。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看一辈子真人。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打断了裴则礼的思绪。
他从床上起身,“谁?”
“是我,米娅。”
“……”
裴则礼眼底闪过烦躁,胡乱抓了几下头发后,才过去开门。
“这么晚了,你找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视线立刻转开,“你穿的什么衣服,出去!”
米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粉色薄纱睡裙,面色有些难堪,“则礼,你不喜欢这种吗?”
“我喜欢你立刻消失。”
她眼尾一红,似乎要哭起来似的,“你还在因为许栀宁腹中那孩子的事情怪我?”
米娅咬了咬唇,泪珠从脸颊滑落,“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许栀宁要给其他男人生孩子,你能容得下吗?”
“所以我这么做,很正常吧?”
裴则礼不说话,只攥着门把手要关门。
她死死挡住,嗓音颤抖着,祈求着,“你看看我,好不好?则礼,你和许栀宁已经结束了,咱们睡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你……你难道就不想?”
那许栀宁怀孕这么久,后面又流产,算下来的话,他应该有几个月没碰女人了。
米娅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两个人的关系做实。
“我的孩子刚没,我还有心情想这些?”裴则礼答的生硬,“那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无所谓了。”
“不就是孩子吗?我也能给你生!你想要几个,我就给你生几个。”
他不着痕迹的眯了眯眸子。
似疑问她,也似在疑问自己。
“米娅,你总口口声声的说你很爱我,那你爱我到什么程度?”
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但,除了给许栀宁解药。”
裴则礼追问,“如果我有危难,需要你的命来救呢?”
“救,拿我的命,救你。”
听闻这个回答,男人微翘的桃花眼扬了扬,“真有这么爱?”
米娅自嘲一笑,“你眼中只有许栀宁,所以才不曾察觉我有多爱你,你暗恋她多年,而我暗恋你的日子,远远比这更多。”
第122章 “幸好我抵死不从,守住了清白。”
“听起来是很感人,就是不知道真不真。”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从小就被教育着要端庄得体,她也是第一次穿得这样暴露。
不适应感令米娅多少有些局促别扭,所以时不时总低头,“为了你,我连父亲都背叛了,因为我知道他们肯定会利用联姻,不停的向裴家索取财物或庇佑,甚至打着裴氏的幌子出去做生意,这难免会损害裴家的颜面。”
“而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即使是罗斯家也不行。”
裴则礼显然对这些不感兴趣。
修长瘦削的手扬了扬,“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则礼……”
“我不是随便的男人,更不喜欢随便的女人。”
一句话,让米娅恨不能钻进地里去。
“我不是那种不自爱的女人,我只是想早些成为你的——”
“听不懂我的话?”
裴则礼拧眉冷冷打断,眼底已经浮出不悦。
她用指甲狠狠抠着自己手心,沉默几秒,才红着眼睛转身跑开。
门在下一秒就被关上。
裴则礼重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许栀宁的号码。
“宝贝,刚才我好怕怕啊,米娅她穿着睡衣来敲门,要勾引我!”
“幸好我抵死不从,守住了清白。”
……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放在以前,裴鹤归早就插手管了。
可现在——
自回到欧洲后,他除了偶尔单独找儿子到书房问几句外,什么都不敢说。
免得再惹到孟书蕴。
不过即使这样小心谨慎,到底也还是没能躲过去。
“如果你是则礼,你会怎么做?”
“……”
送命题说来就来。
裴鹤归假装视线还在看手里的文件,实则大脑飞速运转,争取找到正确答案。
“那你先忙吧,我出去了。”刚进书房的孟书蕴见他没回自己,于是打算转身离开。
裴鹤归立刻出声,“没,就剩下一点,签完字就没事了。”
听到这个,她才又重新坐下。
那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孟书蕴再怎么性子冷淡,也还是难免担心。
尤其她知道许栀宁在儿子心里的重量,许栀宁中毒,就和裴则礼中毒一样。
不。
可能在儿子心里,他更希望米娅冲着自己来,而不是许栀宁。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去……求米娅?”
裴鹤归的尾音不自觉上扬,变成了个疑问句。
孟书蕴微蹙起秀眉来,“我在问你,你反问我做什么?”
感觉这个答案貌似还可以,他轻咳一声,换成肯定句,“那我会去求米娅给解药。”
“裴鹤归,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我有不认真吗?”
她冷冷呵笑,“我和你结婚几十年,你会不会低头求人,我能不知道?”
或者说。
他这裴家的少爷,裴氏的掌权人,一辈子哪里低过头,哪里求过谁?
那腰杆子就是钢筋混凝土浇灌的!
即使知道自己做错事,也最多是不再提了。
要是对方不识趣,不给台阶,那就是对方的罪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裴鹤归踩到雷,只好往回找补,“你出事,还涉及到生命危险,我什么做不出来?”
“我信你能灭了罗斯家族满门,也不信你会低声下气的去求解药。”
“……”
“行了,我没有在考验你,就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看有没有地方能帮到则礼的。”
眼见他们婚礼都开始筹备了,如今全部搁置下来。
也不是个办法啊!
总得打破僵局才行。
裴鹤归松口气,从书桌后起身,走到妻子面前,“则礼没有向我们求助,就说明他自己有想定的主意。”
“可这事儿……怎么都难办。”
米娅等于直接掐住了咽喉,任凭裴家权大势大都无处可用。
“相信他就好,则礼的性子虽然算不上沉稳有序,但做事还是心里有数的。”
之前裴鹤归有试着把裴氏财团中的一些事情交给儿子去处理,他都办得很漂亮。
处事圆滑,方法既不生硬也不软弱,给双方都能留有余地。
所以裴鹤归倒还真没有像孟书蕴那样对许栀宁中毒的事情担忧。
“你不懂!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不一样的。”
她有心开口再解释几句,可看到裴鹤归那疑惑的神色,又懒得说了。
反正都是对牛弹琴。
“你忙吧,我去看知慎。”
孟书蕴要走,他抬手拉了一把。
“又生气?”
“没有啊。”
裴鹤归不信,“之前则礼告诉过我,女人说没有那就是有。”
她原本心里不安着,眉头紧锁。
听到丈夫这话,真是没忍住,瞪一眼。
“你还去向儿子取经了?”
裴鹤归继续轻咳,“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则礼的话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不适用于我而已。”
“嗯?”
“跟你结婚一年都不到,我就知道欲擒故纵这招对你没用,就得有什么说什么。”
他啧了声,俯身,眸色黑得纯粹,“我至于这样吗?”
按说自己算是个商人,这“拉扯”之道,应该谙熟啊。
“你至于。”孟书蕴把手抽回来,“婚后第二个月,我回娘家的途中车坏了,你打电话过来问宴会准备的事宜,顺便问我什么时候能到,我说车坏了,你问我需不需要来接,我说应该不用,你就挂电话了。”
“……还有这事?”
“这样的例子多着呢,你要一个一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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