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得在她们母女之间重复几次。


    许栀宁无奈叹气,“好吧,就一个。”


    “耶!妈妈最好了,妈妈,亲亲!”


    “嗯嗯,亲亲你。”


    “妈妈,你今天还没有说你爱我哦!”


    她弯起眉眼来,勾唇。


    “我爱你。”


    许栀宁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一个好像是什么东西磕到餐厅桌子的声。


    匆忙挂断,她疾步走出去。


    就看见裴则礼站在桌子后,脸色比刚才更煞白。


    当然。


    此刻的许栀宁,脸色没比他好多少。


    主要是,她怕裴则礼听到了自己刚才打电话的内容。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说‘我爱你’的时候,醒的。”


    “……”


    裴则礼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扶墙才勉强站稳,“你在和谁打电话?”


    许栀宁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别开脸,“和你没关系,既然醒了,就赶紧走吧,你不方便在我家多停留,会引起误会。”


    “什么误会?”


    她都被他给问笑了。


    “当然是男女之间的误会啊!和一个有伴侣的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觉得方便吗?”


    伴侣。


    这两个字,无疑是一只将裴则礼理智彻底扯碎的大手。


    撕下他原本想讨可怜的伪装。


    裴则礼还是接受不了许栀宁用这个词语去称呼景斯淮。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即使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关于她的任何事。


    但,做不到。


    就像汽油遇到火种那般,无论分开多远,多久,只要再遇,一定还是会被点燃,烧至殆尽。


    裴则礼眸中的愠色渐浓。


    手在无法自控的抖着。


    许栀宁没去看他,所以也没察觉到危险,还在执着于赶人离开,“你也睡了好几个小时,应该休息够了吧?”


    裴则礼掀了掀眼皮,周身都涌动起无法掩饰的占有欲。


    开口。


    嗓音是淬了冰的冷,带着邪肆的妄念。


    “嗯,确实休息够了。”


    “那你唔——”


    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力道竟将人直接钉在墙上,撬开她的唇,狠侵进去。


    “现在有力气,能做点别的了。”


    第76章 “恨?好啊,多恨一些,总比忘了我要好。”


    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许栀宁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男人,是自己带回家的。


    连门,都是自己关上的。


    手机被他抢走,顺手扔在了客厅,嘴被捂的严严实实,断了呼救的这条路。


    裴则礼刚才还虚弱得好像喘气都费劲,现在倒好,单手拎着她按在床上,力道大得惊人。


    “唔唔唔——”


    “许栀宁,想喊谁来救你?”


    “唔!唔唔唔唔!”


    他勾唇,狭长的眸子倏然眯起,“景斯淮?”


    “……”


    “可以,我帮你打电话给他,好吗?”


    许栀宁毫不怀疑此刻裴则礼说出口的话,因为他已经疯了。


    不可理喻的疯。


    她拼命的瞪眼睛摇头。


    然后看着他拿自己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念出景斯淮的号码。


    “栀栀,你说是我们结束的快,还是他来的更快?”


    “我猜你的斯淮哥能看到现场<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因为……你今天别想从床上离开半步。”


    裴则礼冷声哼笑,“别瞪我,也别怪我。”


    “三年前,你还是我女朋友的时候,他景斯淮碰了你,那现在——”


    “我也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而已。”


    “唔唔唔!”


    他舔着后槽牙轻呵一声。


    “配合点,栀栀,我们开始咯。”


    裴则礼还真把电话给景斯淮打了过去。


    不仅如此,甚至按了免提!


    许栀宁感觉自己像是在走钢丝,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被听出来。


    只能祈祷景斯淮快点挂断。


    可偏偏。


    裴则礼故意的闷哼声被他听了出来。


    “你是裴则礼?”


    “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栀栀在你那?”


    “裴则礼,你别动栀栀!栀栀,栀栀你别怕,我现在去救你!”


    眼前的男人忽然勾唇。


    弯起狭长的黑眸,笑的邪魅。


    “你的栀栀,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裴则礼挑眉,抬手拍拍许栀宁的脸颊,“对不对?”


    “……”


    她现在哪里敢发出声音。


    只能恶狠狠的瞪人!


    待他俯身,狠狠咬住裴则礼的唇角,咬得唇齿间满是鲜血的铁锈味。


    “我恨你!”


    “恨?好啊,多恨一些,总比忘了我要好。”


    这三年。


    裴则礼想过无数种杀死自己的办法。


    进过无数次抢救室。


    他想以了结自己的方式,来结束这一生,不然太痛了。


    根本无法入睡。


    过去的一切,折磨得裴则礼几乎发疯发癫!


    但是刚刚——


    从他听到许栀宁一脸笑意的说“我爱你”的那一刻起。


    所有都变了。


    裴则礼不想死了。


    他要活着,就算将许栀宁永久禁锢在自己身边,就算她从此对自己恨意丛生,都没关系。


    只要能纠缠一辈子,也行。


    ……


    许栀宁家的门,是真结实。


    外面景斯淮用最大的力气踹,也没能撼动分毫。


    他找了开锁的。


    但,许栀宁之前为了防止女儿和阿姨单独在家,会不安全,所以这门是高科技智能芯片锁,如果不借助特殊设备,是打不开的。


    等夜幕降临。


    床上的女人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睡过去,卧室里才重新归于安静。


    裴则礼淡定的起身,到浴室扫了眼架子上的浴巾。


    伸手扯过来,垂眸嗅了嗅。


    嗯,是自己喜欢的气息。


    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喜欢的气息。


    淋浴的水珠落在身上,刚刚被许栀宁抓出来的红痕,破口处有些刺痛。


    可他却是勾唇的。


    这样的痛,总比割腕的痛要好。


    冲了个澡出来,裴则礼坐在客厅沙发上,不开灯,就只是想感受这种有许栀宁在的时刻。


    好,好得很。


    外面,景斯淮还没放弃。


    敲门声有点煞风景,令他不悦。


    裴则礼拿过手机来,打了个电话过去。


    没到十分钟,外面就安静了。


    秦风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还在沙发上坐着。


    “在哪呢?”


    “许栀宁家。”


    那边愣了愣,挑高声音,“兄弟,你别告诉我,你……”


    “是。”裴则礼大方承认。


    “你,你现在的身体能行吗?”


    他还认真的思考了下,“确实不如以前了。”


    “……”


    秦风还能说什么?


    作为朋友,他叹了口气后,认真的道,“阿礼,抢吧,我支持你!免得哪一天,我真他妈接到你的死讯。”


    裴则礼的视线转向卧室那开着的门。


    里面床上的小身影隐约可见。


    “嗯,抢。”


    “那你的洁癖反应……”


    “忍着。”


    这三年都能忍,小小的心理障碍,也肯定可以克服。


    ……


    她许久没有过了。


    又被折腾得太狠,后面的事情,基本上是断片的。


    这一觉,直到凌晨四点钟,才恍惚间有些知觉。


    起先动了动手,还好。


    等想坐起来的时候——


    “嘶!”


    许栀宁又原封不动的躺了回去。


    疼,酸疼。


    以前觉得那种形容骨节都被拆开重组的话是夸张,现在,她收回这个想法。


    几次咬牙坚持,总算是下了床。


    地板散落的衣服不见了,叠好,在床头柜上,拖鞋也被平平整整的放在床边。


    不用想,这肯定是裴则礼那个洁癖的杰作。


    屋子里没有开灯,许栀宁安静了好半天,觉得家里没有裴则礼的气息了,他应该是走了。


    起身摸黑打开灯。


    主卧里就自己。


    正当她想松口气的时候,目光就瞥到了沙发上睡着的男人。


    “……”


    顿时,许栀宁恨得牙根都直了。


    她是看裴则礼可怜,才一次次在原则上让步,想着做事不要做绝了,而且,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病成那样,自己也会帮忙的。


    结果他倒好。


    装的。


    纯装的!


    毕竟哪有人上午病得几乎要站不稳,下午就能疯了似的在床上折腾人?


    许栀宁屏蔽掉自己的恻隐之心,直接过去迎面就一巴掌扇到裴则礼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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