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想嫁给他?”
“那许栀宁,我他妈算什么?”
“……”
裴则礼一把扯住趁机想跑的女人,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郁,“你是我的,我的!”
喊声太大,震得许栀宁耳朵都开始嗡鸣。
她吓得一颤,逃命似的挣扎起来,“救命,救命唔——”
裴则礼发狠。
直接咬破了许栀宁的唇,伺机搅进去,大肆侵占掠夺。
这次,连她哭喊都没用了。
好在被保镖挡在外面的景斯淮联系到了厉妍,厉妍又通知秦风带人过来,这才将裴则礼扯开。
厉妍急急忙忙把许栀宁带走。
裴则礼要追,被拦下。
“阿礼,你别这样。”
“那我要怎么样?”
裴则礼杀红了眼般,直接揪着秦风的衣领,将人怼到墙上,“你说啊!我要怎么样?!”
“让我看着她嫁给景斯淮吗,嗯?”
“那他妈是我老婆,是我的女人!”
秦风快喘不上气,只能攥住他的胳膊,反抵回去。
以前自己肯定不是他对手,可现在的裴则礼身上有伤。
不过秦风还是没敢太用力,避开好友的伤患处,“许栀宁失忆了,她把你给忘了!”
“忘了可以再重新记得。”
“但她退回几个月前,喜欢的人是景斯淮!”秦风皱着眉头低吼,“许栀宁有多爱她这个继兄,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
“现在,你是个被她记忆开除掉的人,你没有任何的名分了!”
做好友二十余载,这还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这样。
秦风也不想的。
可他更不想看到兄弟继续深陷。
气氛无限的僵持下去,冷到冰点。
是一场无声的对峙……
突然。
裴则礼在某一刻脱力,扶靠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秦风,你让我去找她。”
“你还去自取其辱?”
“是,我不怕。”
秦风无语,“你是裴家的少爷,想要什么女人没有?干嘛非得是许栀宁?”
这些话,显然裴则礼听不进去。
他急喘了几口粗气,缓一缓伤口的疼。
“她失忆只是暂时的,没准哪天就恢复了,到时候如果我走了,我家傻丫头谁来哄?”
“许栀宁会怨我的,她耍起来小孩子脾气,好久都会不开心。”裴则礼自嘲的扯了下干裂的薄唇,“别挡着我了,一切后果我自负。”
“我看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对,我就是,你说什么都行,你让我去找她。”
秦风板起脸来,叹气,摇摇头。
“没救了。”
他瞥一眼门口处站着的几个黑衣保镖,“你们几个,扶裴少爷回医院。”
“秦风,我不回去!”
“这事可由不得你。”
……
裴则礼被放出去,被训得最狠的人,是裴母。
酒店套房里,裴鹤归俊脸绷紧,黑眸冷睨一眼妻子,气到踱步。
“你是真不怕他出事!”
“我不想让则礼留遗憾。”
“什么叫遗憾?”他挑高嗓音,“啊?什么叫遗憾?”
孟书蕴垂眼,但是没低头,也不说话。
“生在裴家,享受着裴家少爷身份带来的一切,他就该为家族的延续而做出妥协!你现在是要同我讲感情?还遗憾?”
“则礼这个年纪,有感情才是正常的。”
“他可以有,但应该是对他的未婚妻,而不是那个叫什么许栀宁。”裴鹤归沉口气,“等他和米娅结婚后,相处多了,或许就有感情了。”
孟书蕴小幅度扯了扯唇。
反问,“你父母当年也是这么劝你答应同我联姻的吗?”
“我——”
“没感情,相处再多年都没有。”
裴鹤归听出了什么,眉峰紧蹙,“不要和我辩论这些没用的,就算没有任何感情,裴氏与孟氏自我们结婚后的三十年,也都一直有稳定的发展,在欧洲众多财团中得以地位无忧,这是你不得不承认的。”
那确实。
这点孟书蕴很认同。
“扯远了,现在说的是则礼的事情。”裴鹤归一扬手,“立刻安排回柏林,不能继续让他在国内了。”
他说完,才发现妻子一动不动的。
“还有异议?”
“则礼不会走的,就算你强行带回去,他还得找机会回来。”孟书蕴太清楚儿子的脾气秉性,“想断了国内这边,得他死心才行。”
“我还得由着他胡闹?”
“除非回欧洲后,你每天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她抿唇,由始至终都没抬眸看过丈夫一眼,“身体能困住,人心却难困住,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他的感情留在京林,你和我都拦不住他回国的心。”
“……”
“还有一点,你说联姻后,长久相处就能产生感情,这比则礼想娶许栀宁更不实际。”
孟书蕴这个亲历者,根本不信。
她说完,转身要回自己的房间去。
裴鹤归突然开口喊住人。
“你不会真以为,我除了你之外没碰过任何其他女人,是因为太过忌惮你们孟家的势力吧。”
“……”
“孟书蕴,这些年是你躲着我,不是我不愿意亲近你。”
第48章 “这段记忆不好,不要让她恢复。”
被强行带回病房的第二天,裴则礼就因为不吃不喝,又重游一次急救室。
医生虽然不敢多说什么,但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
“先生,现在少爷的情况实在不利于伤势转好,这医术和用药固然是重点,可病人的心情也很关键,如果一直这么下去的话,非但伤不会好,可能还会衍生出其他什么心理上的问题。”
裴鹤归冷凝了一张俊脸。
垂眸,正对上妻子的眼睛。
那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看吧,我就说。
“……那应该如何做?”
“我看少爷昏迷时,一直在喊什么名字,想必那就是他的心病。”
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话裴鹤归自然明白。
医生离开后,孟书蕴才开口,“许栀宁失忆,不记得则礼了,要不然……”
“你又要替他说话。”
余下的声音被打断,孟书蕴索性不说了,直接离开。
裴鹤归也是拿她没法子。
几十年来,自己妻子向来如此,冷冷淡淡,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过。
甚至年轻时每个月按例睡在一起的那几天,她也都这样。
而自从孟书蕴绝经后,彻底没有怀孕的可能了,干脆每个月那几天都直接被她免了。
起初说头疼,后来说身体不适。
再后来,连个敷衍的借口都省下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裴鹤归迈开长腿几步追上,拦住孟书蕴,“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就怎样?”
“……”
“那就放则礼出去,等他彻底死心,自然就愿意同我们回去了。”
孟书蕴终究是心软。
也或许是自己没能体会过的,希望儿子可以得到。
见丈夫半天不说话,她以为他又是拒绝,冷下脸要走。
裴鹤归拧眉,“一个月。”
“嗯?”
“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到时无论他死不死心,都得回去,欧洲那边不能耽搁太久。”
他真答应了,孟书蕴还有些意外。
终于愿意稍有点笑意,她立刻道,“那你先回柏林,我让管家——”
“我也不走。”
“?”
“许多年没回国,顺便带你去看一眼裴家在国内的老宅。”裴鹤归难得语气不生硬,但依旧是命令的口吻,没有在征求意见。
孟书蕴挑眉,“你还在国内生活过?”
自己竟不知道。
“嗯,十岁后离开的。”
……
裴则礼一听自己能自由出入病房,终于肯吃东西了。
主要是为了等下去找许栀宁,别没站多久,人就又晕。
秦风得知消息后,扔下手里的工作特意跑来。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我都问了厉妍,现在许栀宁和景斯淮的关系比以前更好了,她甚至都愿意去景氏工作,还将你俩之前住的那个出租房退租了,搬回景家别墅,这上班下班,整天出双入对的。”
裴则礼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冷声道,“别耽误我吃饭。”
“阿礼!”
“许栀宁现在是失忆,所以才会这样。”
自己不怪她。
秦风语塞,愈发的不解起来,“那你打算做点什么?总不能还去碰一鼻子灰吧?”
想了想,他试探的问,“要不……我帮你找个会催眠的医生?看看能不能让许栀宁恢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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