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宁不光酒量差,酒品也没好到哪里去。


    在他车上吐了两次,好不容易弄到家以后,裴则礼蹲下来想给她脱鞋,结果被她薅着头发直接拎起来!


    “我认识你!”


    许栀宁踉跄几步,攥住他手臂才勉强站稳,“你长得好像那个技术超烂的鸭子。”


    裴则礼难得也有无语的时候。


    “……乖,别动。”


    脱了鞋和外套抱进卧室,他又去浴室洗条毛巾帮她擦手擦脸。


    倒完水回来,床上的女人已经坐起来了。


    一双眼睛迷离到失焦,还不忘指着裴则礼喊,“我不要这个鸭子,给我换一个,谢谢。”


    啧,还怪有礼貌的。


    想他裴少爷这辈子哪里伺候过人?


    现在忙前忙后的,还得遭嫌弃。


    气得裴则礼捏着许栀宁的后颈,狠狠咬一口她的唇,“换不了,忍着。”


    “唔,疼!”


    “活该。”


    被骂以后,许栀宁没生气,反倒笑了。


    双手捧过他的俊脸,贴近些看,“你,你好帅啊。”


    “你睫毛好长啊。”


    “你,你多少钱啊?”


    裴则礼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蹦。


    “你给我老实点呃——”


    她嫌他吵,干脆用嘴堵住。


    这如果放在别的时候,他被亲肯定乐意。


    但是现在,“许栀宁,你刚吐完!”


    裴则礼想躲,可许栀宁较上劲似的,偏要吻下去。


    如此一来二去的……


    他可是个正常男人。


    还是一个刚开过荤的正常男人。


    软香在怀,没反应那是假的。


    “祖宗,别折磨我了,行么?”


    许是这句话的口吻惹得她不快了,许栀宁撇嘴,直接松开人越过裴则礼下床。


    “你又要干什么去?”


    “找厉妍,让她给我换个鸭子。”


    “……”


    听着她光脚走到门口的声音,裴则礼气到舔着后槽牙呵笑。


    仗着腿长,几步追过去,掐着许栀宁的腰将人按在墙上。


    “想换人?”


    她察觉到了压迫感,想跑。


    被裴则礼的膝盖分开双腿,死死抵住。


    “可这是你惹的火,疼了别喊。”


    “你唔——”


    呼吸在下一秒交缠融合。


    他的唇瓣干燥却温暖,一遍遍碾压她的柔软,大肆掠夺。


    从客厅到卧室,衣服落了满地。


    许栀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好像地震了。


    天花板在晃,灯也来回的摇。


    意识仿佛出现了个黑洞,旋涡般拉扯着,席卷着,诱人深入。


    还是疼……


    她泛红的眼尾,被他吻过无数次。


    抠着男人背肌的尖叫声,是许栀宁今夜最后的记忆。


    ……


    她做了很多梦。


    碎片似的闪过。


    从七岁时,奶奶指着自己啐了一口,“呸,赔钱货,赶紧滚!”


    到第一次跟着母亲走进景家的别墅,景斯淮扬起那抹温柔善意的笑。


    他说,“沈姨的女儿真漂亮。”


    他说,“在学校里被欺负的话和我讲,有我在,我保护你。”


    景斯淮或许永远都不会懂,这句话对于一个常年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女孩来说,意味着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不小心晃到许栀宁的脸上。


    她缓缓睁开眼。


    入目,熟悉的床,熟悉的被,熟悉的枕头,还有一个——


    没那么熟悉的男人。


    “啊!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连续两天在睡梦中被喊醒,裴则礼的起床气达到了顶峰。


    他因为没睡好,今天双眼皮的褶皱格外深,配上高挺的眉骨,瞪人的时候也格外阴郁。


    “你以后想喊,建议在中午喊。”


    “为什么?”


    “因为我早晚把你的嘴缝上。”


    裴则礼闭上眼扯过被子来,翻个身,继续睡。


    许栀宁往他那边一瞥,想发火的心,被男人后背上那些指甲抓痕堵了回去。


    记忆迅速闪过。


    昨晚,好像。


    是自己主动的。


    从酒店离开,被带回家,他好像还照顾自己来着。


    然后还有……


    “在餐厅门口,我大哥是不是也来了?”


    许栀宁对此有点印象。


    “是。”


    “他都说什么了?”


    说到这个,裴则礼转过身来,用手臂撑起脖颈,挑眉睨着许栀宁。


    “你大哥说,人得有自知之明。”


    “你大哥还说,光靠脸是没用的,得有钱。”


    “哦对了,还有,说你是他们全家人眼中的珍宝。”


    她微微蹙眉,抿唇不语。


    翻身想下床,被裴则礼扣住手腕。


    “许栀宁,我伺候你一整晚,又是吐,又是作,在床上要完一次还嚷着再来一次,结果你醒来后,没一句谢谢,倒是先问你大哥说了什么?”


    “……”


    “啧啧啧,你们一个护妹心切,一个爱哥急迫。”


    他喉间闷出一声冷哼,醋味千里开外都能闻着,“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第9章 “你要和我领证?”


    “???”


    “李泽培,我只是想起这件事来,问一问而已。”


    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至于这么阴阳怪气吗?


    裴则礼不说话,一把拿过许栀宁的手机,扔给她,“想问具体的,就给你的好哥哥发微信,别弄得好像我在骗你。”


    他语气好似不怎么在意,还双臂环胸的歪着一张俊脸看人。


    “盯着我做什么?你和他聊吧,不会的字问我。”


    “……”


    “早知他去接你,我就不去了。”


    裴则礼下床,捡起地上的长裤一提,捞着衬衫就走。


    许栀宁挑眉,下意识问,“你去哪儿。”


    “我收拾收拾,给你们腾地方。”


    “……”


    ……


    地方,那是不可能腾的。


    这辈子不可能。


    裴则礼洗漱完,阴沉着一张俊脸去厨房煮粥煎蛋烤吐司。


    平时淬了毒似的嘴,如今像突然变哑巴了似的,连她进进出出两三趟都视若无睹。


    弄得许栀宁倒先觉得处处别扭。


    “那个……”


    她轻咳一声,走进餐桌旁开始没话找话,“昨晚的钱我还没给你呢。”


    声音刚落地,许栀宁就后悔了。


    主要是银行卡余额,不太支持自己以这种方式搭话。


    裴则礼将早餐往她面前一放,然后熟练的调出二维码,“三千。”


    “三千?你怎么还坐地起价呢?”


    “两千基础费用,五百小费,五百精神损失费。”


    许栀宁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仰起头据理力争,“要不是你非赖在我家不走,我也不可能有这笔额外开销,而且明明每次都……横冲直撞,你损失什么了?”


    疼的人是她好吧?


    “我就这个价,嫌贵去找你哥。”


    他嘴上硬气,手上不争气,还得指一下温好的香蕉牛奶,示意她喝。


    许栀宁闻着奶香味,愈发的好奇起来,“我怎么有种你很清楚我喜好的感觉。”


    之前的那一桌子菜,还有烤红薯,和现在的香蕉牛奶。


    如果说是巧合,那太巧了吧。


    “我也喜欢,不行?”


    “……行。”


    她拿起杯子抿了口,温热适中,再看看桌上丰盛的早餐,想撵人的话到嘴边一转弯,意思突变,“李泽培,我看你一时半会没有走的意思,要不然我们谈个包月的价格吧?”


    一次一结账,真有点吃不消。


    而且自己从母亲身边搬出来后,始终是一个人独居,其实有时候挺孤单的,回到家总冷冷清清。


    李泽培这人吧,虽然嘴不好,脾气差,可他能做饭能干家务,还是金融系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帮上点忙,就像伟峰科技的案子似的。


    最重要的——


    许栀宁觉得自己也该往前走了。


    真谈男朋友太麻烦,倒不如花点钱来的痛快。


    聊到这个,裴则礼总算是有了点其他反应。


    抬抬眉骨,身体懒散的往椅子后面一靠,“行,你说多少钱。”


    她心里盘算了下,薪水扣除房费和水电费,还有日常开销……


    “一个月两千,你看行不?”怕他嫌少,许栀宁又赶紧加了句,“公司如果发奖金的话,我也会给你涨。”


    裴则礼漂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摆出谈生意的架势。


    “两千,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三个要求。”


    “你说。”


    “第一,家里来了其他异性,必须告诉我一声,包括你哥。”


    “第二,我这人很要面子,出这道门以后,你对外得宣称我是你男朋友,不能说是你养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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