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小广场的时候,季云澜非要去逛对面的小超市。


    他还没逛过这种乡镇小超市。


    小超市看着小,里面东西很全。


    从零食到日用,一应俱全。


    季云澜推了个小车,也不看价格,直接一排排地往车里放。


    凡是他没见过的,都要买一遍。


    小超市的几个收银员是八卦的集散地,正在一起聊今天镇上最大的八卦。


    夏振勇家的女儿夏园带着孩子回来了。


    “听说在外面生了孩子了,年纪轻轻的。”


    “也没听说结婚啊!”


    “她妈之前非要说是领养的。”


    “哎,这话谁说的准,她说是领养的就是领养的?”


    “你看见了?”


    “而且她未婚,领养个孩子做什么?”


    “我和你说,她肯定不是黄花大闺女。”


    “说不定是未婚怀孕,偷偷生了孩子,然后对外说是领养的。”


    “要不这么多年怎么不回家?”


    其中一个看见他们走过来结账,赶紧说:“别说了,别说了。”


    季云澜站在收银台,看着这几个中年妇女,可是没他们检察院的姐姐们友善。


    结账的时候,夏园去掏手机,季云澜拉住她,把她拉到身后。


    夏园不明所以,抬头去看他。


    看见他正在掏现金。


    还故意把结婚证掏出来了。


    掉在了收银台上。


    他笑,伸手去捡,“不好意思。”


    “都是红的,拿错了。”


    “......”


    他随手拿了一沓现金,也没数,“不用找了。”


    语气冷淡了些,“一天到晚话这么多,怪累的。”


    “多买几瓶水喝。”


    “......”


    夏园听出了他在维护她,低头弯了下唇。


    没人看到。


    她跟着他出去,坐在了对面的小广场的长凳上。


    晚上有人跳广场舞。


    有人打球。


    热闹地很。


    这对于季云澜说,都是没见过的人生景色。


    两人都没再提刚刚的事。


    季云澜从袋子里挑了一袋自己没吃过的辣条,打开尝了一口。


    突然觉得不对劲。


    和他在京北吃的辣条不一样。


    一下就上头了,辣的他直冲太阳穴。


    眼眶一下就红了,他胳膊撑着膝盖,眼泪差点出来。


    给自己辣笑了。


    他又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明明写的是微辣。


    夏园看着他白皙的俊脸,就这么变得红温。


    忍不住笑,“不好意思啊,我忘记告诉你了。”


    “我们这边的辣椒比较辣”,她伸手,“给我吧。”


    “我帮你吃掉。”


    季云澜半信半疑地把手里的辣条递给她。


    夏园就这么一根一根吃掉,面不改色心不跳。


    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看着一点也不辣。


    季云澜不死心,“再给我尝尝。”


    夏园又递过去给他。


    他尝了一根还是不行,不再试了,又给了她。


    拿起水,一下喝了半瓶。


    两个人坐在下小广场夕阳下,并排挨着坐,笑着一起吃辣条和小零食。


    像是放学回家、躲着家长的早恋中学生。


    晚上回去的时候,夏园的父亲夏振勇非要拉着季云澜喝酒。


    说要单独和女婿喝酒,夏园想挡下,被季云澜拦住,“没事儿,你们先睡。”


    季云澜酒量不算差,但是喝白酒喝不了多少。


    夏振勇拿了重庆的特色酒——诗仙太白。


    季云澜瞟了一眼,52度。


    两人就坐在客厅的桌子上喝。


    季云澜每次都当着他的面倒满,然后趁着夏父仰头喝的时候,倒出去一大半。


    这样几杯下来,夏父已经有了醉意,季云澜只是装醉。


    “来,女婿,喝嘛”,夏父又给他倒满。


    “喝”


    他笑着接过来,“我敬您。”


    然后趁他不注意全倒了。


    夏父喝完,红着脸拍了拍他的肩膀,“感谢你不嫌弃我们园园。”


    “你别看我们园园看着成熟稳重。”


    “其实单纯的很,自己还没活明白呢,就稀里糊涂养了个孩子。”


    “但是,女婿”,他又拍了拍季云澜的肩膀。


    季云澜突然明白了夏园这手劲儿是遗传自谁了,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


    听见夏父趴在桌子上说:“我们园园连个恋爱都没谈过…”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你小子…也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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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川渝大王(季云澜×园园)


    夏园等倍倍睡着,本来想去找季云澜。


    结果看到季云澜面不改色的回来。


    一点醉意都没有。


    她实在难以相信,竟然有人能从她爸手里清醒地回来。


    “你没醉?”夏园想他也许是喝酒不上脸。


    季云澜笑,微醺中的笑意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不明显吗?”


    “怎么做到的?”她是真佩服他。


    季云澜倚着门框笑,“喝一口,倒一杯。”


    “......”


    他见过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她爸爸这才到哪儿。


    要不是他自己真的想喝,没人能真的把他灌醉。


    躲酒的法子多了去了。


    夏园带着他去了她弟弟的房间,“这是我弟的房间,你在这里睡吧。”


    她去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帮他铺了一下床。


    见他低着头,夏园走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季云澜看她家的东西,什么都觉得新鲜,踢了踢脚边竖起来的木头。


    “这是什么?”


    夏园哦了声,“这个叫门槛。”


    “门槛儿?”京北人说话喜欢加儿化音。


    自顾自点点头,“那你家门槛儿挺高。”


    “......”


    他笑着踩上去试了试,确实挺高。


    “你下来”,夏园突然严肃了起来。


    “为什么?”季云澜不明所以。


    “门槛儿不能踩。”夏园学着他的腔调。


    “为什么?”


    她认真地回:“踩了会倒霉一整年。”


    季云澜本着入乡随俗的原则,还真下来了,“真的?”


    夏园没想到他这么好骗,没忍住笑,“骗你的。”


    “......”


    季云澜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唇边会有两个小梨涡。


    还有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


    怎么会有人不化妆的时候就这么白。


    他想。


    其实他很少这么看她。


    两人总共也没相处过多长时间。


    而且夏园总是有意和他保持距离。


    他很少这么近距离看她。


    季云澜意识到似乎是有些过界了,收了那副开玩笑的样子,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站的离她远了些,“早点休息。”


    夏园也感觉到了他突然的冷淡,退到门边上,“嗯,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她出去替他关好门,转身在院子里碰见了夏母。


    “你们不睡在一起?”夏母问她。


    她随便编了个理由,“我房间的床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


    “傻丫头”,夏母啧了声:“你把倍倍抱到我房间不就行了。”


    “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和谁睡不行。”


    “园园,我和你说,季女婿这样的钻石王老五,可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你可得好好把握。”


    “赶紧和他生孩子。”


    夏园没接茬,而是问她:“夏浩呢?去哪儿了。”


    夏浩是夏园的弟弟。


    比她小五岁,大学毕业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找了好几份工作都干不长久。


    提到儿子,夏母眼神闪躲,“浩浩在...在重庆打工呢。”


    “他能去哪儿。”


    夏园知道她肯定没说真话,但她今天实在太累了,不想再问了,回了房间躺在倍倍身边,很快就睡了过去。


    季云澜认床,第二天很早就醒了,他穿上衣服,宽松的毛衣,阔腿休闲裤。


    走到院子里伸了个懒腰。


    发现这山里的空气确实是不错。


    清新干净,比京北那雾霾天儿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以为自己起的已经够早了。


    没想到夏园已经起来了。


    早饭都做好了。


    她扎了个丸子头,忙碌的身影在厨房穿梭着,没过一会儿从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冲他笑,“早。”


    那笑容温暖治愈,像极了清晨第一抹阳光。


    “你怎么起这么早?”季云澜看了眼时间,才刚过六点。


    “我习惯了。”


    她说的轻轻松松,轻描淡写。


    却又像是把过往的艰辛留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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