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夏园。


    她直接问:“傅检察官,你是想找明珠吗?”


    傅屿森身上的黑色行政夹克还没来得及换,连党徽都没来得及摘。


    傅屿森点头,“麻烦了,她的电话打不通。”


    夏园笑笑,“明珠回上海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飞机上。”


    “谢谢,打扰了。”


    “妈妈”,倍倍从屋里出来找夏园,看见傅屿森,甜甜地喊了声:“叔叔好。”


    傅屿森冲她笑笑,“你好。”


    他似乎犹豫了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夏园笑,“你是想问倍倍吧。”


    傅屿森点头。


    夏园道:“倍倍是我的女儿,因为喜欢明珠,所以一直喊她明珠妈妈。”


    “你之前,应该是误会了。”


    他勾唇笑起来,“我知道,多谢。”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


    夏园晚上给姜明珠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已经安全到了。


    又想起今天下午的事情,“明珠,今天傅屿森来找你。”


    “我和他说倍倍的事,他说知道倍倍不是你的女儿。”


    “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你这么着急走?”


    夏园越想越奇怪,“你在躲他?”


    “看来昨晚真的是去鬼混了。”


    “......”


    姜明珠心虚的不行:“挂了。”


    “......”


    冬天的上海比北方暖和很多,她吃完晚饭披着件披肩坐在花园的秋千上发呆。


    她们家是祖辈留下的花园小洋房。


    三层,附带一个小花园。


    小花园里,有爸爸小时候就给她扎好的秋千,这么多年一直留着。


    也有妈妈专门种的她喜欢的黄玫瑰。


    姜母收拾完她的行李箱来花园找她,母女俩开始围炉夜话:“囡囡啊,你一个人在京北我们是真的不放心。”


    “虽然说你舅舅也在京北,但是爸爸妈妈还是想让你回上海生活。”


    “你要是不愿意住家里,我们房子都给你看好了。”


    姜明珠看着母亲鬓边不知何时被岁月染了几丝白发,突然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妈妈,我会考虑的。”


    姜母也不愿意逼女儿,“妈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还是以你的意愿为主。”


    “你要是实在不想回上海。”


    “我和你爸爸退休了就去京北陪你。”


    妈妈,母女俩一起坐在秋千上,她靠着妈妈的肩膀,“妈妈,能做你和爸爸的女儿,我觉得很幸福。”


    傻丫头,这辈子有你,爸爸妈妈觉得更幸福。”


    姜母被姜父喊走,姜明珠又自己在秋千上坐了会儿。


    她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突然有人按门铃。


    她以为是快递上门,从秋千上下来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傅屿森风尘仆仆站在门外,黑色大衣垂到膝盖。


    “你怎么...怎么来了?”


    “我?”傅屿森挑眉笑,理所当然道:“姜明珠,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忘了?”


    “我当然是来要名分的。”


    “......”


    “怎么?”傅屿森挑眉,“不想给?”


    说着点点头,“行。”


    “那我们就去找叔叔阿姨评评理。”


    “说一下你对我始乱终弃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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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那我重新追你,好不好?


    说着长腿迈动就要往里走。


    全然一副受了委屈要讨个说法的样子。


    姜明珠赶紧拉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握住手,牢牢握在手里。


    他笑着看她,没松手,也没说话。


    “囡囡,谁啊?”姜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去。


    姜明珠赶紧回她:“没有,妈妈。”


    “是快递。”


    姜母倒是没有怀疑,“哦,那你拿完早点休息。”


    “知道了,妈妈。”


    说完姜明珠拉着傅屿森往外走,“我们出去说。”


    傅屿森故意用力,让她走不快,慢慢悠悠地走,很享受被她牵着走的这一路。


    路口银杏树和路灯上都有了庆贺元旦的装饰,渲染着新年的氛围。


    到了武康路的尽头,姜明珠停下脚步,挣脱开他的手。


    正思考着怎么开口,傅屿森突然出声:“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我们就先算算帐。”


    “什么帐?怎么又算账?”


    他靠近她,眨眼笑,“糊涂账。”


    明示道:“倍倍的事,解释一下。”


    姜明珠鼓鼓嘴,“你不都已经知道了。”


    “那天,她叫你妈妈。”


    “你为什么不解释?”他继续问。


    “因为是我教她的。”


    “为什么要教她这么说?”


    傅屿森干了这么多年检察,很会循循善诱。


    姜明珠顺着他的话茬回:“因为想解决相亲对象。”


    “为什么要解决相亲对象?”他问着问着就笑了。


    姜明珠反应过来,秀眉微拧,“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


    “你是要写十万个为什么吗?”


    傅屿森也不生气,依旧笑着说下去,“因为不喜欢相亲对象。”


    “那你喜欢谁?”


    他语气温柔,笑容迷人,“姜明珠。”


    他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你喜欢谁?”


    “你心里的人,是谁?”


    姜明珠转移话题,“这和昨天晚上的事情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他换了个问法:“那你昨天晚上说你有?”


    “有什么?”


    “有想过我,对吗?”


    “你心里有我。”


    他扶住她有些单薄的肩颈,“为什么不敢承认?”


    “姜明珠,你到底在怕什么?”


    姜明珠站在灯光下,头发用鲨鱼夹固定住,几丝发丝垂到耳边,披肩下的肩颈优雅漂亮似天鹅。


    发丝吹过脸庞,拂过她白皙的侧脸。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她突然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都是成年人。”


    “你就当,露水情缘。”


    “不行吗?”


    “你以前没有过吗?”她提高音量,质问。


    “没有”,他答得干脆。


    “我就只有你一个。”


    “从始至终。”


    姜明珠愣住,眼眶发酸,不受控制地慢慢变红。


    其实从始至终,傅屿森都对她很好。


    爱她,尊重她,保护她。


    姜明珠怕自己再待下去,眼泪就会流出来。


    她转身想走。


    走了没两步,就被傅屿森拽住了手腕,拉到身前。


    她没抬头,眼泪却吧嗒吧嗒地掉,滑落到手背上。


    “你哭什么,嗯?”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


    “明明是你甩的我。”


    “你哭什么,嗯?”


    “姜明珠,看着我。”


    姜明珠难得这么听话,抬眸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透着淡淡的伤感。


    她的心就这么一抽一抽的疼。


    她总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可傅屿森又何尝不是。


    眼里的眼泪越积越多,眨眼的瞬间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想挣脱开他的桎梏。


    没成功。


    哭腔还有点严重:“放开我。”


    “不放。”


    傅屿森看她哭的伤心,手上的力度慢慢松了不少。


    他几不可闻地叹气,态度还是软了下来,“甩了就甩了。”


    “我又没怪你。”


    “那我重新追你,行不行?”


    半哄半商量的语气,很轻很温柔,却让姜明珠更难过了。


    “别哭了。”


    他抬手替她擦源源不断的眼泪,“你这么哭,会影响我的判断。”


    姜明珠像只可怜的红眼小兔子,清凌凌的眼神看着他。


    理智告诉我,我不能再靠近你。


    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


    可我的心却还是会无数次为你动摇。


    她的胸腔微微起伏着,哭的越来越厉害。


    “祖宗,你就算哭的好看,也不能一直哭啊。”


    武康路上晚上灯火通明,偶尔往来的人看着他们。


    只当是吵架拌嘴的情侣,男人正在耐心十足地哄自己的女朋友。


    “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不哭了?”


    傅屿森沉默几秒,突然出声:“让你亲一下,是不是就能不哭了?”


    姜明珠一下破功,偏头轻笑出声。


    傅屿森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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