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舟冷冷地说:“滚,小孩。”


    “我不是小孩了!”不知道是跟着他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他叉着腰说,“你可以喊我靓仔!”


    靳舟被逗笑了。


    他突然萌生了想戳戳那张脸蛋的想法。


    小孩又来找他了,真烦,明明说讨厌他,但是一天至少要来骚扰他三次。


    他问靳舟:“你真的不能变成妹妹吗?”


    靳舟说:“你分不清男女至少能看到身高吧。”


    小孩绕在他身边施法,变妹妹,变妹妹。


    “淼淼妹妹。”


    “我说了别喊我这个名字。”


    “你吃点肉肉嘛,妈妈特地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齁甜的。”


    “你烦不烦啊。”


    “你怎么老说我烦啊,你才烦呢!再不吃饭我让我妈妈把你赶出去!”


    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是可以烦到把人逗笑了的。


    他接过来小孩手里的饭碗,吃了一口。


    小孩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怎么样,还是肉好吃吧。”


    真的让他接纳这对母子的,是六年级运动会。


    小孩报了项目,靳舟没报,他身体虚弱成那样,仿佛淋一场雨就能要了他的命,没人敢让他报。


    但有人敢笑他,把他堵在墙角,嘻嘻笑着,娘炮!娘炮!没妈的娘炮!


    宋舒阳放弃了他的四百米总决赛,红着眼眶朝那些人挥拳头。


    “我妈妈说不能用娘炮这个词骂人!你们就是嫉妒他长得很漂亮!”


    宋念匆匆赶来,把两个孩子都抱进怀里。


    “谁说他没有妈妈,我就是他妈妈!”


    那天在一起写作业,靳舟突然做了自己想做很久的事,戳戳他脸蛋,“叫哥哥。”


    “不叫。”


    “不叫我就不教你写应用题。”


    宋舒阳小发雷霆,“明天就让我妈把你赶走!”


    他撞见那对母子在厨房里说话。


    宋舒阳问妈妈为什么最近你总是关心靳舟多一点,关心我很少。


    宋念笑着说因为哥哥没有妈妈,而且身体也不好,妈妈要多关心他他才能健康长大,你也要多关心哥哥呀。


    宋舒阳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要,靳舟老是逼我喊他哥哥,我讨厌靳舟。


    “妈妈,明天你让靳舟搬走好不好?”


    “好啊,我现在就让他走。”


    “明天嘛。”


    宋念板着脸逗小孩,“不行,必须现在就让他走。”


    宋舒阳小拳头挥在母亲身上,“啊啊啊妈妈你很坏。”


    明天又明天,靳舟呆到十五岁都没走。


    但他出事了,差点死了。


    躺着冰冷的床上,他想了很多,干脆就这么死了算了。


    但他有点舍不得那个小混蛋。


    想继续陪着他成长,想听他真心实意地喊自己哥哥。


    耳边又响起他哭哭啼啼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爱哭,哭得他本来就不舒服的心脏更难受了。


    “靳舟,你还在吗?”


    他拼尽全力醒了过来。


    “仔仔,别哭……”


    在家养病的这段时间,他真正担起了一个哥哥的职责,全方位地管教宋舒阳。


    后面就开启了有事哥哥无事靳舟的烦人日常。


    在学校打架了,哥~哥哥~你别告诉我妈行吗。


    被老师叫家长了,哥~你去帮我应付一下老师呗,她又不知道你不是我亲哥。


    靳舟掐他的脸,“宋舒阳,你好烦。”


    他想要做些什么来报答宋念,报答宋舒阳。


    宋舒阳学街舞,他就想学到精进,可以指引他。


    他就这样一路跟随着宋舒阳的脚步,直到他的仔仔越长越大,长成了明媚少年郎。


    靳舟的眼神中开始掺杂了一丝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盯着他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时,露出的那截细瘦柔软的腰肢。


    盯着他喝水时伸出的粉嫩舌尖。


    盯着他清秀的脸,盯着他精致小巧的五官,盯着他的一切。


    幻想着把那双润泽的唇瓣含进嘴里,肆意蹂躏。


    “靳舟,你在干嘛。”


    幻想被正主打断,他失了分寸,斥他,滚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或者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又或者错误地把荷尔蒙的紊乱归结为爱情。


    他截断了一阵子的,效果并不好,反而差点和宋舒阳越离越远。


    “为什么最近你都不和我玩了。”


    因为哥哥想X你。


    仔仔。


    哥哥想把你那双又长又直的腿掰开,XXXXXXX。


    他又开始盯着那双一张一合的嘴唇看,在阴暗的角落里注视着他的一切。


    和同学吵架了,被女生送情书了,梦y了……


    真可笑,宋舒阳连这种事都要他帮忙收烂摊子,求着他帮忙洗床单,求着他不要告诉他妈。


    眼里闪着泪花,亮晶晶的,可爱到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一些。


    总是那样不对他设防,当着他的面上厕所。


    在他睡觉的时候爬到他床上,钻进他怀里,傻乐着说,靳舟你身上好香啊。


    喜欢只穿内裤骑在他身上骑马一样前后扭,以为自己在欺负人。


    腰肢那样软,他才像女孩。


    肚脐眼是细长的一条,再往上。


    一张漂亮到让人呼吸凝滞的脸蛋,嘴巴颜色像未成熟的樱桃,嬉笑时吐出一截红润的舌尖,鼻头小巧,鼻梁高挺,一双形状圆圆的眼睛,容易让人联想到未经世俗污染的小动物。


    睫毛不密,但很长,一根根散落在眼眶周围,更显得无辜。


    他很喜欢舔嘴唇,也喜欢把嘴唇咬到泛白微肿,再松开,上面沾着亮晶晶的口水。


    “什么东西硌死我了,”宋舒阳往身下摸了摸,“靳舟,你骨头好硬啊。”


    并非骨头。


    靳舟几乎以为他在蓄意勾引自己。


    但他同时又会不留情面地骂,你个傻逼,你给我滚,你有病吧。


    把他当敌人,处处和他作对。


    他甜蜜又痛苦。


    仔仔,你到底是喜欢哥哥还是讨厌哥哥。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果实还太青涩了,舍不得催熟,更舍不得提前去摘。


    再等一等吧,至少等他知道不能随便骑在一个成年男人胯上。


    但他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是宋舒阳要带女孩回家的消息。


    那个女孩漂亮、明艳、大方,连宋念都对她很满意。


    他承认他很龌龊,故意在她面前展示,仔仔有多黏他。


    女朋友又如何?


    他可是哥哥。


    宋舒阳的表现让他满意又难过。


    他还是依赖他,把一切烂摊子都扔给他,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回避亲密关系。


    靳舟驱赶那个女孩,你走吧,这个世界上我才是最懂宋舒阳的人,连我都没上位成功,你更不可能。


    他开始求偶。


    把宋舒阳带到成年人的世界来,让他意识到他是个已经完全性成熟的适龄男性。


    不止是哥哥,更是可以被考虑在另一半里的人选。


    但宋舒阳骂他恶心。


    说他低俗。


    他又退回了哥哥位置。


    长久以来,靳舟一直有着相当严重的分离焦虑,这种情绪在宋舒阳已经表达出求偶意向后达到了顶峰,他没办法再忍受一年两次的见面,他要紧紧跟着宋舒阳,黏着他,管着他,一辈子纠缠不清。


    结果他说他谈男朋友了。


    靳舟觉得自己当小三也是没问题的。


    哪怕以哥哥的名义,能行一些亲密到过界的事也没问题。


    宋舒阳确认了他的性取向,他喜欢男性。


    可他又跟另一个男人交往上了。


    到底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他不行,他成也哥哥,败也哥哥,被这层身份桎梏着,在宋舒阳眼里宛如可以无度索取的NPC。


    他紧紧盯着那个男人。


    他们出去吃饭,他们在大街上牵手,男人在餐桌下用皮鞋撩他的小腿,他通通没有拒绝。


    非要这样一个接一个地谈,伤哥哥的心吗。


    就这么寂寞吗?寂寞到饥不择食?


    为什么就看不到身边有个爱你爱到快要发疯的男人。


    仔仔……仔仔……好想X死你。


    想把你关起来,谁也找不到,只属于哥哥一个人,只能对着哥哥笑。


    只能靠吃哥哥的XX生存。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宋舒阳跟着男人去开房了。


    他在民宿楼下抽了半包烟。


    万一他是自愿的呢?


    万一他闯进去,真的撞见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呢?


    万一宋舒阳恨他打断了自己甜蜜的初夜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宋舒阳不能是别人的,只能是他的。


    他拦住一个外卖骑手,问,你好,这是不是宋先生的,他是我男朋友,他在和别人开房,我要上去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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