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阳被他逗笑了,刚刚心里那点烦闷都一扫而空。


    不过,靳舟揉了揉他的耳垂,低声道:“你敢对喜欢你的人有回应就完蛋了,宋舒阳,我不会放过你的。”


    “别瞎说行吗,好像我有多花心一样。”


    宋舒阳朝着他爪子拍一巴掌,“好了,我要去跟大部队集合了,等结束了再找你。”


    “好,提前预祝你们拿第一。”


    宋舒阳估算失误,学长状态是一点没被影响到,反而他好几次差点走神。


    站在台上演着家庭伦理大戏,身边是刚刚向自己告白的“哥哥”,台下坐着他正儿八经在交往的哥哥,三者这么一结合,就……很微妙。


    好在瑕不掩瑜,没对整场戏造成太严重的影响,演得还算流畅,最后凭借着用心的服化道和精湛的演技荣获第一,所有演员期末学分+3。


    靳舟带着江颖和可颂到后台向他们表示祝贺,宋舒阳激动得妆都没卸就在他身上狂蹭,嘴里念叨着:“三分!整整三分!”


    靳舟也跟着他一起笑。


    他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抬起头,是上台前向宋舒阳告白的那个男生在看他。


    有时眼神就能传递很多信息,对方不甘心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很快又收回。


    他也撤回警告的目光,手掌揽着宋舒阳的腰,展示所属权。


    宋舒阳太受欢迎一直是一件让他又骄傲又头疼的事。


    从大剧院里出来,外面下起了小雪,这在江市是难得一见的场景。


    宋舒阳兴奋地在雪里狂奔,头上身上都落满了雪。


    他提议道:“我们去吃火锅吧。”


    江颖还是对一切都兴致缺缺,“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别啊,”宋舒阳拉住她,“提前过一下平安夜,明天我肯定要跟靳舟单独过,可没空陪你们了。”


    可颂叹了口气,“要是我老婆在就好了。”


    一句话刚好戳到江颖伤处,她怒道:“你就不能早点给你老婆办签证吗?又不是离了,非得两地分居。”


    可颂一急舌头就捋不清楚,“我想她来,她不想她来!”


    宋舒阳默默道:“其实我一直怀疑你是跟老婆吵架被老婆赶到这儿来的。”


    可颂更急了,又开始用法语骂人,宋舒阳听不懂就假装没听到。


    他转过脸,才发现靳舟一直在盯着一棵路边的树看。


    “怎么了?”


    靳舟指着那棵树说:“树长脚了。”


    宋舒阳冲他后脑勺招呼一巴掌,“你有病吧,树怎么会长脚,那是有人站在……诶?”


    江颖朝那棵树走过去,眼眶通红。


    “白楚楚,你别躲我了。”


    宋舒阳和可颂还想留下来看八卦,被靳舟一只手一个地拎走了。


    可颂抗议:“为什么不让我看!”


    宋舒阳:“附议!”


    “你给我滚回去睡觉,”靳舟先把可颂扔进车里,再宋舒阳打开车门,“你也回去睡觉。”


    可颂:“凭什么我要用滚的!!!”


    宋舒阳嘿嘿一笑,“凭靳舟是我男朋友。”


    可颂哭了,“不行,我现在就买票回去找我老婆。”


    忙忙碌碌一整天,总算安静下来,宋舒阳被靳舟抱在怀里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雪。


    宋舒阳感慨万分地问:“这么大的雪,你说颖姐和小白是不是已经在外面被冻成冰雕了?”


    靳舟说:“我觉得她们脑子没问题的话会找个暖和的地方慢慢谈。”


    宋舒阳傻乐起来,被自己的问题弱智笑了。


    “你说我妈那边下雪了吗?”


    “没有,我刚刚问了。”


    宋舒阳不爽地“啧”一声,“我妈还是你妈啊?老这么献殷勤,什么意思?”


    靳舟幽幽地道:“咱妈。”


    宋舒阳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还被甜了一下。


    小东西挺会给自己争取名分。


    “靳舟,你说明天早上会有积雪吗?”


    “应该会。”


    “那你买胡萝卜了吗?你答应了我很久的,陪我堆雪人。”


    那一年的雪人到底还是没堆成,靳舟大病初愈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合外出活动,宋舒阳觉得一个人堆也没意思。


    现在他们在另一座城市终于又等到了大雪。


    靳舟低下头轻轻吻他的耳尖,“买了,明天雪停了就陪你去。”


    “诶,我一直特别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突然从那样长成这样的,有什么特别的健身技巧吗?我都跟可颂练了两个月了一点效果都没有。”


    靳舟只是缠绵地从他耳畔吻到颈侧,没有回答他。


    有些事情自己烂在肚子里就够了,说出来怕打破宋舒阳对他的幻想。


    他是个疯子,一直都是。


    只是因为不喜欢那个保姆总逼着他穿裙子,他就故意把饭偷偷倒掉,用小刀划自己的手臂,大冬天的不穿衣服跑到雪地里打滚,让自己发高烧,伪造出被虐待的假象。


    被辞退的时候那个女人惊恐地指着他的鼻子,“他撒谎,我根本就没让他去雪地里罚站!”


    靳舟挤出一颗眼泪,“我没有,爸。”


    靳家安当然会选择相信他,靳舟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没想到这次直接被扔进了别人家里。


    他又想耍自己惯用的招数,不吃饭,故意让自己发烧。


    可是一双圆圆的眼睛瞪着他,“你再不吃饭,以后长不高,我就可以当你哥哥了。”


    靳舟掰着宋舒阳的下巴,强势地吻上他唇瓣。


    “仔仔,谁才是哥哥?”


    宋舒阳被吻得神色迷离,含糊着说:“你,靳舟。”


    老靳活下去的全部动力只为听仔仔喊哥哥


    第52章 第一次爱的人


    宋舒阳半夜睡不踏实,总听到身边有压抑得极低的咳嗽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摸到靳舟的手指,想往嘴里含。


    “等一下,仔仔。”


    靳舟把手抽出去,轻手轻脚地下床,似乎是在床头柜里翻找什么。


    宋舒阳彻底醒了,打开灯眯着眼问:“你在找什么?”


    “没事,接着睡吧。”


    “睡不着了,”宋舒阳把枕头垫高,坐起身靠在床头,“又开始咳嗽了吗?”


    “有一点。”


    这是靳舟那场病落下的后遗症,每年冬天最冷的这段时间,一到晚上就会咳嗽,最严重的时候他在楼下都能听到。


    “我还以为你早就好了,你怎么不跟我妈说啊?”


    靳舟已经把止咳糖浆翻了出来,灌进去一大口,“说了她又不能替我咳,还害得她担心。”


    “没事的,睡吧。”他把那个褐色瓶子摆在床头柜上,抬手关了灯。


    宋舒阳抱着他重新闭上眼,快沉入睡眠时,又感觉到床在轻微地抖动。


    这次靳舟精准地摸到了床边的止咳糖浆,快速灌了一口。


    原本宋舒阳是属于那种睡着了就很难被吵醒的人,但对于靳舟的一切他都太敏感了,已经养成习惯。


    他在黑暗里突然出声,差点把靳舟吓着。


    “老喝那个不好吧?”


    他记得里面有一味药是有成瘾性,时间长了想戒都戒不掉。


    “是不是吵得你睡不着了?”靳舟拿上枕头想去外面沙发上睡。


    “别走,”宋舒阳抱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蹭,“不吵,是我自己睡不着。”


    他把靳舟按回床上,眼里写满了心疼,“你是不是每年冬天都得这么忍着,怕吵到我睡觉?”


    有几年没听到咳嗽声就说明靳舟忍了几个冬天。


    他总是这样,做一些傻事,自以为自己很伟大。


    “别哭仔仔,看到你哭我比咳嗽还难受,”他抬手替他擦眼泪,“都是小毛病,忍忍就过去了。”


    “我不要你忍,你以后能不能别忍了?”


    他坐起身骑在靳舟身上,居高临下地命令他:“你说你现在想干什么,不准忍着。”


    本以为他会回答想咳嗽,谁知道靳舟默认片刻,回答:“你。”


    宋舒阳眼泪干涸在脸上,心中泛起一阵阵无语。


    他又爬下来了,躺在靳舟身边,“我就不该心疼你。”


    过了一会儿,听到靳舟隐忍的喘.息,他又心软了,“咳出来吧,反正我明天一天水课。”


    他听到身侧传来一连串的咳嗽声,心情却反而安定了一些。


    “靳舟,咱俩关系是平等的,我不想让你总是委屈自己。”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帮助靳舟快速入睡,但实在不好意思说,声音越来越小。


    “我帮帮你吧。”


    他把心一横,手探进他睡裤里。


    最后靳舟甜美地入睡了,宋舒阳也体力不支,不知道是晕过去还是睡着了。


    大早上一起来,靳舟就黏着他问:“仔仔,特效药还有吗?还想要。”


    “你别得寸进尺啊,”宋舒阳把他往外推,“你白天又不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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