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阳戳他锁骨,“你又不抽烟,你抽烟我也关心你。”
“那我现在抽?”
“有病吧靳舟。”宋舒阳憋不住笑了。
靳舟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仔仔,你也多关心关心我好不好?”
宋舒阳真的很想说我怎么不关心你了,为了你第一次做这种跟人讨价还价的事,放在以前他都不敢想。
可这种话他真说不出口,更怕说出口了就代表着自己承认了什么一样,嘴硬道:“不好,跟你不是很熟。”
“我好难过。”靳舟那双不存在的狐狸耳朵耷拉了下来。
“戏别那么多行吗?”宋舒阳看看四下无人,氛围正好,飞快地抬起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靳舟耳朵瞬间起立,“现在不难过了。”
宋舒阳吃饱了眼皮子沉,越刷手机越困,靠在靳舟肩膀上打了好几个哈欠。
靳舟侧过脸问他:“要不要睡一会儿?里面有张躺椅。”
二楼的布局就是一间大办公室里套着间小办公室,外面这间给江颖用,靳舟因为没什么办公需求,就占里面那间,其实也就是他的休息室。
宋舒阳站起身伸懒腰,手举得太高,露出一小节腰线又很快被卫衣盖住。
“不行了,真得睡会儿,眼皮子都睁不开。”
靳舟带他进去,把躺椅摆好,又给他拿了条薄毯,叮嘱道:“盖好了,午休最容易着凉。”
“一天哪有那么多凉可着啊,又不是……”汹涌的困意席卷而来,宋舒阳话没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靳舟俯下身子,贪婪地盯着这张脸。
这样安宁祥和的睡颜,明知道自己正和追求者单独共处一室,还一点不设防。
他实在不愿意打破这样静谧的午后,最终也只是极尽克制地单膝跪地,唇瓣轻柔地擦过他脸颊。
仿佛秋天的一片落叶。
“仔仔,哥哥已经快没有耐心了,怎么办?”
“想对你做更过分的事。”
“你会不会害怕哥哥?”
紧闭着双眼的人早就清醒了,他知道,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醒了。
睡着的人睫毛不会抖得那么厉害。
他伸手,轻轻探向他的唇瓣。
“不是很喜欢哥哥的手吗?”
“还想要吗?像上次那样。”
宋舒阳被蛊惑着、诱哄着,跌入了温柔的陷阱,在明知道不能对这种事上瘾的情况下,还是一点点地张开了嘴。
本来就困,又如此这般地玩闹了一通,宋舒阳含着手指就睡着了。
连梦都做了个柑橘味的。
一直到他睡熟了,靳舟才站起身,抽了张纸巾擦手。
同时又自嘲地想着,他还真是够卑劣的,居然利用宋舒阳吮手指的坏习惯给他做脱敏训练。
起初他会抗拒,再到慢慢适应,最后就会主动索求。
然后就可以换些别的。
而宋舒阳只是戒不掉坏习惯而已,根本都不知道这背后的意味是什么。
江颖一直呆在楼下,没上楼上去打扰他们,见靳舟带着一副餍足的样子出来,心下一惊,“你不会已经下手了吧?”
靳舟向她借了根烟,含在嘴里没点,“那你觉得天黑前还看得到我吗?”
江颖被噎得没话说,在心里默默祈祷:阳仔,祝你平安吧。
晚上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收尾,靳舟又亲自确认了三遍灯光设备没有任何问题,万事俱备,只等着收假之后正式开业。
一旦开业就不能停下,宋舒阳知道靳舟就剩这最后七天假期,史无前例地没有出去浪,就这么安安静静呆在他家。
靳舟已经制作了好几十首remix,都是准备将来在酒吧打碟表演用的,每一首都经宋舒阳的“牛逼”认证。
DJ在制作混音时通常会在每首歌曲的开头插入一段固定的、带有个人特色的音频,俗称水印,如果水印玩得好也会成为一个鲜明的记忆点,但靳舟的水印就很单调。
就一句毫无感情的“DJ-B-A-O-T-S”,要不是宋舒阳知道那是他自己录的,绝对会当成电子朗读的机械音。
“我得帮你想个更有特色的新水印。”他当下拍板决定。
对宋舒阳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靳舟已经完全习惯了,他撑头看着宋舒阳,“阁下有何高见呢?”
宋舒阳认真想了想,在手机号打出一串英文单词给他看。
靳舟眉尾稍挑,“不错,就这个了。”
“那你现在录吧。”
靳舟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到那双圆圆的眼睛带着殷切的期盼看着自己。
“不是,你在兴奋些什么?”
“咳,没啊,我没兴奋啊,”他刚说完就打脸,晃悠靳舟的手臂,“录吧哥,现在就录吧。”
他好想听靳舟压低了声线说话。
靳舟平时正常说话的声音是清朗中带着一点点低沉的青年音,但刻意压低的话尾音会有些发哑,质感像海浪与砂砾摩擦。
靳舟揪他的脸让他回神,“给你录,但是你不要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看好不好,我有点紧张。”
宋舒阳狂点头。
他凑过去正准备仔细听,靳舟的动作被一阵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
“先接电话吧。”靳舟说。
宋舒阳本来想拿手机就直接挂了,待看清来电显示后,动作僵硬一瞬,急匆匆跑出了卧室。
房门紧闭,靳舟听不清外面在说什么。
十分钟后,他已经把宋舒阳赐给他的新水印录好,就等着他回来听。
房门打开,靳舟看清了他局促的表情。
宋舒阳说:“我妈来看咱们了,你去接她一下吧。”
“好,”靳舟像是一点不意外,拿上车钥匙又嘱咐他,“把家里稍微收一收。”
宋舒阳当然知道要收,不能被宋念看出来他经常在靳舟家过夜。
可他留在这里的生活痕迹太重了,几乎比靳舟自己都要重,他越收越心烦,心情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心理经受着两层折磨,一层是宋念的突然到访把他从旖旎中一拳打醒的折磨,还有一层是发现自己居然不希望宋念来看他,良心对私欲的折磨。
两个月的意乱情迷好像一场艳丽的梦,直到他现在才幡然醒悟。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竟然在和靳舟搞暧昧!?
七夕发刀我也是没谁了
第32章 野蛮生长
宋念到的时候宋舒阳已经把靳舟家里和自己有关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但无论如何还是放不下那颗悬着的心。
他从来都不擅长演戏,怕自己拙劣的演技骗不过对自己了如指掌的母亲。
门外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宋舒阳过去给他们开门,相当不自然地喊了声“妈”。
他不敢看宋念的眼睛,更不敢看靳舟,视线虚浮得没有一个落脚点。
宋念见到他却是很高兴,揉揉他脑袋,“妈妈还是第一次到你上大学的城市来,这边晚上也好热闹。”
靳舟笑着说:“宋阿姨你把行李就放这吧,我们先出去吃饭。”
宋舒阳全程都没说话,心事重重地跟在他们后面进电梯。
宋念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靳舟家,想必是靳舟已经给出一套合情合理的说辞了,他总是会把这些事情处理得很好。
可当靳舟在电梯里悄悄用小拇指触碰他手背的时候,他还是退缩了。
撤回手的动作太明显,让站在前面的宋念都有所察觉,“怎么了阳阳,怎么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怪妈妈不说一声就来了?”
宋舒阳摇头,“没有的,妈妈。”
靳舟把手插回口袋里,“这么晚就别跑太远了,楼下就有家味道不错的菜馆,可以吗宋阿姨?”
宋念不慎在意地摆摆手,“随便吃点就行了,又不是外人,怎么才两个月没见面都跟不认识我了一样?”
其实她只是单指宋舒阳一个人而已,靳舟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和往常无异,叫谁来了都看不出他今天早上还把宋舒阳抱在腿上亲。
宋舒阳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大脑的全部细胞都用来心虚,根本分不出多余的来演戏。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就是太饿了,有点胃疼。”
吃过饭把宋念安顿下来,靳舟跟着宋舒阳回他宿舍,他三个室友都回家了,跟郭子修打了个招呼借他的床睡几天。
一路上靳舟都能察觉到宋舒阳的不安,硬生生忍到进了门才抓住他的手,把他抵在门后。
“怎么妈妈一来连手都不让牵了?”
宋舒阳心烦意乱,一点跟他说这些的心情都没有,“放开我,我要去洗澡了。”
靳舟却把手收得更紧,“仔仔,要是你不想让宋阿姨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可以一直配合你演戏,让她一点都看不出来。”
宋舒阳总算今晚第一次抬头看他,眼里却没什么神采,“我要没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好像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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