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现在每天都到海岸线亲自看守红发海贼团,那给家里两个小鼻嘎的日常训练也暂缓了,两个小子也是若是愿意到海岸边训练也无所谓,但艾斯不愿意,他要在家里保护安。
安和卡普都知道他不愿意去海边的原因不止这个,但谁也没戳穿他,他不愿意去就不愿意去吧。
路飞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做法,他每一天都往沙滩上跑,对红发海贼团好奇得不得了。卡普没怎么限制他,想要和海贼讲话、想要尝一口他们的食物、好奇他们的冒险都可以,卡普还听到红发问路飞,“那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路飞刚被他们喝骗着喝了一口酒,辣得呲牙咧嘴:“我不要,我要做海军保护安。”
被拒绝香克斯也不恼:“这样啊,那也很棒。”
安和卡普一样对路飞采取放任的态度,唯独艾斯每天都皱着他的小眉毛告诫路飞:“离那些坏海贼远一点!”
“可是香克斯他们不坏呀,他们还帮过玛琪诺。”
“那是因为他们还没让你看到他们坏的一面!你别再老是跑过去了!”路飞被艾斯说得可怜巴巴,乖乖在家待了两个小时又偷偷溜出去。
“路飞那个家伙…!”
艾斯看着就要往外冲,这两天他的怒气终于是积攒到顶点,安伸手拉他,到海军学校训练半年之久,变得更结实的艾斯被安轻轻一扯便停在原地。
他感觉到自己的愤怒、介意、真实的想法被安看透,他无处躲藏,可是安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温柔地抱着他,和以往一样包容他的一切。
艾斯在这一刻恨透自己始终处理不好和生父的关系,尽管那个男人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但他就像藏在黑暗中的怪兽,艾斯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警惕他,尝试与他共存,每次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忘却,放松警惕的时候,怪兽都会跳出来狠狠咬他一口。
“艾斯,慢慢来。”
安亲了亲艾斯,她很久没有亲他了,因为他们都觉得他大了,包括艾斯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艾斯不过九岁,他不应该独自承受这一切。
艾斯伸手抱住安的脖子,他又一次被好好接住了。
然而这一天路飞的外出闹出了大问题,哪怕是路飞也隐约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因为太过恐慌,路飞谁也没告诉,径直跑回家里试图当做无事发生。
再说一遍,安自己带大的孩子,她什么都知道。
“乱吃什么了?”安问。
突然被搭话的路飞浑身一僵,撅着嘴回答,“没有啊?”
他这个样子就是艾斯也看出来不对劲,路飞天不怕地不怕,就算犯了错,经常理不直气也壮,很少心虚成这样,安说他乱吃他肯定就是乱吃了。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卡普就在海岸上,如果红发海贼团的人要对路飞不利,卡普肯定会阻止才对。他的见闻色偏情绪感知,对恶意最为敏锐。
除非路飞是自己瞎吃的。
“路飞,我怎么教你的?”
“说谎不是好孩子…我就是看到那个宝箱里面装着一个水果…”
艾斯听路飞这么说松了一口气,只是吃了一个水果的话倒是小事。安从小教他们要讲礼貌,估计是路飞对不问自取感到羞愧吧。
安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家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小饕餮会因为区区一个水果慌成这样?而且在这个世界,“水果”还可能是某种特殊果实。
“那个水果长什么样子?”安问。
“紫色的…有很多圈圈…”可能是因为太心慌,路飞说话的过程中手肘掉下来了,字面意义的掉下来,他的手臂像面条一样拉长,看起来没有骨头。
安和艾斯都因为这一幕瞪大眼睛,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恶魔果实不做他想,路飞竟然吃下了恶魔果实!
“路飞!吃了果实会变成旱鸭子啊!”艾斯想不通路飞怎么会吃那玩意,在这个海洋占比极大的世界里变成旱鸭子,他还怎么保护安?
“我,我…”路飞都要急哭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看到那个果子就觉得想要尝一口,实际上那果子难吃死了,刚吃完他的手脚就拉长了,吓得他赶紧往家跑。
看到路飞慌成这样,艾斯突然有个想法闪过脑海:“是那群海贼强迫你的?”
这个猜想又多少有点不管不顾把锅扣在别人头上的意思,而且路飞否认了,“不是的,艾斯,是我在他们的船上冒险的时候看到自己吃的。”
实际上,现在香克斯他们都不知道他吃了这颗果实,他们会不会以为他是偷东西的坏孩子?
但是艾斯不听他解释,他已经先入为主认定海贼都不是好人,现在心爱的家人还受到伤害,他更是无法忍受!
艾斯夺门而出朝着海滩狂奔而去,安叫都叫不住。
这可怎么办,安走过去海岸要点时间,好消息是卡普也在海岸,他应该不会让艾斯出事。
“安,我来背你!”路飞说。安低头看他那点身高,摸了摸他的脑袋,路飞委屈巴巴:“安,我一定快高长大…”
当安和路飞赶到海岸时,艾斯果然和红发打起来,不对,用打起来形容并不准确,以两人的实力差距,香克斯在陪艾斯玩。
尽管艾斯真的很愤怒,他想要为路飞讨回公道,但他做不到,而卡普就在一旁看。
“你在做什么?”安问,“为什么不阻止艾斯?”
“他需要发泄。不会有事的,我在旁边看着,这也是修行,他迟早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无可奈何的事情,有无法打倒的人,有什么努力也换不来的好结局。”
“路飞乱吃东西你也没阻止。”
卡普不敢吱声了,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但不吃都吃了,能怎么办?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用的能力,只有不会用的人,路飞成了能力者也可以很强,问题不大。
安移开视线,路飞的事情就算了,得让艾斯停下来。艾斯的脾气算不上好,从小安就很注意引导他,马上就要进入青春期,安不希望从小为他建立的秩序被打破,让他想要发泄情绪的时候只能想到暴力。
“艾斯!”安呼唤着,她的鸟儿回到了她身边,带着满脸的憋闷,看来一点也没在红发那里讨到好。
对比起艾斯,香克斯看起来一派轻松,甚至感到很快乐。
“真像啊…”香克斯说。他在看到艾斯的第一眼就这么想了,尽管艾斯还小小的,但他和罗杰船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艾斯闻言浑身一僵,他几乎在瞬间就明白香克斯在说什么。像…哪里像?他和那个恶人的什么地方像?
“不像。”反驳香克斯的是安,她光是伸出手轻轻揽住艾斯就给了他莫大的力量。
安盯着香克斯,表情里非常少见地充满攻击性:“艾斯和罗杰不像,他是我的孩子,我教他爱,教他友善,教他守护,他和海贼没有相似之处。”
[302]海军英雄夫人43:这个叫安的人对海军们很重要。
香克斯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竟然引得安和艾斯有如此大的反应,他非常诚恳地道歉了。
在他心目中,罗杰船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船长和父亲,但那只是他个人的想法,他不能强迫别人接受,哪怕艾斯是罗杰船长的亲生孩子也不行。
虽然但是一码归一码,路飞偷吃别人恶魔果实的事情,安和卡普作为家长还是得有所表示,就看红发海贼团想要什么了。
要钱?还是投其船长所好给酒?又或者说一换一还一个恶魔果实给他们,曾经卡普为安换来的那个黑色恶魔果实还在家里放着,香克斯不喜欢能力未知的。卡普也可以去替他协调其他能力已知的果实,他们绝对不会赖账,毕竟跑得了人跑不了村。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红发竟然一派轻松地说“不用了”。
“头儿?”红发的船员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他们特地去CP9那里抢夺过来的果实就这么轻易给出去吗?
虽然说路飞是个可爱的小鬼,但再可爱也是认识三两天的小鬼,恶魔果实如此珍贵,给自己的人吃也好啊。
尽管香克斯在很多事情上是个比较随意,不怎么严厉的人,但他依旧是一船之长,说一不二。
他看向路飞,眼中是让人看不懂的深意:“路飞,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恶魔果实会选择它的主人。”
他们把神锁进箱子里、藏在船舱中,明明钥匙还保管在贝克曼那儿,锁却不翼而飞,果实被一个七岁的孩子吃下,全程不管是见闻色强大的香克斯还是卡普,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个事情。
路飞摇头。
“真的可以吗?”安问。她的孩子受到压力她不会沉默,她的孩子犯错她也不会逃避。
“真的,真的,没有关系。”香克斯笑着说道,他不仅嘴上说,他还用行动表示:“乌塔的状况已经好很多,我们明天就出航。”
明天也是一家四口从风车村离开的日子,该说他会做人呢还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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