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达还问过泽法,卡普如此不擅长搞内务,当时读军校的时候怎么过关?得知是战国和其他战友替卡普拾掇,米兰达不知道为何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可谁也没有因为这个看轻卡普,他的优点不在这些事情上。


    米兰达来都来了,当然不可能吃吃喝喝,聊聊天就走,更不会坐在旁边看其他人在干活,她也加入了整理队伍。米兰达没有工作,她的日常就是为泽法操持一整个家,所以有非常多的家务小心得,有了她的加入事半功倍。


    米兰达的性格开朗又健谈,绝对不会让话掉在地上,收拾的过程中确实多了很多欢声笑语,人多力量大,鹤原本还担心做不完,没想到聊着干着,当天就基本收拾得七七八八,想着要换下来的床单被套也换下来洗了,非常完美。


    看看时间也该吃晚饭了,米兰达本想邀请安和卡普到自己家里吃饭,鹤一般会回家吃,她丈夫做饭的手艺好着呢。


    然而鹤握住了米兰达的手,米兰达很快明白鹤的意思,人家现在是新婚期间,需要更多的二人空间,吃饭等日后有机会再吃也行。


    两位善良的女士离开了,她们承诺会再过来看望安,门才刚关上,卡普的肚子就发出巨大的咕噜声。


    卡普家的厨房超级崭新,想也知道卡普不会做饭,安便主动承担这个责任,她询问卡普的口味,他们家现在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都是鹤买回来的食材,什么都做得出来。卡普考虑到安的腿,本来想说可以去饭堂吃,但现在要安出门可能也挺够呛,她又累又懒。


    “没关系的,只是稍微站一下,不会影响到伤口。”安说。


    卡普想了想,也走进厨房,把安抱起来:“这样你就不用站着了。”


    安心想这人想东西真是有够直接,有问题他就解决,也不会考虑恰不恰当,站在卡普的角度,问题确实解决了,安可以做饭,又不会影响到膝盖。


    很快卡普还发现这样做的又一个好处,安现在有一只眼睛被蒙住,她会判断不清物体的位置和距离,有好几次朝着滚烫的锅伸手,要不是卡普及时调整她手的位置,她就要直接摸到滚烫的锅上去了。


    做饭的过程中,卡普非常安静,安看出来他似乎在思考事情,所以没有打扰他,只是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事,然后卡普开口:“安…你想要婚礼吗?”


    卡普和佐伊没有举行婚礼,这个事佐伊在世的时候隔三差五被鹤拿出来说,怪卡普为什么不举办。卡普觉得很冤枉,他问过佐伊,对方说不要的,他问了三遍,第三遍还被打了呢!鹤却坚持说那只是害羞,他问第四遍,对方就会同意,一直拒绝是因为太害羞。


    现在回头想,卡普也这么觉得,他无疑是爱佐伊的,但那时候的他太年轻,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心口不一,多次被拒绝他也恼,以至于成了遗憾,卡普不想让安也感到遗憾,她拥有的本就不多。


    所以他认真地等待安说话,仔细地用见闻色感知她的情绪,判断她真正的想法。


    安不想。但以她目前缺乏安全感,急需被爱的人设出发,她应该是很想的,她的长相大范围曝光绝不是好事,所以安决定折中,她露出渴望又胆怯的表情看着卡普:“我,我可以吗…?”


    卡普在安的眼眸里想起自己选择成为海军的初衷,他想要普通人感到安全,获得幸福,他想要安感到安全,获得幸福。


    “当然可以!你想要怎么样的?”


    神之谷事件后卡普成了“海军英雄”,安正好可以当做借口:“那就在家里面办一个小小的…只有卡普先生想要邀请的人来就好了。”


    “这样就好了?”


    “是的。”


    卡普叹了一口气,安总是这样,想要的很少很少。


    “那你有什么想请的人吗?”


    安摇头,她注视着卡普,不确定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哀求:“我没有亲朋好友。…如果卡普先生愿意,您就是我唯一的家人。”


    安搂住卡普的脖颈,脑袋挨过去状作依恋的姿态,不一会儿便感觉到卡普收紧手臂,他们毫无缝隙贴在一起,像一大一小两棵互相缠绕的树:“我愿意。”


    安的厨艺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卡普简直疯狂吸入,他本来就吃得多,今天更是吃得停不下来,安特地多做都不够他吃,结果当然是吃撑了。


    以往这种情况卡普会出门找到战国或者泽法打一场消食,但安在家里,所以今天的消食方式是到露台打沙包,安猜测这个世界没有一种叫胃下垂的病,洛克斯海贼团的家伙们吃饱也会肆意战斗,根本不会休息。


    海军给高级军官配的宿舍不说特别豪华,占地面积绝对拿得出手,安听说岛边缘还有专门给体型偏大的军官的宿舍,卡普的宿舍也不例外,作为战功赫赫的中将,他宿舍的面积数一数二,宿舍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不过卡普没有利用起来,只是偶尔想在室外打拳或者打沙包会出来一下。


    这样空荡荡的露台在马林梵多很常见,军官们大多数是单身汉,部队管得严,个人时间少,能把露台收拾干净就不错了,更别提利用起来。


    安觉得这个露台挺好的,可以重操她的“旧业”种点花,安对种花兴趣一般,但根据她去过那么多个世界总结下来,养花可以给她的亲密关系带来很高的收益,安可以借口喜欢养花躲在家里面不外出,而且当花团锦簇,她往里头一坐,可以提升庇护伞的许多好感。


    于是她问卡普:“卡普先生,我可以在你的露台养一点花吗?”


    “也是你的露台。”卡普说。换言之就是安想要怎么样都行,不用问他。


    安却摇摇头:“我想要问卡普先生,你在这里住得舒服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如果你不喜欢花,或者对花过敏,我不能不考虑。”


    卡普的心一软,连锤沙包的力度都变小了:“没这回事,你养吧。”


    “那我需要一些花盆和种子可以吗?”


    “我明天给你买。”卡普印象里马林梵多有花店,泽法就经常买花带回家。


    卡普还在锤着沙包,他就像是一台机器,全然不会累,可是因为动作的重复性太高,安已经看困了,她打了一个哈欠。


    “你累了?那去睡觉吧。”卡普已经习惯安的早睡,他截停几乎要荡到天上去的沙包,准备抱安回房。


    “卡普先生,我想洗澡。”


    “库蕾娃不是说你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


    在磁鼓岛有库蕾娃这个女性帮忙,所以安每天都能洗澡还不用担心手术的伤口沾水,在回马林梵多的三天里,安都是简单擦身。她爱干净,现在回到家有条件自然是想要维持整洁。


    安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鹤和米兰达专门给换的新被褥…我脏脏的。”


    “脏什么?”卡普无法理解,“你是香的。”


    “?”


    “?”


    安的脸慢慢红了,一直烧到耳朵,卡普后知后觉自己说了很糟糕的话,可他说的是事实,他真不觉得安脏,安很坚持,她就是想洗,卡普拗不过她,只能抱她去浴室,卡普坐在客厅以防万一她站不稳滑倒。


    安当然是好好地洗完了,她把水关停,在里头呆到卡普都开始生疑:“洗好了为什么不出来?”


    “……”


    “安?”


    “没带衣服…”


    卡普去给她拿,两个小时前刚收拾完的衣服,他知道那条睡裙挂在哪里。


    当安把浴室的门打开,里头的水蒸气夹杂着安的气息争先恐后扑面而来,一只雪白的手臂从门后伸向卡普,取走他拿过来的睡裙,这一幕叫卡普想起来年幼时候在不确定物终点站翻到的一本书里的图画,女人雪白,男人黝黑,他们纠缠在一起。


    那是卡普为数不多看过的书籍。


    [269]海军英雄夫人10:“为什么?我们不是夫妻吗?”


    把头发吹干后,安总算肯乖乖睡觉,两人还是一个人睡床,一个人睡地板,安把手伸到床下面握着卡普的,但今天不太一样,卡普发现安一直不睡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


    “不是困了吗?”


    “其实还好…今天鹤和米兰达过来,我太高兴了…卡普先生能不能和我说一说以前你和鹤、战国先生他们的事情。”


    安还不能睡,她在等。


    卡普的作息特别可怕,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为了要让安放心,他跟安同一个时间躺下睡觉,导致安每天早上起来卡普都不在,而且那时候两人要么在船上要么在库蕾娃家里,不太合适实施她的计划,安直觉现在是个好机会。


    安要是想听卡普的友情故事,他可就太多可以说的了,那几个朋友和卡普都是过命的交情,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他用见闻色感觉了一下安确实不困,便从自己入学海军学校遇到战国、鹤、泽法开始说,不知不觉夜就深了。


    卡普无论熬到几点都无所谓,他三天不睡也不会怎么样,但是安明明已经很困,还在硬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