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的眼神漂移了一下,“不是。但我曾经的船长出身东海。可惜不知道安出生在哪个大海,不管是哪个海域的歌曲我都会唱哦。”


    索隆这才发现他也不知道安到底出生在哪里。


    “安可神秘了,之前我们问过,但她从来不回答,连米霍克也不知道,她只说过她的家乡跟克拉伊咖那一样潮湿,有梅雨季节,每年都有台风。”


    索隆完全不知道安的这些事,就像安从来不探寻索隆的过去,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从前,因此索隆听得很认真。


    洗过头以后,米霍克仔细给她吹干,每一天的安都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被爱充盈。


    安在顶上战争结束的第23天醒过来,但只是短暂恢复意识,她一直是这个房间的焦点,状态一发生变化,立刻就被所有人察觉,包括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而呈现半躺尸状态的索隆。


    安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先是看到视线正前方的米霍克,然后是一脸激动挤上来的香克斯,紧随其后的是贝克曼,最后才看到索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但他终于在这里了。


    索隆连忙抓过一旁的报纸给安看,这几天他一直把报纸带在身上,就为了安醒来后立刻可以看到。


    安的视线转到报纸的路飞上,眼眶变得湿润,随后她又看向索隆,似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不甘心的再次昏睡过去。


    我本乡这会儿正好没有轮到,人在其他房间,莱姆琼斯跑去叫他过来给安检查,安昏迷期间仪器不起作用,但她已经醒来,说不定就能测出来了呢。


    他们的猜想是对的,仪器起作用了,它终于监测出安的各方面指标,值得高兴的是安基本脱离生命危险,当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有仪器可以很直观地看出来安的好转。


    香克斯没管米霍克的死活,一整个熊抱把安夹在米霍克和自己之间,安的前胸贴着米霍克,后背贴着香克斯,世界第一大剑豪脏话已经在舌尖上,香克斯预判了他的不爽,连忙劝:“这会儿已经不是分你我他的时候了!为了延长安清醒的时间,保证她醒过来的时候能舒服一点,我们都应该忍耐!都是为了安好!”


    现在米霍克知道红发被本·贝克曼搂住总说“有点恶心”是什么感觉,哪止“有点”,太可怕了,可安的指标升得很快,他好想逃,却逃不掉,香克斯则为自己终于能够恶心到别人而高兴得翘脚脚。


    不知道为什么索隆控制不了自己额角青筋暴起,奇怪的是他看到红发的副船长也是自己这个反应,最后他两一人抢了一只手,索隆又开始躺尸。


    安晚上的时候又醒了,香克斯不讲武德归不讲武德,效果还是很显著的,安第二次醒来明显状态更好,可以转头可以抬手,她的感官慢慢回笼,很快便察觉到自己如今正在吸收的能量有多庞大,这怎么行?索隆会受不了的。


    庞大的吸力骤减,这让安原本有点颜色的嘴唇又恢复苍白,从来被偏爱的安,除了路飞也偏爱这小子,战力尖尖们眼神在索隆身上打转。


    索隆的脸也跟着白,他又一次被提醒自己是那么弱小,他的脸上又浮现出强烈的不甘,但在这股不甘的浪潮吞没他之前,他浮出水面,索隆松开自己的手,不再让安接触他,这么一来安可以继续维持原来的吸收强度,索隆不再是那个短板,迫使安不得不降低吸收量。


    “现在不用有顾虑了。”米霍克见状才收回眼神抱紧安,罗罗诺亚能主动这么做最好,否则他不介意帮他“松手”。安却摇头,她艰难地朝着索隆伸出双手,那是希望被拥抱的姿势,索隆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安,贝克曼注意到鹰眼松开了手,他无法理解。


    果然是真的,索隆就在这里,不是她的幻想,从推进城积攒至今的恐惧终于有可以发泄的地方,安现在才明白“伙伴”这两个字,明白伙伴有多么重要,光凭她一个人做不到。


    在遇到索隆之前,安没办法朝任何人诉说。除了草帽一伙,没有人能够理解,安不想让别人心疼她,她说这些是想要说出路飞的坚持和痛苦,说出路飞的付出,而这些话只有爱路飞的人才能听见。


    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艰难地从干涸的嗓子里挤出话语,没有谁见过安这个样子,简直叫人心碎:


    “路飞他…中毒了,蔓延全身。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他的皮肤裂开又愈合,都是血,疼得一直惨叫,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太弱了,为什么那么弱……”


    为什么那么弱,索隆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不在安身边,也不在路飞身边,他到底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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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通米霍克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时候,往“我要保护安”、“我要尊重安”、“我要让安开心”去靠,就能靠出答案。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将她带在船上。


    安这一哭把本来就只有8%的电量哭剩2%。米霍克一看她状态不对,连忙把人抢回来,让她上半身贴着自己增加接触面积,香克斯仗着自己地理位置优越,挤走索隆故技重施,安被夹得扁扁的,但她脸上毫无疑问露出轻松的表情,比止痛泵都有效。


    这次她的手分不到给索隆,安维持清醒时,如果索隆接触她,她就会把吸收能量的值降下来,所以这次是耶稣布代替索隆握着安的手给她供能,安的另一只手被贝克曼占据。


    安的脑袋软软地靠在米霍克的肩上,大海战力金字塔尖尖的两个强者的供能太舒适,简直叫人昏昏欲睡。


    “累了就睡。”米霍克抚摸安的脑袋,安不愿意,她还在惦记路飞的新闻,“索隆,报纸…”


    索隆立马把报纸举到她面前让她看,安久久凝视上面把帽子捂在胸口闭眼默哀的路飞,嘴角是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微笑。


    她在战场上失踪,他肯定困惑又难受,说不定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找她…新闻说路飞是雷利和甚平带进马林梵多的,安就知道路飞肯定是被两人劝下来。


    画在路飞手臂上的3d2y安当然也看到了,聪明如安,立刻就明白路飞的意思。


    她身边还有个看到路飞就会微笑的人,香克斯把脑袋贴过去,脸贴着安的脸和她一起看,感受到安的些许担忧,香克斯安慰道:“没事的,安,路飞能跨越过去,他从小就是个特别的孩子。”


    安惆怅又欣慰地小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安注意到索隆因为香克斯的过度靠近而不高兴的神色,安有想过自己若是能够活下来,肯定会看到米霍克,索隆算是意外之喜,但她不知道红发海贼团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不遗余力给自己供能。


    她没有多嘴去问,站在安的立场,只是贴贴脸她不会阻止,香克斯确实在帮忙,【作为朋友】,这事利好于她,可以让她更快恢复,米霍克也知道这点,所以他已经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


    安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男友、丈夫、情人,现任、前任齐聚一堂的场景,应对的秘诀就是不明显偏爱、当场转移注意力、事后适当安抚。


    她要努力恢复,尽早回到路飞和伙伴们身边,索隆也不准对此有异议。于是她先表态:“谢谢你们特地过来帮忙。”


    “哦,不用谢。”香克斯笑了,他们会留在这里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由贝克曼提出,香克斯同意。


    然后安转移索隆的注意力:“你看懂路飞的信息了吗?”


    “看懂了。”安这么一问,索隆果然不再只关注安和香克斯的距离,他有太多的问题急需考虑,等安好一些,他还得找个时间和她商量…现在安的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太劳累。


    “什么信息?”香克斯问,“有关路飞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安正好也想看看索隆想的和自己想的是不是一致:“索隆你说。”


    “我们本来约好三天要在香波地聚集前往鱼人岛,但现在路飞把时间延长到两年。”


    不管这个主意是路飞自己想出来的还是谁给他提议的都可以说非常聪明。以路飞一船人的实力,现在就想去往新世界还太早,他们这一伙人一路走来都太顺了,顺得不可思议,这让他们产生错觉,以为自己现在便有足够的资格踏足新世界。


    “那就得两年后才能见到路飞了呢,你会很想他吧,安。”这是属于香克斯的试探,这不能怪他,索隆的话让人心思活络,草帽一伙再聚的时间变成两年,也就是说安有两年的空档,她总得找地方呆不是吗。


    “是啊。”安听出来了,但她没咬他的鱼钩,朋友嘛,说话哪有那么多深层含义,比起香克斯的那个小坑,安有很在意的事,报纸上提到了白胡子和火拳的死。


    “路飞的哥哥也死了?”


    “没有,马尔科有他的生命卡,确认还活着。”


    “那纽盖特…”


    “去世了。马尔科按照他的遗愿将他葬在他的故乡,你也参加了他的葬礼。”米霍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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