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他都明白了,为什么这小子会锲而不舍地往城堡里冲,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他们先前完全没管是因为觉得一个陌生人,生死有命,本乡提供药品已经仁至义尽,还要怎么样,但外头的人竟然是罗罗诺亚·索隆,是路飞的船员,是安和自己儿子的伙伴,那事情就不同说法了,得让他进来呀。
耶稣布扣动扳机,马上要砍到索隆的那只狒狒应声倒地,耶稣布成功让索隆注意到他,耶稣布示意佩罗娜把索隆带到城堡的大门,索隆平时选择性看一些报纸,四皇的狙击手太有名想不认识都不行。这座岛是四皇的岛吗?对方主动要求见他是……这样也好,只要能见面就能够谈条件,他一定要从这里离开。
“耶稣布,你在狙什么?”房间里的人当然听到枪响,香克斯疑惑的声音响起。
“头儿,外面一直跟狒狒打架的是路飞的船员,那个叫罗罗诺亚的剑士,我去把他弄进来。”
香克斯和米霍克也惊了。
耶稣布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见闻色里索隆跟着那个幽灵女孩还总是拐错路,简直让他汗颜,好在人还是来到了他面前,那个幽灵女孩把人带到就消失了。耶稣布拍拍索隆的肩膀,态度非常有好:“原来一直进不来的人是你啊,早知道是你我们就把你放进来了。走吧,安在里面房间,不过你怎么知道安在这里的?”
索隆震惊得无以复加:“安在这里!?”
耶稣布脑袋上冒出问号:“你不是为了找她才来到这座岛上的吗?”
“我是被七武海打飞才在这里的!我一直想跟你们借船离开!”
现在索隆觉得还好自己没有走成,他要是走了,安怎么办!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安,索隆多日郁结的心情都松解了,他不自觉露出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神态跟着耶稣不往里走,一直走到三楼的主卧,可房间内并不是索隆想象中安露出笑脸迎接他,而是群龙盘踞。
海上的顶尖强者们只为安齐聚一室,米霍克并未因为他人的到来结束亲吻安的动作。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安是我的妻子,我们不是朋友。”
索隆瞬间抽刀向前,但他连两步都没跨出去就被拉奇·路拦下。
拉奇·路没做什么花里胡哨的,只是站在那儿,身体像一堵肉墙挡在索隆和沙发之间,索隆只觉得自己砍到的不是肉身,而是什么硬不可摧的物体,随后他的脑袋被钳住,拉奇·路动作丝滑把他往地上一掼,房间的地板立刻出现一个大凹坑。
他知道索隆是路飞的船员,力道都收着,肯定不会把人弄死,为了防止索隆起身,他的手还是压在他的脑袋上。
即使身体被压制,索隆也不会放弃反抗:“安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把她绑到这里来的吗!?”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天,米霍克依旧提起这事就怒火中烧:“你为什么不问问你的船长!”
对比米霍克的尖锐,香克斯要温和得多,他问索隆:“你没看新闻?”
索隆看了,但顶上战争的报道中涉及到路飞和安的篇幅并不多,最后直接跳到海军宣布大获全胜,成功将罗杰之子波特卡斯·D·艾斯处死,白胡子也战死,安和路飞的后续一句没有。
在此之前,索隆能做的只有按照约定回到香波地,他所有的目标都是获得一艘船,因为他相信安和路飞也一定会遵守约定。
可现在安静人就在这座岛上,还被鹰眼亲吻,他很难不往安在阿拉巴斯坦遭遇的事情上想,想到这是否是阿拉巴斯坦的重蹈覆辙。
“路飞为了救他的哥哥艾斯,一路闯到海军总部,安也和他一起。”
海军总部。
索隆偏偏在这时候因为过于了解路飞而参透整个事件的全貌。他们一伙人在香波地被七武海拆散,路飞不知怎么的找到了安,也许两人本身就没有分开,随后得知哥哥要被处刑,哪怕是认为“艾斯有艾斯的冒险”的路飞也不可能对哥哥见死不救,安不会让路飞独自涉险,两个人就这样单枪匹马去到海军总部,安一定是把自己的能力缠在了路飞身上,然后变成现在索隆看到的这副样子。
索隆依旧被压制,但他已经冷静一些了:“你们帮了安吗?”
“是啊。”
之前在香波地,酒吧的老板娘说红发和鹰眼都在找安,当时看安的态度,他们不像交恶的关系,也好在不是交恶的关系,要不然没任何一个伙伴在安身边,安无法吸收能量会怎么样,索隆都不敢往下想。
不,也不能高兴的太早,安在这里,那路飞在哪里?
“路飞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受了重伤在其他房间?”
“我赶到的时候路飞已经从战场离开了,但我想他的问题应该是不大。”
香克斯示意自家干部松开索隆,好让他去拿桌上的那份报纸,今天的头条正是路飞绕马林梵多一周悼念战争伤亡者、敲响16时钟的事件。索隆看着裹满绷带却还能跑去海军总部悼念的船长狠狠松了一口气:两个人都从战场上活下来了,现在只需要把安治疗好,他们就可以出发回香波地。
索隆虽然没有遇到过安完全昏迷的状态,但她现在受了伤应该是在吸取能量,他走到沙发边(这次没人拦他)对着一屋子怪物,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无畏:“谢谢你们救了安,接下来交给我。”
“你不行…”本乡刚想拒绝,看罗罗诺亚身上新伤添旧伤的,以安这种毫无节制、毫无上限的掠夺方式,不把他吸干才怪。
但本乡话还没说完,香克斯就打断他:“你过来。”
本乡不解,这小子要是死了,路飞那边……
香克斯让他稍安勿躁:“我心里有数。过来吧,把手放到安的身上。”
香克斯稍微让开一些,但他并没有改变手臂贴在安身上的姿势,只是空出了一个小缺口,索隆正好可以把手伸进来摸到安。
不管香克斯打的是什么主意,索隆都不会退缩,安是他的女人,是他的伙伴,没理由叫其他人给她供能,可在指尖触碰到安的瞬间,索隆不知道怎么…他可能是失去一小会儿意识了。
此前作为安的主要供能对象,他太清楚安受什么样的伤需要多少能量,她现在这副样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等索隆有力气再抬头的时候,香克斯拎着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小鸡:“比起用嘴巴说服你,直接让你感受一下更快。安差一点就死了,现在的你救不了她,你是路飞的船员,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也有点交代不过去。明白的话就到一边去吧,我们会救安。”
香克斯不意外索隆表露出强烈的不甘心,但不甘心过后如何选择才是关键,索隆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安的性命之前,那香克斯暂时不需要做那个把场面搞得有点难看的坏人。
“放开我。”
香克斯依言松手,就算索隆还要再攻击也无所谓,他随时可以拦下。
索隆站在一旁,只一味地注视昏迷不醒的安,就连自己额头上的血流淌下来都不知道擦,最后还是身为医生的本乡比较心软,“跟我过来吧,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你至今接受的不叫治疗,也就拿绷带缠了一下,能活着纯靠体质强悍,你也不想安醒来你却死了吧?”
本乡的最后一句话点醒索隆,他几乎是强迫自己拔起钉在地上的腿跟着本乡往外走,一步三回头,在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久久伫立,直到本乡不耐烦,他们才终于走到走廊尽头放着绷带药品的小客厅开始疗伤。
治疗过程中,索隆观察本乡,想着他既然愿意主动给他治疗,应该也愿意回答他的问题才对,索隆难得使用敬语:“本乡先生,我想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事,请你告诉我。”
但很遗憾,本乡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他,“我们到得晚,抵达马林梵多时不管是安还是路飞都离开了,他们两个如何你也看到了。”
“那安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你是医生,肯定最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还是很遗憾,我也说不清楚,安如今的身体很特殊,所有检查仪器对她来说都不起作用,测不到血压、心率…啊太专业的你也听不明白吧,总而言之,她现在比起活人更像一个等待被充盈的容器,我们正在往她身上注入能够让她活下来的能量,就见闻色来看有效果,但到底能治疗到什么程度是未知数。”
见闻色,这对索隆来说是一个新的名词,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和眼前的人有多大的差距,更别说本乡的船长,那是现今四皇,至于鹰眼,索隆胸前的伤疤就是他留下的,索隆很清楚他的强大。
沉默着,上药和包扎都接近尾声,本乡最后劝索隆一句,“你别想着把安带走,你做不到,我们也不会让你这么做。”
索隆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清晰认识到现阶段只能这样,但他依旧在考虑日后带安去香波地需要做的准备,“本乡先生,等安醒来,你有什么治疗方案?我想请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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