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着的一个犯人看到安后,在推进城内被命悬一线压下来的邪念立刻复苏,他自以为聪明地向巴基提议道:“巴基船长,怎么可能前往马林梵多呢?由您带领我们劫持这艘船在海上干一番大事业吧,我们可以把这个女人留下来,其他反对的家伙就全部杀……”
他话音未落便被沙子切断身体,肢体的截断面并无血液流出,沙子吸走液体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人就成了干瘪的木乃伊,曾经一个壮硕的大男人如今薄得像纸片,小型的尘暴随便一卷就落入湍急的海流之中。
“这种时候还能想这种事,看来你也不是非常想要逃脱,那就死在这里吧。”
安古怪地朝克洛克达尔看了一眼,怎么觉得他好像很不高兴?但多亏了克洛克达尔杀鸡儆猴的行为,叫得最大声的巴基闭嘴了,其他屈居巴基之下的海贼们也闭嘴了。
第一百章 “垃圾能为我去死是你们的荣幸。”
比起克洛克达尔,路飞可宽容多了:“如果不愿意去的家伙现在可以下船。”
下船,草帽小子说得轻巧,都已经这样了还怎么下船??先不说海流如此湍急,掉下去还有没有命,他们拼死拼活逃出来,难道在这里放弃,又回去推进城吗?
犯人们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下一秒他们全都顿住,有甚者因为太害怕而连连后退:是麦哲伦的毒液…那些被毒素侵袭痛不欲生的记忆在攻击他们,中过一次就足以形成创伤应激反应。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有麦哲伦的毒液?安的手平平举,手心接连溢出紫色的毒素,大有谁再逼逼就将毒素抹到对方身上去的趋势。
这群家伙抢军舰的时候不出力,现在就想着要从他们手中夺取,安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交出军舰?不,老老实实去马林梵多当炮灰,或者中毒死在这里,选一个吧。”
虽然但是她并没有将麦哲伦的翅膀亮出来,能够吸收能力者的身体,这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安还没有在非能力者身上尝试过,站在这里的全都是亡命之徒,将他们逼到绝境极有可能遭到反噬,而且若是感到自己也受威胁,至今为止还帮助他们的克洛克达尔等人可能会反水,到时候安和路飞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不是安的目的,恰到好处威胁一下就可以了。
犯人们:“不管哪边都好过分!!”
安想起汉库克,试着模仿了一下她的语气和神态:“你们这些垃圾,能为我去死是你们的荣幸。”
还是犯人们:“啊!!好美!!乐意至极!!”
路飞大笑:“安!你学汉默克学得好像哦!”
克洛克达尔从鼻子里哼一口气:“全部杀死不就行了。”
“不行。”
马林梵多那么多海兵,把这些犯人全部弄死,就他们几个人杀到什么时候,填沟也得有材料啊。
打一巴掌给甜枣这招永远好使,安突然收回毒液,告知厨房里有食物,大家应该先吃饭。
路飞一听有饭吃,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他正要做第一个冲到厨房的人!就在他冲进船舱的时候,电话虫响了,不是甚平带在身上的那个小电话虫,而是军舰上自带的,于是路飞方向一拐,毫无心理负担地接起这通电话并和海军叫嚣。
在这通电话中可以总结出两个非常重磅的消息:一、他们挟持了一名人质叫安夫人;二、小丑巴基曾经是海贼王的船员。
海军承诺他们若不伤害人质,被抓获后可以谈条件。
船上绝大多数犯人都非常迷茫。人质,什么人质?他们这艘船上坐的都是越狱的同伴,人人都为逃出推进城贡献了自己的力量,哪有什么人质?安夫人听起来倒像是个女的,而这艘船上只有一个女人,他们将视线移向安,又很快否定,她刚刚还拿麦哲伦的毒液威胁他们去马林梵多参加战争,绝不可能是人质。
至于第二个重磅消息,那可是真的很重磅。巴基很不想戴这顶皇冠,但被犯人们吹着捧着竟然开始膨胀,安看着这红鼻子的小家伙眼球咕噜一转,又一次抓准时机用语言将自己变成发号司令的一方,一番包装,硬是把自己包装得高大上,连那群犯人都打算跟着他化被动为主动,去战场上追逐功名。
安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才能,把人都忽悠瘸了,还有人帮他数钱,当然结果安很满意,这群龙套炮灰自愿跟着去战场再好不过,省得还得武力镇压,浪费精力。
巴基也很为难啊,那不然怎么办嘛!这艘船上不管是鳄鱼还是草帽小子他都打不过,就连安都有麦哲伦的毒液,他可太怕那个东西了,那既然打不过、反抗不了就加入吧!
接完电话,路飞就窜进了厨房,他要吃饭!紧随其后的是5.5区幸存下来的人们,他们见过路飞吃饭的样子,去晚一步可能就一口也吃不上了!他们真情实感的担忧情绪感染其他不明所以的犯人,一时间所有人都涌到厨房,犯人们被路飞风卷残云的模样惊呆,难怪那群人妖紧赶慢赶。
路飞自己吃还不忘给安藏,难为他跟人搏斗过程中还记得安不吃生的东西,拿的全都是腌制好的香肠水果等,安完全不嫌弃食物被路飞抓得有点恶心,尽可能多吃,等路飞吃饱后,她拿来湿毛巾给他擦手擦脸,就像照顾小时候刚吃饱饭的他一样。
犯人里面有人看着流口水,但好像并不只是嫉妒草帽小子有绝色美女伺候…小时候妈妈也曾经这样为他擦手擦脸。
吃饱喝足,路飞找了个最喜欢的地方待——军舰的船头,他把安卷上来和他一起:“其他人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正拿着雷利的生命卡,竭尽全力想要回到香波地群岛。”
路飞一愣,然后露出大大的笑:“你说得对!”
安摸摸路飞的脸,他的脸上都是新伤加旧伤,但安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路飞,你睡一下吧,吃过东西早就困了才对。本来对抗麦哲伦的毒素后你必须好好休息,结果奔波战斗到现在,还要些时间才能到马林梵多,一直这样看着大海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
安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躺过来。路飞没法抗拒这个,他想:就躺躺,假装休息骗过身体,不睡。但是安竟然拍他的胸口,还跟他说“没事的,我在这里”,来自婴儿时期的安全感笼罩路飞,他几乎是瞬间失去知觉。
用见闻色看了全程的克洛克达尔气绝,什么“没事的我在这里”,自己都累得不行还哄小鬼,草帽小子也真睡,他就不知道现在最需要睡的人是安吗?但是他有什么立场去说,只能自顾自的生气,然而不管怎么生气克洛克达尔也没撤掉见闻色,时刻关注安的脸色。
说来好笑,他竟然是在被草帽小子打倒后才掌握的武装色和见闻色,他在狱中想了很多,之前是他走进了误区,没错,只窝在像阿拉巴斯坦那种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小地方扫荡蝼蚁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冥王”虽然作为古代兵器享有盛名,但缺少解读历史正文的人难以获得,什么都不如自己强大靠谱,庞然大物全在新世界,如果不能身处其中,他凭什么看清局势,实现自己的目标?唯有在新世界,与强者碰撞,遇强愈强,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克洛克达尔盯着安背影,那是狩猎者的目光:被世界洪流抛弃的人,什么都不配拥有。
使用见闻色的不只有克洛克达尔,甚平走上船头,路飞已经熟睡,看起来完全不会被吵醒,他还是轻声讲话:“安小姐,老夫认为你也应该睡一下,老夫刚刚收拾好一个屋子,你可以使用。”
安却充耳不闻:“还有一个正义之门没有找到开启方法…纽盖特会怎么通过那扇门?”
因为太久没有听到这三个字,甚平反应了一秒才记起这是白胡子的名字:“安小姐和白胡子先生是旧识吗?”
安回头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是,以前我们都在洛克斯的船上,他救过我的命。”
完全预想外的回答,这下别说甚平,连克洛克达尔都瞪大眼睛:她是洛克斯的船员?不对,他遇到她的时候她只是个孱弱的女人,洛克斯海贼团以残暴强大闻名,也就是说…
但是甚平不知道,在他看来能钳制黑胡子的安足够强大:“你曾经是洛克斯的船员?”
“船员?不,我最近才得到果实能力,在这之前我是个普通人,弱小、无力但足够貌美。所以说黑胡子海贼团那种根本不算什么,我经历过真正的地狱。”
安话音刚落,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笼罩她,是克洛克达尔,他下身变成沙子降落在船头,将自己贴到安的身后,他没有拢着她或者拥抱她,只是贴着,安竟然品出了些公事公办的味道:“启动能力吧。”
他是这么慷慨的人吗?安不明所以地望向克洛克达尔。疑惑归疑惑,安还是启动能力,主动送上门的能量不要白不要,他们接下来要前往的地方可是战场。
但这么一来,路飞就不能枕着她的腿了,安小心翼翼地把他圆圆的脑袋挪到一边,他完全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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