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怎么就死外边了!
“吱呀”一声,意识到是门响,安连忙跑出去,鞋都没来得及穿。米霍克站在门口,身上缠满绷带,脸色苍白,手中提着染血的袋子。
“你怎么…”安扑过去又在米霍克面前猛地停住,上下打量他的伤:“怎么受伤了?”
“遇见感兴趣的家伙了。”那个男人和他之前遇到浪得虚名的家伙不同,是有实力的,他们毫无保留地大战,直到其中一个彻底倒下才算结束。“怎么不穿鞋?”
“我着急…对了,你赶紧坐下休息。”安上前搀扶米霍克,把他扶到小会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不知道是不是扯到的伤口,绷带上渐渐染上血渍。
他一醒便马不停蹄赶回来,手段多少有点粗鲁,伤口裂开很正常。
安赶紧去把大药箱拿来为他重新包扎,将绷带全部解开,安才发现他原来伤得如此之重,刀伤遍布整个身体,好些伤口深可见骨,这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死了。不对呀,也没有任何保证米霍克不会死,万一他感染了或者伤势加重……
“你会死吗?”好像终于反应过来,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我好害怕。”
她舍不得现在的安逸。
米霍克想起老医生对他说的话:“你的东西和你的刀放在一起,包得那么漂亮,给老婆的吧?听老头子一句劝,结了婚就别跟单身时一样只顾自己。”
也许是因为伤,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做,米霍克有些笨拙地搂住哭泣的安:“我不会死,别害怕。”
从那天起,米霍克被安勒令在床上养伤。尽管他三番两次告诉她,他没事,伤势的危险期已经过去,他只是因为赶路伤口裂开,看起来有点吓人,根本不需要卧床休息,安不依不饶,只要他想从床上下来,她就掉小珍珠。
“……”
行吧,躺就躺吧。
医生只有隔壁岛才有,庄园里有一只电话虫可以联系到,但是米霍克说不用,他现在每天只需要清创上药,这种程度他自己也能做。安非常怀疑,米霍克叹了一口气:“观察两天。恶化了你再叫他们过来行吗?”
那既然本人这么说了,而且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确实旺盛,安不想太忤逆米霍克,而且如果是清创、上药、缠绷带,安也能做,还能做得很不错,她缠出来的绷带绝对比米霍克自己一个人缠的好多了。
就连吃饭都是安做好端上来房间给他的,听说是病号餐(米霍克没吃过病号餐,他不知道)。卖相很漂亮,看着色香味俱全,但是吃到嘴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没盐没味。难道这就是安平时做饭的口味吗?他们至今还是各做各饭,米霍克除了一锅蒸的海鲜,还没有吃过安做的料理。
如果只是饭没味道就算了,安还禁止他喝酒。理由非常正当:“哪有病人喝酒的,不利于伤口恢复。要不你打电话问问医生,医生肯定会让你禁酒。”
是,给他疗伤的那个老医生确实是这样说,但他想喝。于是他趁安睡觉去酒库拿酒,安不知道是怎么发现的(安:根本不用发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会这么干),又开始掉小珍珠。
米霍克:“……”
终于,吃了7天病号餐,禁6天酒,嘴巴里淡出鸟的米霍克表示:“我想吃正常饭菜。”
安看了一眼今天端上来的菜。蕃茄蛋花汤、白灼虾、白切鸡、清炒苦瓜:“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想吃有味道的饭菜。”
“病人就是要吃得清淡才好得快。”
这样的对话重复好几次以后米霍克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故意没放调料?”
被识破安也不装了:“谁叫你食言晚回来还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不知道我那段时间在家里多害怕,一直想着你是不是在外面发生意外,我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整个庄园就我一个人,睡觉听到一点声响都怕是小偷跑进来了,想回房间锁门,但是我又想在门口等你,还有你的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照顾,只能时不时去浇一下水。好不容易回来你还不听话偷喝酒,万一喝到伤口恶化怎么办……”
米霍克静静地听她絮絮叨叨抱怨,一直等到她口干舌燥停下来才说:“是我错了。”
对方认错态度过于良好,安没有立场再继续抱怨,她观察米霍克,确认令他觉得她“担心你在乎你关注你”目的达到,便装作还是有点小委屈的样子撅着嘴,最后扭扭捏捏说:“好吧,原谅你了。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知道了。我想吃好吃的饭菜。”
“好嘛,下一餐给你做,你要快一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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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我哭了,我装的2.0
看了下也没有很远,重磅炸弹在后天。
好像有点内容提要诈骗,但是不算完全的诈骗吧…他两会结婚的!虽然不是现在…
第三十五章 “那你为我带来一个恶魔果实吧。”
这个世界的人生命力顽强,米霍克那样重的伤,躺了一周,静养一周竟然已经什么事也没有了,着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伤好后米霍克出海的频次降低了很多,每一次工人们过来打扫卫生、管理花园他都在家,按照一周或两周一次的频率,工人们发现竟然谁也没有见过夫人,当他们打扫主卧以外的地方,夫人便呆在主卧不出来,当莉莉打扫主卧,米霍克大人会让夫人到一个别的地方去。
工人们私底下都说大人有了老婆以后就是不一样,没想到米霍克大人独占欲这么强,连让别人看一眼夫人也不愿意。
米霍克:我都听见了。
安对米霍克不出门有别的看法:“是输了太伤心吗?”
“不,我赢了。”
这个问题要是问一些高敏的家伙,他们能直接爆炸,但对待米霍克,安不会那么小心翼翼,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已经明白,他情绪相当稳定,可能都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有点冒犯,他不需要别人的认可,而且他切切实实把对手砍翻了。
男人不仅情绪稳定,他还能一边回答问题一边整理他的田,田地养病期间没人打理,好多瓜果蔬菜都坏在地里,一筐一筐扔,苗死了的也拔掉重新播种,正好天气开始转凉,可以种别的。
上述所有都是米霍克的工作,安只负责坐在凉亭里看他、吃瓜,自从他外出受重伤,安就老黏着他,之前是打着伞坐在田埂边,鸟儿在她的伞面、肩膀上停驻,米霍克看了看她雪白的皮肤,让人来搭了个凉亭,这个举动又使得他在岛民心中的“爱妻”形象加深许多。
和她一起在凉亭里的还有米霍克的刀,这么近看它真的很大,白色的刀刃看起来锋利无比,上头还嵌着宝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应该是很名贵的刀……就在安漫无目的发散思维时,那把刀毫无征兆地朝着她的方向倾斜,最后倒在她的脚边。
安盯着那把刀看,突然对走过来的米霍克说:“你有跟你的刀对过话吗?”
“你指的是什么样的对话?”这个话题多少有点抽象了,她如果指的是他对剑术和这把刀的理解,那也算是对话吧,只有了解手中的武器你才能用好它。
“就像我现在和你聊天一样。”
米霍克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他只听说过刀会选择主人,从未听说过刀还能和人对话,至少他没听过夜和他讲话。
“是吗?那你当我乱讲吧。”安还以为里面有刀魂,她曾经去过一个世界,里面的斩魄刀都有隐藏的姓名和刀魂,唯有主人呼唤它们真正的名字才能获得力量,那个世界的刀就会出现这种亲近她的现象。
男人把刀扶起来,没一会儿它又倒在安的脚边,安和米霍克看着刀陷入沉默,安心想这个世界的刀果然有灵魂在里面吧?为了不让它再倒下,米霍克干脆把它平方在桌上,自己也坐下歇息片刻。
“天气好像开始转凉了。”安说。“这个岛的冬天会下雪吗?”
注意到安不一样的语气,米霍克问:“你喜欢雪?”
“雪很漂亮不是吗?”
“会下,这座岛冬季气温够低。”
“那真是糟糕,我特别怕冷。”安朝着米霍克眨眨眼睛,“可能会冷到睡不着觉。”
他不是愣头青,听得懂暗示,但他最终只是回复:“家里有暖气,你呆在室内别出来就好。过两天我去附近的岛给你买秋衣和冬装。”
安并不着急,就像她说的,他们会到达终点的:“米霍克,你真好,谢谢你。”
整理完田地又到饭点。现在他们在厨房的相处模式也有所改变,自从米霍克吃过安正常的病号餐,他应该是喜欢那个口味,伤好后他会主动问安今天打算做什么,给她备两个人分量的食材。
安当然没意见,倒不如说这样更方便她拉近和米霍克的距离,她经常盛出一点汤试味后用同一个小碟子盛给米霍克让他尝咸淡,若是烹肉煮菜,则是直接夹一筷子到他嘴边,第一次米霍克顿了顿才吃下,现在他们自然而然一个喂一个吃,共用同一双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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