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曼吐出一口烟,代替安回答:“在躲什么人,她刚刚问我是不是来抓她的。”


    香克斯歪了歪脑袋:“躲谁?”


    “天龙人。”


    所有人表情都有点微妙,除了前不久发生的“费舍尔·泰格”事件,他们还近距离接触了另一个天龙人,那个家伙相貌和他们的头儿一模一样,但是是一坨狗屎。大家的视线在安的脸上转悠,没错,她长着天龙人看一眼就必须得到的脸。


    他们的误会正合安的意和刻意引导,她就想让他们认为她是从马林梵多逃出来的奴隶,省得她浪费脑细胞编故事,在目前的形势下,奴隶的身份比海军中将妻子的身份好使,海贼和海军大多对立,尤其知道她和海军高层关系亲密,极有可能会衍生出一系列不利于她的发展。而且她不算撒谎,海军抓她目的就是为了送给天龙人,四舍五入她就是天龙人的奴隶。


    红发的船长并没有露出震惊或者胆怯的样子,反而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干部们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们的船长并没有纠结很久,很快露出一如既往的爽朗笑容:“那你到我船上来吧,我带着你。”


    现场一片寂静,随后耶稣布才尖叫道:“头儿!!天龙人还是有点难搞吧!”


    香克斯一副无辜的样子眨巴眨巴眼:“怎么?你害怕吗?”


    “谁会怕啊!”


    这事就这么被定下来了,或许不应该那么草率,他们的船长不是蛮横霸道的性格,有些时候却说一不二,谁也改变不了,干部们头疼不已,事已至此只能服从,只有蒙斯特高兴得吱哇乱叫,在本克·宾治的身上蹦迪,完了跳下来到安的面前,牵着她的手想要把她带上雷德·弗斯号,引得香克斯大笑:“哦!蒙斯特!你也很希望安到我们船上来是吗?”


    虽然他们也想…但那可是天龙人!!!根本就不是笑的时候啊头儿???干部们在内心疯狂吐槽,但是自家船长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么一来他们不能继续在这座岛上,追兵随时到来,为了避免麻烦,贝克曼打算清除岛上所有外来人的痕迹,他派了一个身姿轻盈的人和蒙斯特一起去补充淡水资源,那人没有走地面而是脱了鞋像猴子一样从树上又跳又荡,这么一来留下的痕迹和原住民猴子混在一起叫人难以分辨,蒙斯特更无所谓了,它本来就是猴子,贝克曼先前往岛内走的痕迹他自己来消除,这么一来丘陵上的食物不能带走多少有点可惜,那些食物都是腌制风干过的肉类,很适合航海时食用,不过问题不大,他们有足够的储备粮,船上果实能力者少,就算安不如外表是个很能吃的大胃王,海里都是食物,总能满足。


    安已经上船,站在甲板上看着男人们忙进忙出,他们动作很快,弄好就出航,随着岛屿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视野内又变回熟悉的、一望无际的海洋。


    航行很无聊,没有紧急事件的时候他们要么睡觉要么喝酒要么三五聚在一起打牌,总会给自己找点事干,但是如今的雷德·弗斯号陷入一片不同寻常的寂静中,风暴的中心是安,男人们看着她,突然意识到这艘离航的船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密闭空间,安的存在感在此刻无限放大,她的美貌像一柄利剑直指心脏,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船员们又看向船长,试图由他来发号施令,打破诡异的氛围,他们好有借口就地解散,然而他们的船长在10岁那年便已经被这柄利剑刺穿心脏,现在也无能为力,安对自己的影响力心中有数,便主动开口:“可以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吗?”


    这是最现实的问题,贝克曼沉默至今就是在考虑这个,香克斯说要带着安,没说带去哪里带到什么时候,也就是说在确定下一步计划前安会一直在船上,她需要地方休息,虽说雷德·弗斯号不是小船,但也没有大到有一个空房间给刚上船的陌生人,他们对这个女人一无所知,塞进杂物间、储藏间等摆放物品物资的房间似乎都不太合适…


    贝克曼带着安边想边走,安在内舱行走的时候看到了一间让她有点在意的房间,那是个单人间,在船上能住单人间的通常地位不低,房间面积甚至不算小,有床有桌有衣柜有地毯,干净整洁,她还看到桌上摆着一张合照,是一个红白头发的小女孩和海贼们的合照。


    “这个房间不能住。”贝克曼上前把门合上,安识趣地移开眼,“好的,只要是能休息的地方就可以。”


    安顺从的样子让贝克曼有点触动,其实乌塔的房间最合适,里面没有会危及海贼团的重要物件,单人间,干净,有锁,但贝克曼尊重女儿,乌塔的房间属于乌塔,小女孩要是人在船上邀请安和自己一起住也就罢了,问题是这次出航女儿没有跟着他们,而是留在风车村和路飞作伴。


    房间不能睡,洗漱卫生间没得选,一定要使用乌塔的,另一个男人们用的洗漱卫生间…不说也罢,而且男女混用不安全。


    最后贝克曼敲定了一个杂物房给安,把淡水搬空正好可以放下一张单人床,剩余的物资都是一些吃的,不值一提。他让船工给安打了一张床、一扇小窗,匀出来一套枕头被褥,一盏提灯,水杯牙刷毛巾,告诉她食用水的位置,这就是她接下来在这艘船上的休息处了。


    贝克曼离开后,安坐在床上,现在正值傍晚,从小窗透进来的光不够照亮室内,但是不打紧,安不需要看任何东西,她在黑暗中静静听着船上的动静,盘算接下来该干的事。


    刚刚她在甲板上看过,这艘船上大概有四五十个海贼,一个女人也没有,这让安毛骨悚然,她太清楚在全是男人的密闭空间里投入一个拥有强烈性吸引力的女人是什么后果,若没有人控制场面,任何人都可以在船上任何地方按倒她肆意摆弄,闻到味的其他人会像鬣狗一样聚集过来分一杯羹,犯错后再说自己喝醉、是她先勾引的,把错全部推到她身上,这种场景她见过太多,她不确定香克斯会怎么处理,他把她带离无人岛后一句话也没和她说过,态度不热络不积极,万一为了海贼团内部和谐直接把她杀掉就糟了。


    亦或者和洛克斯一样,允许全船人凭武力共享她,那种滋味太痛苦,无论如何都要避免。


    好在这是个高武世界,只要找到能遮阴的大树就可以比较安心。安在脑子里筛选目标,最佳人选自然是船长,不过她感觉贝克曼对自己兴趣更大,是不是拿下贝克曼更快?副船长权力也大,还有狙击手耶稣布,他能对船长大声说话,地位不低。


    这时甲板上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香克斯中气十足地喊“开宴会了”,安意识到这是个出去甲板的好机会,不过在那之前她要去洗漱卫生间解决一下生理需求再擦把脸,她有个事情想要证实。


    船舱走廊内没有窗户,就算是大白天也很黑必须要带灯,安凭记忆找到了乌塔的洗漱卫生间,进去以后只是把门关上,没有干正事,而是坐在马桶上等待,她注意到马桶前固定着一个小板凳用来垫脚,马桶圈没有提起来,干干净净的,沐浴露和洗头水用音符的挤压瓶装着,看来拥有单间的小姑娘很受宠。


    不一会儿,细微的响动从门那边传来,只见门把手被小心翼翼从外头拧动,门被打开一条细缝,此时甲板上香克斯大笑,那声音连在厕所里的安都听得清晰,门缝维持片刻后重新合拢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安全程看着,心想果然有人跟着她,那新打的床一次也睡不上了。快速收拾好自己后,她没什么顾忌地打开门,外面漆黑一片、空无一人,仿佛开门的事只是她的幻觉,安提着灯走出卫生间,走廊还是那么暗,黑暗中有刚刚推她门的人吗?安不知道,她没有见闻色,视力在黑暗的船舱中只能看到灯光照亮的范围。


    再说,就算有,她又能怎么样呢。


    安出现在甲板时,甲板上又陷入短暂的静默,她借甲板的灯光发现甲板上坐满了人,摄入酒精的船员们又一次遭受冲击,空气变得躁动起来。


    好在船长已经找准他的态度,他举着手中的啤酒桶笑着朝安招呼:“安!一起来开宴会吧!”


    有香克斯表态,船员们很快各怀心思回到自己的事里,安没有一开始就走到干部圈而是走向拉奇·路,他正在烤肉,炉子里散发出冲天的香气,拉奇·路很显然不擅长应付女人,他紧张地用手蹭了蹭自己的裤子,拿个托盘给她装点肉就再也不理会她。


    安终于端着肉走到干部们的位置,没有人对此提出质疑,美人配强者再自然不过,她在耶稣布的身边坐下,蒙斯特往她手里塞了一桶啤酒,安喝了几口,她不知道自己容不容易醉,以往她总是喝一两口就被按倒。


    “耶稣布先生是什么时候上船的?”安搭话道。


    “我?嘿嘿,我可是第一个船员哦!那时候头儿听说我的名声,特地划着他那艘小小的破船到我的家乡来…邀请我…”耶稣布在自夸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转向女人这边,注视她诉说当年的故事,随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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