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安发现他只是想一起睡觉后便松懈下来,如同第一晚躺在他的怀里很快入了梦,萨卡斯基心想这才对。第二天他还不忘把安房间的床换成大床,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在主卧的床上亲近,在客卧的床上入睡。
萨卡斯基简直被从头顺毛到脚。
他变得更愿意把工作带回家做,带着大家加班的频率直线下降(因此强纳森和底下的人把安奉为女神),因为不想再好几个小时听不到安的声响,萨卡斯基让她从客厅看书挪到书房,于是安买了个软绵绵的豆子沙发,没骨头似的坐没坐相,即便如此萨卡斯基还是觉得可爱…他多少有点不适应这样的自己。
好处就是安真的很会伺候人,还会带着他一起休息吃点水果。之前她切到他桌上,他有时候做事太专注会忘记,最后结束看到再一口气吃掉,现在安会坐到他对面,两根叉子,有时候是一根,你一口我一口,发表一些诸如“今天的芒果还可以”、“这梨听说是新品种”之类没有营养的对话,但萨卡斯基心想,可能这就是亲密关系,日子过下来不会有那么多有意义、重要的事要说,也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和对方分享想说的话、做过的事、吃到的东西,从而变得相互交融,再也分不清你我。
“我今天买了柑橘。”
“嗯。”
萨卡斯基在写东西,于是安将皮剥开,放了一瓣进嘴巴,抿到些许汁液后,面无表情完完整整把那柑橘瓣拿出来递到萨卡斯基嘴边并看他毫无防备吃下,笔尖一顿。
男人扭头去看安手中其貌不扬的柑橘,只缺了一瓣,而安眨巴着眼睛问他:“甜吗?”
那股可怕的酸味还在他嘴里荡漾,他老实地摇头,安决定都做成果酱,眼看差不多是睡觉的时间,萨卡斯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要去睡觉了,你呢?”
“我还没那么快,你困了就先睡。”
两分钟后萨卡斯基进到房间时女人正趴在床上翘着脚看书,又细又直的小腿交叉,正转着脚腕消遣,萨卡斯基走过去放下她的小腿,覆到她身上,亲她裸露在吊带睡裙外的肩膀。
她扭过头接受他的亲吻:“工作呢?”
“晚点做。”
男人炽热的手伸进她的裙底,安一如既往顺从。今天安精神还可以,做完清理完还不困,可能是多少已经习惯萨卡斯基的强度和频率,而且今天白天她睡了午觉。
“今天不困吗?”萨卡斯基看安不像平常被子一裹就睡熟,便把文件拿进房间里看。
“有点睡不着,下午睡太多了。”安翻了个身侧向萨卡斯基看他批文件,她知道他平时在她睡着以后都会回书房工作。
“睡了多久?”萨卡斯基随口问道。
“三个小时。”
男人扭头去看她,眉间露出不太理解的神色,他除非伤到只能这么躺着,否则根本不可能睡三个小时午觉。安才不管萨卡斯基能不能睡那么久,现在是她睡不着,她很无聊。
萨卡斯基选择一边工作一边陪她,他把安搂坐起来,蒲扇一样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腰侧,大概是想把她哄睡,但诚意不多。
“萨卡斯基,明天你要吃便当吗?”
还是不想睡,说说话吧。
“不要忙了,我明天要出去。”
安从鼻子嗯一声表示听到,“那明天晚上还回来吗?”
“不回了,你睡觉前把门锁好。”
“好。”安突然抬起脑袋去看他的头发,“你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是,一直抽不出空。”
萨卡斯基说起头发就心烦,波鲁萨利诺和库赞总是偷懒,要么做不好,要么干脆不做,最后事情都到他的头上,一个人干三个人的事,能不忙吗,而且萨卡斯基也想做出成绩,他有野心,想往上爬。
“嗯…”安帮不上忙,只能摸摸他的脑袋,“我也想剪头发。”
萨卡斯基侧头就着昏黄的灯光看安披散整个后背,落到他手臂上,绸缎一样的黑发说:“这样也挺好。”
“吹头发有点麻烦…就没有那种碰一下头发就能干的吹风机吗?而且你老是压到我的头发,做的时候压到,睡觉也压到。”
“我道过歉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痛嘛。”
安这么说,萨卡斯基也觉得可能剪短一点好,安的头发又多又厚,有几次洗完澡太累搞不动想湿着头发睡觉是萨卡斯基给她吹的,吹得好不好先不说,吹了大半个小时都吹不干实在是很挑战萨卡斯基的耐心,他认为有空吹头发还不如干别的事,但他总不能要求安跟他一样留平头。
他亲了一下安作为安慰:“知道了,去剪的时候叫上你。睡吧。”
和安有约定,萨卡斯基特地挤出时间来,他自己一个人剪哪家都一样,不过安应该会想要剪得漂亮些,所以他问了波鲁萨利诺,带她去一家在马林梵多很受女眷欢迎的预约制沙龙。
这家店经常接待波鲁萨利诺以及他的女伴,倒不至于惊慌失措、兵荒马乱,可是萨卡斯基中将跟波鲁萨利诺中将终究是不一样,听说萨卡斯基中将特别严肃,于是店铺早早就严阵以待,力求提供最好的服务,但是萨卡斯基一进门他们就蒙圈了,那那那那难道是传说中萨卡斯基中将带回来的女人?真的如同传闻,好美…
店长不愧是店长,他最早回神,在萨卡斯基爆发之前(他已经看到他沉下来的脸色):“欢迎光临!萨卡斯基中将和…和夫人,请问两位都要剪发吗?”
萨卡斯基和安同时因为这个称呼一愣,店长心里一咯噔:难道喊错了?但是萨卡斯基中将看起来没有生气的样子…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店长将两位贵客引到颇有设计感、半开放的包间,并排坐在镜子前。
等待时店长烦恼很久,最终决定亲自服务萨卡斯基,派一个资深女性理发师去服务安。
萨卡斯基的要求很简单:“平头就好。”
“夫人,您想怎么剪?”
男人跟女人理发差得可远了,夫人还可能要烫发、染色,女性理发师一边恭敬地询问一边捻起安的发尾查看发质,指腹那美好的触感让她有点惊讶。
“萨卡斯基,我可以自己决定发型吗?”安扭头问道。
“随你。”萨卡斯基是有点大男子主义,但他没有到发型都要管的程度。
“那就剪短,长度留这么多就好,其他的你们看着设计吧。”
安的话让萨卡斯基侧目,他印象里女人都挺宝贝自己的头发,安现在的头发到腰,他看她手比的那个位置,也就脖子中间吧,一下剪掉那么多?
“可以吗?”安察觉到他的视线,又确认一遍。萨卡斯基看着她瑰丽的脸,心想她不管什么发型都会很好看,“嗯。”
“夫人,真的要剪那么短吗?”女理发师也觉得很为难,她倒是有自信能给安设计出好看的发型(这张脸随便剪都行吧),可是很多女性当时下定决心,真正被剪掉头发却会因为有心理落差而无法接受,这家沙龙一般不会长剪短,毕竟马林梵多的女性不是这个军官的妻子就是那个军官的女儿,实在得罪不起。
而且这可是萨卡斯基中将的女人,萨卡斯基中将!!他就坐在旁边!!夫人要是哭了怎么办!?
“只是头发而已,后悔也还会长长,没事的,剪吧。”
对方都这么说了,再问就显得不识相,店长给女理发师一个眼神让她照安的意思做,女理发师爱不释手地拨弄安的头发:“那刘海怎么办呢夫人?”
安有点纠结地拧起眉毛:“有刘海隔段时间就得回来修剪…”
“来就是了。”萨卡斯基说。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干点别的’,对吗,萨卡斯基?”安看向镜子和萨卡斯基对视,露出俏皮的笑:“不要刘海,好打理的就行了。”
好吹干,好打理,不会压到,这样对她和萨卡斯基都省事。萨卡斯基随便她,他也没那么不愿意,帮吹头发就吹,要回来修剪刘海他也会抽时间陪她。
不过安已经决定,也不要烫染,理发师开始操刀。安的头发剪到三分之一的时候萨卡斯基就弄完了,不过他没走,安不知道他有多久假:“你着急回去吗?要不你先走,我弄好自己回家就行。”
“不用,一起回去。”
今天是他的休息日,只是工作太多走不开所以要请假,战国听说他要带安去剪头发,把他的一些工作挪给了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不过萨卡斯基不打算休足一整天,剪完头吃过午饭把安送回家后他就去办公室工作,但是可以在家吃晚饭。
沙龙给他泡了上好的红茶,装在精致又漂亮的茶杯里面,萨卡斯基瞥了眼,一口没喝。等待期间他算是搞明白这家店,他坐在半包围的vip房间,沙发摆放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走来走去的人,而里面的人却可以根据坐的沙发位置不同,被外头看到或者隐匿起来不至于被外头探查到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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