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皆明低低笑一声,把东西放进储物格。


    “你放这干嘛?”秦方好摁住他手。


    “这辆车只有你能坐。”


    秦方好耳尖发烫:“我不是说过不在外面做吗?”


    “我记得,但好好,车里也算外面么?”詹皆明拉过他手,放到唇边亲吻,那双眼睛带着晦暗的湿意,直勾勾看他,“这辆车是买给你的,后排只有我和你坐过,很干净。”


    秦方好说不过:“你爱放哪放哪。”


    詹皆明稍稍坐直身体:“好好,继续。”


    “什么?”


    “你刚没做完的事。”詹皆明问,“要换我来主动么?”


    秦方好无语地闭了闭眼。


    就在这一秒,詹皆明直接堵上了他的唇。


    车子停了,挡板将后排隔成密闭空间。在未收到指令前,司机都会在驾驶位待命,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后排正发生着什么。


    秦方好伏在詹皆明身上,喘不过气地攥紧他领带。


    温莎结被扯开,领带沿手指滑落,像是缠在了秦方好细白的手腕上。丝缎触感冰凉,与细腻皮肤间的摩擦力太小,缓慢而柔软地往下滑落。


    怕领带掉到座位底下,秦方好收紧手指,让领带又绕了几圈。


    “好好,真想用领带把你绑起来。”詹皆明紧贴他耳朵,呼吸沉重,“要试试么?”


    秦方好无精打采,不解风情。


    只是一味抿紧他发疼的唇说:“我想把领带塞你嘴里,要试试吗?”


    第59章 纸戒指


    这次回国,顾思齐只呆几天,他白天都和秦方好腻在一起,晚上才舍得下楼回去睡觉。


    詹皆明面上不显,却会在顾思齐走后把秦方好拉过来亲个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掉别的气味。


    秦方好心情好了会配合地给亲几下,心情差了则会一脸不耐烦。


    他不懂。


    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喜欢接吻的人!


    以至于送走顾思齐,两人都松了口气。


    秦方好着手准备期末考,半路转专业的缘故,复习并不轻松。


    在家学不进去,又懒得抢座位去图书馆,詹皆明便提议带他去公司办公室学,多提几次,秦方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慢吞吞收拾书包跟他出门。


    考前什么都好玩,秦方好正沉迷于一款小游戏,不仅坐在车上玩,下车还要玩。


    詹皆明忍不住提醒:“好好,要看路。”


    秦方好敷衍:“看着呢。”


    他穿得随意,短裤短袖,头上戴了顶牛仔蓝的帽子,压住柔软头发,也挡住那双微挑的眼睛,仅露出雪白的下半张脸。


    说话含糊不清,用牙齿磨着嘴里的棒棒糖,眼睛全神贯注在屏幕里,神态懒洋洋的。


    詹皆明无奈却纵容。


    一手给他拎书包,一手还得拉着他。


    迈入电梯,秦方好感到点晕,把手机塞给詹皆明:“这局你给我玩,排名别掉了。”


    詹皆明抬起了那只没牵人的手。


    助理会意,立刻战战兢兢接过书包。


    詹皆明单手拎着书包看起来很轻松,可实际上里面有平板笔电和七八本书,没点力气还真拎不动。


    总裁办公室占据大楼71和72层,实际办公区只有71层,72层更像用于休憩的私人空间,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那三年里,詹皆明没日没夜地工作,睡在公司是常有的事。


    助理拎着书包到座客区,詹皆明却吩咐:“在办公桌旁多加一张椅子。”


    弧形办公桌够长够宽,文件分门别类摆放清晰。电脑旁边摆了一盆盛开葱郁的小苍兰,绿叶吸饱水,形状滚圆。


    “好好,你坐这这张椅子舒服点。”


    詹皆明手搭在办公桌配套的椅子上,招秦方好过来。


    那是办公室最中央最核心的位置,转个身就能俯瞰周围高楼大厦,助理靠近前都得先思忖是否会不小心看见集团机密文件。


    秦方好坐下问:“楼上是做什么的?”


    “复习完带你上去。”


    “现在不能上去吗?”


    “现在不行。”


    詹皆明摘掉秦方好的帽子,拨顺他头发。


    秦方好想起来:“我游戏呢?”


    “一局结束了,排名没掉。”趁他说话时,詹皆明取出他嘴里咬的棒棒糖棍子丢掉,“先学一会儿,手机放我这。”


    詹皆明很忙,邮箱里全是标红的邮件,日程提醒一个接一个弹出。


    秦方好安分下来,抽了本书开始学。


    两人的专注力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秦方好没一会儿就在办公室内四处打量,看见那面被设计成玻璃柜的墙。正中央的柜子空着,仿佛有什么闪闪发亮。


    可下一秒,修长的骨节轻敲桌面。


    詹皆明说:“好好,第三次走神了。”


    “……你不是在看电脑吗?还知道我走神几次,你也没那么认真。”


    秦方好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干脆走到那面玻璃柜前,把脸靠近,睁大眼睛去看折射着光亮的的东西。


    是枚平平无奇的钻石胸针。


    秦方好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物吸引走,橱窗里有很多荣誉奖杯和证书,还有许多詹皆明参加宴会的合照。


    他从边缘一点点到了照片中央位置,冷峻的表情始终如一,并不受外界干扰。很角落的一张合照里,他和林意棉站在一起。


    秦方好想起回来找詹皆明那天,在校门口亲眼看到他上了林意绵的车,也许两人共赴的就是这场宴会。


    他没勇气追上去问清楚,转身碰到姚成玉,听他说起圈子里都在传林父有意撮合林意绵和詹皆明的事。


    想当初詹皆明可以十分果决地拒绝林意绵邀请他当晚宴男伴,那天却十分顺从地上了林意绵的车。


    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谁也无法逼迫他。


    ……


    秦方好回到办公桌前,明明白白地说:“我有点生气。”


    “气什么?”詹皆明抬起眼,“气我没让你玩手机了,还是气我不带你上楼?”


    “我要上楼,不想待在这儿。”


    “好。”詹皆明妥协。


    看见楼上的娱乐室后,秦方好算是知道詹皆明为什么不让他上来了。在这可以看电影、打游戏、睡懒觉……谁还会想学习。


    娱乐室隔壁就是干净整洁的大床套房。


    秦方好嘀咕:“其他人来过吗?”


    “嗯。”


    “你带谁来?”


    詹皆明道:“助理有时候会送东西上来。”


    秦方好干巴巴地哦了声。


    午餐过后,詹皆明陪秦方好睡了会儿午觉,一点准时醒来,没吵醒他,独自离开去执行日程表上的安排。


    下午三点,秦方好揉着凌乱的头发出现在楼下。詹皆明不在办公室,另一位助理殷切地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


    秦方好取过帽子戴好,说:“我想转转。”


    “好的,没问题。”


    助理带着秦方好一层层往下转,但只是粗略地介绍了公司各个部门状况。若真的要仔细介绍起来,恐怕没个一周逛不完,也不能累着这位娇生惯养的主。


    “往下三层是技术部,有集团内部的研发实验室和很多名校的软件工程师——”


    技术部很多工位面前都摆好几个显示屏,上面显示一连串复杂的代码,员工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讨论问题,气氛活跃。


    秦方好忽然问:“他们能修手机吗?”


    “具体是哪种程度的维修?”


    “掉进水里开不起来机的那种,我想保留里面的数据。”


    当时手机掉进水里时,秦方好找过维修。


    但街边小店都不保证里面的数据能不丢失,能修好开机就已经是侥幸。


    助理审慎回答:“可以试一试,有需要的话,您联系我上门去取手机,带到公司给技术部维修,等修好了再亲自给您送回去。”


    秦方好点头,没继续逛下去的心情,坐电梯折返。


    电梯门打开时,迎面走来一个架着摄像机的熟悉面孔。


    关延看见秦方好,愣了愣,马上热情地打招呼。他胸前挂着电视台的摄影记者证,已经顺利转正,是个合格的采访摄影师了。


    “我上次绕过那家网吧,发现已经改成书店了,附近都是职校,生意还挺差的。”关延通过聊共同话题拉进和秦方好的距离,“对了,你现在在这儿工作吗?”


    助理抢答:“不是的,这位是詹总家属。”


    “家属?”关延感到意外,但又合理。


    看上次詹皆明的反应就知道两人关系绝对不简单。


    秦方好正有话要问:“那期节目后来怎么一直没上线?”


    “那期节目不上了,詹总不是买断了吗,你不知道?”关延挠挠头说,“他连拍摄素材都一起买了,还答应多给我们台补一次采访,不然我今天也没机会来。”


    秦方好不喜欢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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