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博文用余光瞥见自家狗子那个得偿所愿的表情,太阳穴跳了跳。
他们这一餐饭快吃完,在海边待了很久的纪云翔,才进了餐厅。
他一进门,餐厅里几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陈野工作室如今最赚钱的摇钱树,本人比屏幕上还要薄一圈。
可他谁都没看。
他只点了一个简单的菠萝饭,也没跟任何人寒暄,兀自在角落吃完,甚至眼神都不往任何一处聚焦。
服务员跟他说话,他点头;上菜,他说谢谢。
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
一整个餐厅的其他人,对他来说都好像是空气。
吃相倒是很斯文,一口一口,不快不慢,吃完擦嘴,起身,走人。
全程不到二十分钟。
顾汶骁嘀咕了一嘴。
「好酷啊。」
然后又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没想到小唐好这口。」
苏朝只听到那句「好酷啊」。
于是好心地解释,「你们别介意,云翔哥……以前性格很好的。」
「听我姐夫说,是失恋打击,加上跟公司签了对赌,每天就眼里只有工作,人也不会笑、拒绝社交、自我封闭,只有工作的时候,才会拿出敬业的劲头去笑、去说话。」
「对赌?」顾汶骁明知故问。
「嗯,签得挺狠的那种。」苏朝压低声音,「所以这两年他一部接一部地拍戏,综艺和代言也是符合他的形象就接,从没停过,几乎一天都没休息过。」
「我姐夫说他是拿命在搏未来。」
「我姐说,请他的时候他都推了,说他不想停下来。是我姐夫不许经纪人给他接这几天的工作,硬逼着他不来也没事干,就只好来了。」
「他再这么闷下去要出事儿。来了也好,散散心。」
「来了……不也是一个人闷着。」任博文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角落。
「慢慢来吧。」苏朝说,「总归是迈出家门了。」
顾汶骁吸口气,然后摇头,「没想到……还是个情种。」
人家哪里是眼里只有工作。
人家是心里那个人不在身边了,只能拿工作把日子填满。
他拿起手机,刚想给小唐发微信,就被任博文看了出来。
任博文一把按住他的手,一语双关地说:
「不要过多介入他人因果。」
顾汶骁撇撇嘴,没说什么,也没有坚持给唐婷发信息了。
行吧。
他人因果就他人因果。
无论唐婷还是苏朝的幸福,都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夜里的海岛很安静,回他们那边的一路上,只有虫鸣和海浪声。
路过别的别墅,还能听见里面亲友的笑闹声。
明天就是婚礼,整座岛都是喜气。
顾汶骁憋了一路。
一回房间,门一关,顾汶骁就马上跟任博文八卦起来。
他眼睛锃亮,「哎我跟你说!我看到了,苏朝胸口有红痕!不止一处!」
「深浅不一,旧的新的都有!」
「他俩肯定成了!」
「他跟宁恒肯定已经好事做尽了……」
「你说宁恒什么时候下得手啊?他不是说要等苏朝心甘情愿吗?」
「哎你说苏朝这算心甘情愿了吗?」
「他俩到底谁追的谁啊?」
「苏朝开学以后,他俩是住一起了吗?」
「宁恒那个拧巴劲儿,居然也能成?」
「哎,你说他俩结婚的时候,咱们随多少合适?」
巴拉巴拉巴拉……
任博文终于忍无可忍。
「顾汶骁。」
「嗯?」
「从进门到现在,你说了十句话。」任博文看着他,「没有一句,跟我有关。」
「……我这不是跟你分享情报么。」顾汶骁浑然不觉危险,还凑过来搂他脖子,「咱俩谁跟谁,我的瓜就是你的瓜。」
「我不吃瓜。」任博文说,「我要吃你。」
顾汶骁:「?」
顾小少爷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个「吃」是哪个吃了。
任博文这一晚上,越听顾汶骁说话,越不得劲。
准确地说,自从登岛,他就开始不得劲儿了。
可能是因为这半年的南法生活,他已经习惯了顾汶骁的世界里只有他,他的世界里也只有顾汶骁。
在普罗旺斯,这人看花看腻了看他;在巴黎,这人逛累了就挂在他身上。
满心满眼,全是他。
而他,好喜欢顾汶骁满心满眼只有他的样子。
这半年与世隔绝一般的日子,让他几乎忘了,他的老婆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
一旦有花花世界吸引他,他是很容易被吸引到的。
这座岛上有什么呢?有八卦。
而顾汶骁这个人,见了八卦,比见了顾老爷子还亲。
登岛这才几个小时——
这人先是盯着苏朝扫了两遍,又打量纪云翔,又在餐厅里看完这个又打听那个。
现在回了房间,关起门来,嘴里说的还是别人。
一口一个苏朝,一口一个宁恒,还捎带一个没来得及提的纪云翔。
就是没有一个字,是他任博文。
任总生气了。
任总生气的后果很简单——
床下教育不明白的事儿,床上教育总可以的。
今晚就教。
第218章 番外1 任总吃的最狠的那次醋④
等顾小少爷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扒光了。
要命的是,他被扒光了,他老公还穿得整整齐齐——衬衫西裤,袖扣都没摘,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
一个光溜溜,一个衣冠楚楚。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都不对等。
怎么看都,很反差。
「你、你先把衣服脱了。」顾汶骁据理力争,「这不公平。」
「我他妈教育我家孩崽子,要什么公平。」任博文继续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了平滑的胸肌。
「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
顾汶骁吞咽口水。
这人穿着衬衫西裤说这种话的时候,最要命了。
「一会儿苏晚和陈野要来找我们的。」他试图讲道理,「这样不好吧?」
任博文好像被提醒了一样。
「对哦。」他说,「万一他们来了敲门,会打扰到我们吧。」
顾汶骁还没听明白这话里的不对劲,本能应答。
「对啊……」
任博文邪佞一笑。
「那我们就把动静搞大点。」他说,「让他们到了门口就能听到,连门都不用敲了就知难而退。」
顾汶骁:「???」
什么叫连门都不用敲了?!
他还没想明白,任博文干脆把他捞了起来,把人直接顶在了门板上。
顾汶骁惊得很,下意识要逃走。
可是,已经逃不掉了。
门板很凉,他老公的手很热。
冰火两重天,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他腿就软了,要靠他老公托着他的腰,才能勉强站住。
「你不是要听八卦吗。」任博文咬着他的耳朵,「今晚我给你讲,讲一宿。」
「我、我不想听了——」
「晚了。」
「你以后还看不看别人了?」
「不看了……」
「还八不八卦了?」
「……八。」
「嗯?」
「八、八卦是天性,但是你最重要!」顾汶骁求生欲拉满,「老公最重要!」
任博文哼笑了一声。
……
半小时后。
苏晚和陈野终于对完了第二天的婚礼细节。
从誓词到走位,从捧花到戒指,最后连明天香槟塔的角度都核了一遍。
陈野全程就说了三句话:「好。」「行。」「听你的。」
苏晚风风火火地走,陈野在她身后跟着,一脸宠溺的笑。
「讨厌死了,结婚好麻烦。」苏晚说,「我师父都到了那么久了,我都没见到人。」
「现在不就去了。」陈野说,「要不要给他们带点酒?」
「带什么酒,我师父什么好酒没喝过——」
「那带两个芒果?岛上现摘的。」
「你是不是傻,我师父过敏——不对,那是顾汶骁过敏。」苏晚仔细回忆了一下,「算了,什么都不带,人去就行。」
陈野笑着应好。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往七号别墅走。
结果两人离他们那栋别墅还有几步远,脚步就越走越慢。
越听,越不对。
隔着草坪和窗帘拉得死死的落地窗,那动静,隐隐约约,连绵不绝。
苏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陈野的眉毛挑得老高。
然后两人就一起,赶忙转身,远离那淫靡之地了。
走出去老远,陈野才叹着气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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