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为有点像刚到了新领地的狗,是要到处留下自己的味道圈地盘的。
只不过圈地盘的手段,多少有点费狗。
等累得不行了,他也早把宁恒的事儿忘到了脑后,只想抱着他的小狗睡觉了。
顾汶骁自然也是累了,叠加一个时差buff,脑袋沾枕头就着,连句晚安都没说完整。
任博文搂着怀里温热的狗子,听着他很快变得绵长的呼吸,也睡了。
异国的第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两人再醒来,已经是翌日中午,国内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顾汶骁还睡得四仰八叉,一条腿横在任博文身上。
任博文把他的腿挪开,摸过手机。
这才给宁恒发了信息,询问他怎么样了。
宁恒半晌才回。
却只回了六个点。
「……」
任博文心里一咯噔,又是六个点。
该不会自己又一次色令智昏,又耽误了事儿吧。
任博文盯着那六个点,越看越不对劲。
宁恒这个人,说话向来干脆。
上次越界那回,好歹还知道解释两句。
这回连解释都没有了。
他赶紧拨了电话过去,宁恒很快就接了。
任博文开门见山:「宁恒,发生了什么。」
顾汶骁本来还迷迷糊糊的,一听「宁恒」两个字,眼睛唰地睁开,一个鲤鱼打挺扑过来,按了免提。
免提打开的一瞬间,就听宁恒那边说了一句……
「我俩,睡了。」
顾汶骁和任博文几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人家发着烧、直男,你不管人家是病人就算了,还直掰弯一步到位?
任博文还没来得及说话,也没来得及拦嘴比脑子快的小狗,顾汶骁已经开了口。
「你俩谁是1!」
宁恒安静了半晌。
虽然猜得到这俩人在一起,任博文也不会瞒着顾汶骁任何事,但是……被一个不太熟的人直接怼脸问这么私密的事儿,还是有点别扭。
任博文在旁边扶额,现在堵嘴为时已晚,还不如,就知道个清楚。
宁恒终于,还是回了话。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说,「只是一起睡了个素的,什么都没干。」
任博文这才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没松彻底呢,宁恒就说——
「但是苏朝,好像喜欢上我了。」
「他主动抱我,还问我是不是gay。」
……
任博文头疼了,到底好像,还是对不住晚晚了。
这让他回头怎么跟徒弟交代。
任博文强装镇定,「那你怎么想的。」
宁恒说,「我答应你的半年,就是半年。半年之内,我不会动他,甚至包括,给他机会退缩。」
「他要是后悔了,想跑,我绝不拦着。」
他停顿了良久,继续说。
「但是半年后,如果他还对我有兴趣,我……就要定他了。」
这话说得不重,但是任博文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于是任博文没有说话,沉吟了半晌才开口。
「我跟顾汶骁……这半年在南法生活。你要是觉得……在国内……不好熬,没事儿可以来找我们玩。」
「这边总不会有人追杀你吧。」
宁恒在那头笑了一下,叹口气,说了多谢。
「行了,你们玩你们的吧。」他说,「挂了。」
挂断电话后,顾汶骁的眼神很奇怪。
说不上是震惊还是玩味,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任博文。
任博文看不懂。
「你咋了,有话直说。」
「你说,宁恒万一真跟苏朝好了……」顾汶骁摸着下巴,「我们这圈子,是不是好乱啊。」
任博文心中暗骂一句。
到底还是让这孩崽子想到了这一层。
他有点无奈地说,「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些……麻烦。」
顾汶骁倒是好像没当回事儿,摆摆手,只说感叹而已,没有在乎。
「圈子乱不乱,跟咱俩有什么关系。」他说,「反正咱俩这婚,是结定了。」
任博文本来很感动……
结果当天下午出去,顾汶骁就刷爆了任总两张卡。
顾小少爷买东西向来不看价签,今天更是超常发挥,看上什么拿什么,拿完就回头冲任博文笑。
笑得任博文心里发毛。
于是乎,任总一下午,屁话都没敢说。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狗子的「不在乎」,是要折现的。
而且晚上回了房间,顾小少爷连话都没说,一个眼神,任博文就懂了。
自己这一晚,怕是要屁股开花了。
第209章 今天该我叫老公
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里,长久以来,顾汶骁一直是为爱甘做下位者的那个。
倒不是他不能,是他懒得争,也是他被照顾得太舒服了。
任博文疼他,事事顺着他,他窝在那份顺从中,窝得心安理得。
是以,这样因为理直气壮而折磨任博文的场景,属实少有。
少有的时候,往往是他愈发疯狂的时候。
比如今晚——在他们异国第二夜的床上,任博文因为自己年少无知时的一段恋爱,被翻旧账翻到——翻不了身。
这罪名,足够顾小少爷腰杆挺直一整晚。
今晚的顾娇娇甚至还突然想cos自己老公最愿意来的那套——
「哪错了?」
任博文:「……」
「问你话呢,哪错了?」
「……哪都错了。」
「错哪了?」
「……」任博文把脸埋进枕头里,半天才挤出一句,「不该在遇到你之前动了凡尘俗念,跟别人谈恋爱了。」
「这还差不多。」
顾汶骁这才发现,偶尔这样的身份转换,似乎格外带感。
不仅他觉得身心愉悦,他身下的男人,似乎也挺享受的。
本来就是……
他这方面的能力素来很强,只不过跟任博文在一起以后,收敛了很多锋芒。
但是不出鞘的宝剑,也是宝剑,而不是短刃。
偶尔出一次鞘,才能让他老公明白,你家小狗不是不行,只是为谈恋爱谈得太乖,乖到让他老公忽略掉了他本也是个猛1。
直到顾汶骁上头了,要把人往露台上带的时候,任博文才有了一丝抗拒。
他实在是……要脸。
他可以被弯折成任何姿态,但是想到这样危险的情景,他属实是怕的。
当0没问题,关起门谁都不知道。
可是打开门……真被人看到,他就是一个为老不尊的0。
「不行。」他难得用了力气推拒,「外面不行。」
「这么黑,没人看得见。」
「那也不行。」任博文的态度罕见地强硬,手上的力气也罕见地没留情,「我这张脸,还要。」
「要脸干什么,这儿又没人认识你——」
「顾、汶、骁。」
这一声,连名带姓,顾汶骁也看出来,他是真的不要。
于是也就没有再硬逼着他出去露台,只是退而求其次地,把他抵在露台的玻璃门上,要了一回。
夜巴黎,点点灯光在玻璃外面亮着,铁塔就在他们眼里亮着光。
玻璃门被他们的体温焐热了一小片,又很快凉下去。
任博文的呼吸喷薄在玻璃门上,起了一层雾,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他的夫人……实在年轻貌美,体力又正值最好的时候。
他现在还能跟他三七分,过几年怕是就要五五分,等他四十岁,怕是就要倒三七了。
这个认知让他方才那点被折腾出来的委屈,又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他今年末就三十三了。
而顾汶骁,才二十五。
似乎是看出了任博文的情绪最后有些不好,顾汶骁也有点慌了。
闹一闹行,但是要是在这种事上让任博文生了气、不舒服、不开心了,是他万般不愿意的。
虽然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越了皮肉欢愉,但是这方面,也很重要。
于是他赶紧补救,结束后立时把人抱去浴室泡澡。
热水放满,他还试了试水温,才把人放进去。
泡澡的时候,还非常有「攻德」地一直哄人。
先是认错,再是表忠心,然后是揉腰捏肩一条龙,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软。
「刚才是不是弄疼了?」
「我下次一定先问。」
「以后不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发誓。」
任博文刚才情绪上的那点不良,就这样简单地被安抚了。
他的爱人,可是顾汶骁。
爱他爱到……缺心眼的顾汶骁。
谁在上下又怎样呢?
只要这辈子都是他,他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他都配合就好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