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总?」他的助理阿鑫惊讶地看着他。


    「走。」任博文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


    他没有看见,顾汶骁在他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停车场里,团队的其他人跟阿鑫同车走,任博文向来不喜欢跟人同乘,通常都自己开车。


    他刚拉开车门,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车门。


    「生气了?」顾汶骁的声音带着笑意。


    「滚。」


    「任博文,」顾汶骁声音沉下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下星耀?」


    「因为你又争又抢。」


    「因为星耀的副总裁,」顾汶骁打断他,「两个月前,他在一个酒会上试图灌醉你,你不知道?」


    两个月前。


    那场酒会他确实去了,星耀的副总裁确实一直在给他倒酒。


    但他酒量好,没让对方得逞。


    事后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商务应酬,没放在心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说过,」顾汶骁的声音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在这个行业里太耀眼了,耀眼到很多人想毁了你。星耀那个案子,你接了,就是羊入虎口。那个老东西会借着合作的名义,一次次约你吃饭,一次次给你灌酒,直到——」


    「够了!」任博文猛地转身,「顾汶骁,你抢我的客户,在行业里处处跟我作对,现在告诉我你是为了我好?」


    「是,」顾汶骁直视他的眼睛,「我就是为了你好。」


    「你他妈——」


    任博文的拳头挥了出去。


    顾汶骁竟然没有躲,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踉跄了一下,但眼神依然平静。


    「解气了吗?」他问。


    任博文的拳头悬在了半空。


    「不解气的话,」顾汶骁舔了舔渗血的嘴角,「可以再打一拳,左边脸还没打。」


    「你有病。」


    「也许吧,」顾汶骁走近他,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任博文,我疯了二十四年,遇见你,我疯得更厉害了。」


    顾汶骁这话中暗藏的意思已昭然若揭,可任博文,不敢接,明明身体叫嚣着想要眼前这人,可理智告诉他,不行。


    他没有出柜的可能性,偏偏顾汶骁又是个高调行事从不畏人言的作风。


    倘若顾汶骁是个无名小卒,任博文早就把他按在身下蹂躏了。


    可惜的是,顾汶骁不是,他在行业内出名、甚至在娱乐版都有一席之地,跟他搞在一起的第二天,任博文是基佬的信息,就能冲上热搜。


    他没办法承担这样的风险和后果。


    顾汶骁注意到任博文的神游,不受控的手抬起来,似乎想触碰任博文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收了回去。


    「开车小心,」他说,「下次见。」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停车场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孤独。


    任博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脏狂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上面似乎还残存着他的体温。


    疯了。


    他对自己说。


    这个人疯了。


    他,也要疯了。


    他今晚上要对着这只手,好好享受一下了。


    第3章 今晚回去,又有得玩了


    星耀的案子之后,顾汶骁开始更变本加厉、全方位地「绞杀」博闻。


    那像是一种病态的渗透。


    博闻在谈的客户,顾汶骁总会「恰好」出现。不是在同一个酒会上「偶遇」,就是在客户公司的电梯里「碰巧」同乘。


    他彬彬有礼地跟客户寒暄,然后「不经意」提起博闻的某个「小瑕疵」——不是造谣,是真实存在但无伤大雅的细节。


    但最让任博文无法忍受的,是顾汶骁对他的「关注」。


    任博文每天早上去公司附近的公园跑步,一周后顾汶骁「恰好」也开始在那里晨跑。


    他跑得不快,总是跟在任博文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


    任博文加速他也加速,任博文停下来拉伸,他就站在旁边喝水,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那目光像有形的手,抚摸任博文的后颈,让他浑身不自在。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终于,任博文忍不住了。


    顾汶骁一脸无辜:「这公园是公共的,任总。我也住附近,来跑步很奇怪吗?」


    「你住附近?」任博文冷笑,「骁行的总部在城东,你住城西的公园附近?」


    「哦,」顾汶骁眨眨眼,「我搬家了。」


    「搬到我对面小区?」


    「……巧合。」


    任博文转身就走,顾汶骁追上来:「任总,一起喝杯咖啡?我知道新开了一家……」


    「顾汶骁!」任博文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着他,「你到底想怎样?」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顾汶骁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看着任博文,眼神里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露出某种深沉的东西。


    「我想怎样,」他轻声说,「你不知道?」


    任博文心狂跳不止,顾汶骁的眼神太直接了,直接得像用眼神在扒他的衣服,甚至裤子。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硬邦邦地说,「顾汶骁,我警告你,离我远点。我是直男,你要是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大步离开。


    「直男……」顾汶骁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任博文是直男。


    但亲耳听到这句话,还是,不怎么舒服。


    他的雷达,头一次失灵了。


    他看上的人,哪怕藏得再深,也包弯的,唯独这次,他错了。


    他<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任博文三年,暗不住了。


    今年有多少次从有他的梦里醒来已经数不清了。


    所以他从暗处往明处走,像个变态一样,在各种场合出现、偶遇他,看他因为他而有了情绪波动,哪怕是厌恶、是气恼,他都亢奋到腿抖。


    从第一次见面对方挑眉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他对他的渴望,是一种近乎病态的原始欲望,就像狮子注定要捕猎,鸟注定要飞,鱼注定要不断游弋才能活一样。


    他想要他,是本能,是得不到就要活不下去的那种本能。


    他收集了所有关于任博文的信息,他觉得那些细节里藏着某种可能——三十岁了还没有女朋友——从来没有过,社交账号从不提及异性,跟所有女性都保持着清晰的边界。


    但这些都不足以证明什么。


    直男也可以三十岁不谈恋爱,也可以专注事业,也可以跟女性保持距离。


    顾汶骁站起身,看着任博文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阴鸷。


    「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就算你是直男,就算你永远不可能回应我,我也做不到放手。」


    他就像个瘾君子,任博文是他的毒,他戒不掉。


    既然戒不掉,那就继续吧。


    至少这样,还能每天看见他。


    一个月后,行业峰会后的酒会上,顾汶骁喝多了。


    其实没喝多少,但空腹喝酒加上情绪起伏,让他比平时更容易醉。


    他看见任博文在会场另一边跟客户谈笑,右眉习惯性地挑着,心里那股压抑的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妈的骚浪贱,跟那么多人面前笑得那么开心,还挑眉,开屏给谁看。


    他走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了任博文的手腕,将他带离了人群中心,到了宴会厅外的走廊尽头。


    「你喝多了,」任博文皱眉,试图挣脱开被他抓着的手,「放开。」


    任博文188的身高,偏偏这死崽子比他还高了几分,肯定是超过190了,他竟然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觉得自己有些——「娇小」。


    「没多,」顾汶骁抓得更紧,「我就是……就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为什么……」顾汶骁贴了上来,那距离太近——没轻没重的,酒气喷在任博文脸上,「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


    顾汶骁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他耳鸣。


    他看着顾汶骁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平时的戏谑和算计,只有一片赤诚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顾汶骁,你……」


    「我知道你是直男,」顾汶骁声音开始发抖,「我知道我没戏。但我就是……控制不住。任博文,你知不知道我……」


    「顾总!」骁行的助理突然冲过来,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顾总,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


    助理半拖半抱地把顾汶骁弄走了。


    任博文站在原地,手腕上还残留着顾汶骁的体温。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刚才,离顾汶骁好近,近到现在他鼻间还残存着他身上的香气,那不似很多男人常用的香,倒像女香,很柔很魅,像暗夜中的曼陀罗,藤蔓样缠上他的心肝脾肺肾。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