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博士,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让人上茶,温和的打着招呼。


    说着,目光瞥了一眼扶苏身上,“怎么公子今日这么闲?不用处理政务吗?”


    看扶苏每日这么闲,秦九韶的心里是充满了不忿气。


    你可以不被重用,但你不能整天无所事事,还往我面前晃悠。


    不行,得找些事情给扶苏干,最好是琐碎繁杂又毫无功绩的那种小事。


    “此次前来,想询问一下丞君上次答应过的事情,不知何时准备开始?”


    淳于越还是有些着急,也生怕自己左顾右盼的暗示,秦九韶会假装听不懂,干脆直白的询问。


    “淳于博士何必着急?尚且我们学堂学习的是医学知识,不过我听说父皇准备开设学宫?淳于博士何不向父皇自荐?”


    父皇开设的学宫必定是为了培养官吏,而我只培养医生大夫,不符合你的要求呢。


    “说实话,我看过儒家学说的经典,有些假大空,不适合黔首学习,她们更需要能够挣钱的生活技能。”这些课程一无是处。


    我还不如二十四真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虽然在秦朝,民主、自由、平等这三项不太可能实现,但其他几个都能做得到。


    按照几字来编写寓言故事,不更合适?


    医学的学习本就繁杂困难,其他课程不过是调节一下情绪所立,也是黔首该记住的。


    儒家能帮助平日里什么生活技能?


    “怎么会没帮助呢?能修身养己、强调长幼有序,使得家庭和睦。”随随便便就能讲出一堆优点的淳于越颇为自信,难道这还不够吗?


    “这些……律法都能做到。”秦九韶摇摇头,她培养的技能知识,贫苦老百姓只有吃饱穿暖了才有心思去讲究礼让。


    “廷尉丞,你,你之前答应过我的啊。”淳于越一眼就看出了秦九韶这句话隐藏的含义,有些不能接受的惊呼。


    你答应过的,你怎么能食言而肥呢?


    “是啊,我说我考虑考虑,再斟酌一下结合学堂课程,可觉得不太符合我的要求。”课程的应用早在自己刚建立学堂时就考虑过了。


    考虑过自己将来要培养怎样的学子和官吏,少上你的一趟儒学课,我就能增加一堂我的医学课。


    这可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宣传儒学之地。


    “父皇开设的学堂才是培养官吏之道,淳于博士,做官才需要修身养性,当黔首更需要考虑如何活下去。”


    我说了那么多,你懂吗?


    不是我不需要,而是我收的学生不需要,她们更需要是如何活下去,如何找到工作,如何站稳脚步。


    或许等她们到了一定生活水平后,才会去考虑这些。


    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只有一个烦恼:我该怎么才能吃饱饭!该怎么才能让全家吃饱饭。


    淳于越的脸色不太好看,“是哪里需要修改吗?哪条不太合适?你提一下,我看能否修改一番?”


    淳于越还是不肯死心,认为只是秦九韶对儒家不满意,他觉得每一个经典每一个学说都挺适合的啊。


    孩子就该从小教起,长大了还学什么?已经成为了墨家、农家、法家的人了!


    “淳于博士为何不肯去向父皇自荐?我觉得儒家更适合官学,官员更需要克己复礼,修身养性,不然就会出现一堆虫豸来贪污大秦的赋税。”


    秦九韶怂恿淳于越去烦秦始皇,我学堂里的学生真的没有时间了。


    众所周知,学医是很难的,人的病情不会按照书本来长。


    后世这么多种病,没有仪器的秦朝,全靠把脉和望闻问切!


    你知道要学习四五年就出师代表什么吗?代表课程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秦九韶真的好想问一句:你不去问秦始皇,难道是知道自己不行,还是儒家不行?


    但秦九韶也知道,如果问出声来,就代表直接撕破脸了。


    罪过罪过。


    秦九韶的话,也让淳于越彻底明白,上次的答应不过是敷衍他。


    当着公子扶苏的面,淳于越是不好与秦九韶真撕破脸。


    目光扫了扫公子扶苏的方向,希望扶苏能够替自己说一句话,难道你不是儒家弟子吗?


    难道你不希望儒家发扬光大吗?儒学经典能修身养性,达到和谐社会,你不希望社会安定团结吗?


    明显,扶苏并没有看懂淳于越的意思。


    他不是<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里懂人眼色的好太监,他是秦始皇的长子扶苏,在朝堂上敢与秦始皇呛声的公子扶苏。


    所以,“淳于老师,既然不适合医学堂,那我们就走吧,不要打扰廷尉丞了。”


    不要打扰我夫人了,你没看到我夫人眼底那泛起的不耐了吗?


    扶苏还担心夫人会因为淳于越的不懂脸色而迁怒自己呢!夫人都说了,不合适,你没听到吗?


    扶苏也认为秦九韶说得蛮有道理,在前往泰山封禅的路途中,他与夫人做过多次调查。


    黔首每日都得伺候家里的田地,又要上山砍柴,又要洗衣做饭,忙着呢。


    真的是一天到晚都没空闲,若不是他们是贵人,一般人还不浪费闲工夫陪他们闲聊。


    每次天幕出现,都是实在是太累了,坐下来歇会儿。


    大部分时间都是一边干活一边看天幕,也幸好每次天幕的时间并不是很长。


    被扶苏那么一说,淳于越心中的那个气啊!觉得公子扶苏是真的胳膊肘往外拐,一心偏袒廷尉丞秦九韶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老师,你是我儒家学生!


    气!实在是太气了。


    “只不过是一两节的课程,能耽搁到哪儿去?”淳于越觉得这都是借口,敷衍自己的借口。


    “老师,那是医学堂,治病救人的地方,最主要的是学习医术。”对于这一点,扶苏很严肃的板着脸。


    医术是不能随便的,因为救一个人,或者有时候就是缺那么一点儿!


    说着,拉起了淳于越就往院子外面走去,一边向秦九韶表示歉意的点头,示意我这就带着他离开。


    真是的,淳于老师也过于纠缠了。


    夫人都说不合适了,能不能听话点儿,像我,从来都不会跟夫人争执这些。


    被半推半拉离开的淳于越气得要死,“扶苏,你看到了吗?她就是在敷衍我,上次的答应,就是骗我的!”


    生气,我淳于越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骗过。


    “老师,别生气,廷尉丞上次说的是考虑一下,这不认真考虑过了吗?人家是要为学堂里的那些黔首学子负责的。”如此负责人的老师,才能培养出好学生,不是吗?


    “屁话!一两节课能耽搁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她们成就更好的自己?当大夫就更应该修身养己,遇到脾性不好的病患,还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淳于越说着粗口,可见已经是气到极点了。


    “好了,好了,老师,别气了,我陪你入宫觐见父皇。”面对夫人,总会有种气虚的感觉。


    或者是早在一开始的天幕说,夫人是为了自己才会造反,替夫守国,他就一直认定是自己愧对夫人了。


    至于后来的种种证据证明,那不过是夫人的一个借口,可那种印象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扶苏的心里,很难去改变了。


    向外边儿走去的淳于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在咸阳城各权贵圈里流传的流言蜚。


    问向了公子扶苏,“扶苏,你,是不是陛下让你喝强身健体的药?让你早些生下个嫡子?”


    淳于越想到了另外一个好办法,自己不能去说服秦九韶。


    是因为秦九韶本就已经成年了,学过的知识已经深深地烙印她心里,不能够再去改变。


    可若是生了个嫡子呢?


    扶苏的嫡子,应该怎么也轮不到秦九韶去管了吧?


    有皇帝陛下,有公子扶苏,自己到时候混个老师的名头,不难吧?


    下一代的秦文帝,必定会再次成为儒家弟子!


    想到这么一个好办法的淳于越眼睛亮亮的看着公子扶苏,满怀着对未来的盼望。


    秦九韶不接受自己的儒家学说没关系,让下一代·秦文帝接受不就好咯?


    就算秦九韶不同意,自己时常来找扶苏这个弟子,然后让秦文帝耳濡目染。


    真是个好主意。


    “额……老师,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扶苏脸色一僵,对于男人而言,这种男性·功能的话题,着实让人感到尴尬。


    尤其是老师如此直白的问,他记得此事并没有宣传出去吧?


    看得出扶苏的神色略微僵硬的淳于越笑了笑,“这你就别管了,老师就是恰巧听了别人说了那么一嘴,还以为是假的呢。”


    赶紧转移话题,可不能让扶苏知道,差不多整个权贵圈都知道了。


    “那,廷尉丞可有怀上?”秦文帝怎么还不出生?莫非是他出生的时候已经到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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