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来到时,就只看到秦九韶一人坐在桌前,有些疑惑,“夫人,不是说,淳于老师来了吗?”
“嗯,来了,已经走了。”抬头看向因为走得急而气喘的男子,神情自若。
“你们,你们,没吵起来吧?”扶苏有些紧张,还偷偷打量着秦九韶的神情,想要从秦九韶的神情中得出信息。
可……
什么也没看出来啊?
“为什么会吵起来?”秦九韶反问,同时让侍女给扶苏端杯热茶上来。
“坐下歇会儿,不用那么急,放心,我没欺负你老师。”秦九韶轻笑,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我,我没说你欺负我老师。”扶苏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在他心里,秦九韶就是圣明之君。
哪会做出这等事情?若是欺负了谁,那肯定是对方做错了事情。
“哦?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慢条斯理的端起茶,轻抿了一口,这炒茶的味道还行。
之后可以送往草原各部售卖,草原各部青菜甚少,吃多了肉容易便秘。
扶苏不敢回答,赶紧端起茶大喝了一口,嘶,有些热。
“怎么?不敢说了?”秦九韶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吓得扶苏心一颤。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淳于老师来找你作甚,有没有我可以帮上忙的?”我哪敢说啊?
岂不是显得我在拱火?
“我是担心淳于老师仗着自己身份,对你指手画脚,你莫要听他的,按照你的规划走便是了。”
突然,扶苏想到了另外一个角度。
九韶能成为女帝,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现在不过是一个刚踏入官场的女子。
就连是自己也经常需要淳于老师教诲,夫人怎么斗得过淳于老师?
顿时,心里一窒,“他是不是来要求你将儒家学说放入课堂?你莫要听他胡说。”
“课程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帮你回绝了他。”
扶苏着急的开口,生怕秦九韶被为难了。
“正在看呢。”秦九韶将竹简推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被儒家教坏了的扶苏,着实是个反面教材。
扶苏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合适吗?”
《论语》的内容,是否过于简单了?
不过,是否适用于学生,还得看夫人。
“不确定,还得再看看。”肯定不是直接加上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的道路,秦九韶还是很清楚的。
“好。”扶苏不插嘴,这等国之教育的大事,自己就不胡乱出主意了。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吗?”
见扶苏点头,秦九韶决定抛弃这些烦心的政务,“走,带你出去走走。”
坐在屋里要考量律法、教育的问题,得出去散散心,放空一下自己的心神。
去视察一下自己的研究院吧。
面对秦九韶的邀请,扶苏心情颇好,“好。”
还以为秦九韶是想带自己去踏青之类的,结果是来看科研院的成果?
行吧,跟父皇一样,是个醉心于政务的人。
不得不说,科研院里的工程师都颇为激动,因为九韶一来,就直接给他们发了三个月的赏钱。
逐步学习,夫人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被称为工程师的墨家弟子和农家弟子都很勤奋,尤其是农家弟子。
弄的沤肥臭烘烘得快要让人窒息,就只是系了块布罩着口鼻,都能坚持下来。
扶苏若不是被秦九韶带来,平日里遇到都会闪远点的存在。
现在看着他们如此兢兢业业,有种很钦佩的感觉涌上心头。
于是,扶苏又送了一笔资金过来,让秦九韶奖励他们。
“你自己直接奖励他们便是,为何非要让我来?”秦九韶轻笑,不由觉得他多此一举。
“这是你的科研院,应该由你说了算。”他从不会对别人的下属越权,万一夫人觉得自己是在收买人心可如何是好?
秦九韶懂了,“莫要担心,我不会乱想的。”
仅是一次赏钱就能撬走的话,说明对自己不忠心。
尚且,他们是做研究的,只要对自己的研究认真负责就好。
扶苏还是不愿,“走,你不是说还置办了工坊吗?那鹅绒鸭绒衣裳被子的。”
真的那么保暖?
“嗯。”秦九韶点头,前往制衣厂。
鸭毛和鹅毛的收购,也是一条产业链。
从黔首卖毛、收购的员工、再到工厂,都能获得工作或秦半两。
这就是对民生的改善啊。
制衣厂不只是在咸阳城有,瑶光商队能去的大部分地区,都建立起了制衣工坊。
扶苏第一次进,发现里面都是女工,而外边的安保人员……
还有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手里拎着木棍,按排班来回巡逻。
“将成品拿过来。”秦九韶逛了一圈后,指着某一排的生产线,出声道。
临时抽查,女工们也不慌,面对质量问题,她们敢拍胸口保证绝对杠杠的。
扶苏拿起,有些蹙眉,“这看起来,也不是很厚啊?”
真的可以保暖吗?
“你若不信,可以穿上试试。”主打一个轻薄保暖。
“天气已经开始温暖炎热,纵使穿上也不会有寒冬季节的感受。”扶苏表示怎么能一样呢?
“那也是春季,若不然等寒冬到来,你就知道是否暖和了。”秦九韶不去辩解,只想用数据说话。
羊毛衫的车间,女工们正在斟酌如何织成衣裳,秦九韶不擅长,就不去扰乱了。
一切井然有序的变好,扶苏巡视一圈后,心态都好了许多。
果然,将大秦交给夫人,是最好的。
另一边,秦始皇的炼丹房,如今成为了方士炼制火药的实验室。
bong——
一声爆炸从炼丹房传来,同时还有几声哀嚎惨叫。
先前为秦始皇炼丹的那批方士已经被赐死,这是后来‘请回来’的方士。
还十分礼遇,就是这群方士似乎不太喜欢,看着炼丹炉都欲哭无泪。
呜呜呜,我真的不行!
让炼丹炉不炸炉?不是什么大问题,看我减少份量。
必须让炼丹炉炸炉,还得记录好配方?
我看你是想让我死是不是?
好几个方士凑在一起,正在诉苦,“我明明都已经跑远了,还被人举告,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才惨,刚跑出雇主家,就被抓住了。”当时天幕出现时,恰巧在炼丹。
“我那炼丹童子还不知道来报信,被抓了个正着,幸亏只被雇主打了一顿。”说来就生气。
一个个各有各的惨法,诉完苦后,看向了最不惨的那个:
“这次你去放最后一剂材料。”
他幸运的跑掉就算了,结果还敢去别处招摇撞骗?
因为骗得太多,被老人家的子女给发现了,揪了出来。
整天吃好喝好睡好,油腔舌调就该冲在最前线。
“那不行,我们说好的轮流排队呢?”拒绝,让我送死?我就不干,要么大家一起死。
“快点吧,不然一会儿侍宦又该来了。”没有上报精进的进度,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刚才炸炉的是我,现在轮到你们了。”其中一个浑身黑漆漆还满是伤的方士死也不乐意了,甚是委屈。
这次的材料已经记录下来,再重复精进一下……
每天都在瑟瑟发抖中惊醒过来!
这就是方士的日常,还没得天幕看了,因为被关禁闭了。
……
天幕展现长生天逛完大草原策马奔腾后便消失了,留下的匈奴商队还有些面面相觑。
他们觉得天幕就是特地给他们看的,不然为什么会放他们的大草原呢?
内蒙古?或许是大秦吞并他们之后,改名了。
说实话,那么碧绿的大草原,一项只有大部落的贵族们才能拥有,他们的牛羊甚至靠近边边一点儿都会被射死。
当然,被射死的是他们,牛羊则是归对方。
看到一望无际的绿草如茵,脸上尽是向往,竟然没人放羊?真是可惜了!
“大哥,我们怎么办啊?”犹豫,还得让大哥拿主意。
“是啊,大哥,我们现在去投靠,会不会把我们当细作啊?”万一天幕说的是骗人呢?
“再看看,你看那光幕都没暗下去,刚才苏他但尔不是去打探了吗?天幕出现过很多次了。”不急,我们再观后续。
等什么时候大秦准备对他们部落动手了,第一个就当带路党。
“头曼单于真的打不过秦国吗?”
“头曼单于连他儿子都干不过,冒顿刚当上单于没多久,就被秦国给杀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小,吵起来还用匈奴语,热心的秦国群众就把他们给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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