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县令:也不知道我那憨憨小舅子现在去到哪儿了,跟着郦食其走了也好,将来在咸阳安定下来,在郦食其身边混吃混喝,夫人娘家已经快供养不起他了。


    憨憨护卫挠了挠头,既然你知道了,那还骂什么?


    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黔首看着那辽阔的大草原依旧还在讨论若是自家的鸡、鸭或牛、羊能在这里放养,哎哟,肯定吃得又饱长得又快。


    都不担心没有草给他们吃,喂不大了。


    唯一注意的便是:他们战败了还要被其他部落的人杀吗?不都是匈奴吗?


    “匈奴也有部落与部落之分吧?就好像我们跟隔壁村抢水,我们也是秦人啊。”


    “可我们抢了水,放好田水,又不是一直霸占不给隔壁村啊?”打架最多打死一两个,只是很偶尔的情况。


    最多打伤人,哪能就摁着对方杀了呢?


    “嗯,就比如我们秦国和赵国一样,在匈奴看来,我们都是一样?”觉得举的例子不对,又换了个例子。


    摸了摸下巴,想了许久才想到这样的答案。


    以前我们是真的上战场厮杀,只是我们秦国赢了,还一统六国。


    相对于北方一些或比较高一些的村落,听着匈奴这么残忍,高于车轮的都杀了。


    “我们都这么高,连我儿才几岁,都要杀了?”


    能矮于车轮的成年人就没多少,纷纷指责匈奴的残忍。


    然后……


    “瑶光丞相,也挺凶残的。”什么叫将车轮放平了?那岂不是幼童都要杀了?


    “那是匈奴啊!不放平都杀了,难道还要让他们来抢我们吗?”你个臭小子,分不清里外了是吧?


    “那个叫什么郦食其的,就是内贼,匈奴对我们那么凶残虐杀,竟然还同情他们?”


    “没错,就该扔他去跟匈奴面对面,看他有多大本事。”


    “可惜了,匈奴已经被圣武帝打残打废了,不然扔他去匈奴绝对要被生吞活剥了。”


    “现在就还没打赢啊,要是现在将他送过去,那群匈奴一定会将他当两脚羊给煮了。”


    他们不懂什么宣秦大使,也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有什么用。


    但看着看着,给匈奴种粮食、教他们保存牧草,让他们吃饱了,就不会再南下掠夺了?


    为了后代子孙,只能忽略往上几代的仇恨了……


    这句话,看得黔首深深一窒,有些愣住了那般的呆滞望着天幕。


    而后低头,看向了自己不远处的孩子们……


    为了子孙后代吗?


    有些沉默,手下意识的捻了捻地上的土,突然有些明白,其实若是真从今往后再无匈奴之祸,也挺好的。


    最起码,我的孩子,我的孙子孙女,不必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唯有失去了家人孤零零一人充满了仇恨的黔首接受不了这件事,这家仇血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不行,绝对不能,不能原谅!”为什么要原谅他们?


    “既然秦军不打,这仇,我就自己报。”她恨得咬牙切齿,就是用牙齿咬,都要咬下匈奴的一块肉。


    唯有来自匈奴的几支商队,有些傻愣愣的看着那天幕。


    偌大的草原,绿油油的青草一望无际,是多么熟悉又让人向往喜爱的地方。


    你们后世和乐融融相处就算了,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后,与现在的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原来,天幕是在跟他们说现在的事情吗?


    头曼单于?


    没错,他们的首领头曼现在自称单于,对比的是秦国一统六国的秦始皇。


    头曼单于真的有个儿子叫做冒顿,的确不怎么受头曼单于喜爱。


    将来,冒顿还会弑杀登上单于之位?差点就将草原各部落统一成就匈奴帝国吗?


    这……


    若是在知道这样的未来,匈奴商队确实会欢喜,并回部落之后,赶紧向冒顿投靠。


    但是,天幕不只是说了这些,再更加久远的未来,女帝会用大炮打垮匈奴?


    还要将车轮放平来杀?


    那位叫做瑶光的丞相很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有些慌乱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人,“这天上的光幕,你怎么看?”


    话语之下隐藏的潜台词是:我们该怎么办啊?


    “你觉得这天上光幕,会不会是大秦之人弄出来的戏法,专门用于哄骗我们的?”有些麻爪,心里打着鼓,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秦哪有这样的本事?别慌,过会儿我再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他似乎注意到,秦国的有些黔首似乎没怎么慌乱,还有闲心对天幕指指点点?


    私底下的讨论,不像是恭恭敬敬的害怕?


    “你看他们,要么就是天上光幕是秦国人搞出来的,要么就是之前就出现过,只是我们不知道。”


    “对,我也听说了,年前头曼单于派了使臣前往秦国为皇帝陛下送上贺礼,提过天上出现了一片光幕,但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那会儿也听人说过一嘴,当时还觉得那些人没见识,连云彩都没见过。”


    如果是一直都挂在天上的话,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人影和声音,“你没注意到吗?那些字,不是匈奴语言文字,也不是秦国文字,但我看得懂。”


    他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商队里的其他人也满是震惊。


    “对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一眼就看懂了那些字的意思,我还以为……”我还觉得很正常,为什么?


    “这肯定是长生天给予我们的预警。”不然为什么上次使臣前来,光幕没有人影,什么都没发生,而我们过来,就能看到了?


    还能听得懂天上光幕说的话,看懂她们的文字?


    “预警什么?”本就灵活的底线,一降再降。


    “未来的匈奴,会被纳入大秦的范围内,如曾经的燕国、赵国、齐国那般,成为秦国的一份子。”是在预告我们,我们这些匈奴,会臣服于秦国的虎狼之师之下。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车轮放平了杀,我们还能有几个能活着?


    “不要怕,光幕不是说了吗?会教我们耕种、种牧草,教我们学习,能吃饱到不再需要冬日南下掠夺,难道那样的日子会比现在差吗?”


    商队的头脑本就比较灵活,一下子就看懂了天幕表达的意思。


    “再说,我们来自小部落,不是被头曼单于管,就是被秦国皇帝管,谁对我们仁慈,我们跟谁,不正合适吗?”


    “我听说,六国被灭时,除了少数王室贵族被杀外,那些豪绅黔首都过着以往的生活,也没有被屠戮呢。”


    看着比我们草原部落仁慈多了,那些光幕被值得嘲笑‘低于车轮不杀’的笑话,是我们的日常啊!


    我们小部落本就打不赢大部落,纵使不被杀,也要成为大部落贵族的奴隶。


    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有些怀疑天幕的正确性,以及……是否会因为自己是匈奴而被区别对待。


    若只是区别对待,但日子还过得去倒也没问题。


    可若是明面上给出了诚意,暗地里一个个杀害,坚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要不要回去上报上去?”这里,问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是否上报。


    “上报?你怎么上报?上报冒顿会将头曼单于杀了,还是上报秦国将来会踏平我们匈奴?”你自己找死不要害我们一起死。


    这些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你个蠢货!


    以后不要再跟我们一起走商了,没有哪个商人像你一样愚蠢。


    究竟,到底是该上报,还是不上报好呢?


    “要不,还是先瞒着?过段时间再看看情况?”跟同行之人商量着,上面若是知道了,首先暴怒,能质问到自己,说明理智恢复得差不多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支商队,最多我不回匈奴,我去月氏、东胡试试?


    心里下定主意,脚踏两条船,看天幕说的,能让孩童学习,就代表不会杀死所有匈奴人。


    我投诚的话……


    明面上,还是忠心耿耿的匈奴人!


    【匈奴为什么这么能跑?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城池,随水草而放牧,一搬家就不知道多少年才回来,因为要看草场是否恢复。】


    【偌大的匈奴部落被分成了四五个郡,同时给他们建起了城池,搭起了房屋。】


    【明明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财物资金和精力,甚至很久都回不了本,为什么圣武帝还是要这么做呢?】


    [有了城池和房屋,牧民就跑不了了。]


    [牧民不舍得跑,就会注意生态水草的问题,竭泽而牧是最为致命,靠草场自然恢复,需要三五年,甚至十来年。]


    [匈奴每年屡次南下掠夺,烧杀抢掠的不只是财物,还有?*? 大秦的百姓,草场的退化容易引起沙尘暴。]


    [这些都是靠年份去慢慢积累,能用资金解决的问题,何必将隐患留给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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