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文帝是秦嬴血脉,但不再是儒家弟子了啊。
儒家在大秦,不如法家受重用,不如墨家受待见,仅被封了个博士。
博士是什么?仅是掌管书籍文典的官员,属于低级官吏。
他将一切都砸在了扶苏身上,包括他的希望。
当时为了成为扶苏的其中一名老师,动用了不知多少资源,又暗地里排挤其他老师,成为扶苏心中最重要的老师。
花费了这么多年的精力,现在成了打水漂,怎么甘心?
“你怎么确定未来的秦文帝就定是秦嬴血脉呢?如今您与秦九韶只生下一名嫡女,定要出嫁。”
“天幕可没说,后来您与她,还生育了一位嫡子啊!!”你头脑清醒一点,自己当皇帝不好吗?
淳于越不知道为何扶苏这么没有权欲心,像始皇帝当年登基时,又是成蟜又是嫪毐又是昌平君先后叛乱谋反,就是一位男宠都妄想当上秦王宝座。
你呢?
你到底还是不是始皇帝的血脉了?
子不类父!
扶苏皱眉,“淳于老师,九韶是我的夫人,轮不到你在这里污蔑。”
再者,就算是后来又与他人生了个孩子,那也是夫人的本事。
她能登基为帝,坐稳了江山,那就是她的能力。
“你,你,你真是,气煞我也!”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等扶苏在秦九韶面前吃了瘪,就知道谁才是真正为他好的人了。
“还有,她如今乃治粟内史丞,朝廷官员,万不可直呼其名。”扶苏提醒,可比你的职位高。
你甚至还得尊称一声丞君!
没人敢在秦九韶面前询问她,那位秦文帝到底是谁。
也没人敢询问秦九韶,现在是否怀上子嗣了?
谁都知道秦九韶盼子心切,为此还专门创办了学堂医院,为的就是自己将来生产时没那么多意外。
可现在被天幕那么一说,又觉得秦九韶不愧是心机深沉之人,早在始皇帝还未一统六国时,就盘算未来公子扶苏登基为秦王之事了。
恐怕,不单是为了自己求子的问题。
一石二鸟!不愧是你,未来的圣武帝。
现在,坐在集中办公的官署里,坐在治粟内史丞的座位上,看着国家赋税的资料,正在了解大秦。
不少官员坐在另一方,却偶尔是不是抬头瞄了秦九韶一眼,余光还扫了扫她身后的两位侍女身上。
“这两位侍女,就是四大女相中的其中两位吧?也不知道是哪个。”
“应该是秦流光与秦映珠,瑶光正在外地替丞君做生意呢。”也没看出来,这两位侍女有多能耐啊。
不就是会伺候人吗?
倒杯热茶、安排炭火……
嗯?什么?你说我们也有?
诶,两位不愧是未来女相,就是能想常人所不能及之想!
这么子府的膳食,就是不一样,比他们家煮得香、煮得好吃。
“丞君,如果有什么不解之处,尽管询问下官。”投桃报李,下官对赋税、粮仓等事务,还是颇为了解的。
“好,到时还请不吝赐教。”秦九韶态度温和,谁说小恩小惠无用?
冬季夜晚早临,申时(15:00-17:00)便可散值。
秦九韶无公文处理,只是了解资料,申时一刻便散值回家。
坐着马车回公子府的路上,外边只听到了马车轱辘声响起,撩起马车窗帘看出去。
下雪的咸阳,路上并没多少人走动,就连小贩也没见着几个。
秦朝的正月(过年)与后世不同,十月便是正月,入冬初雪一来,没多久便要过年了。(古代用的是农历)
“黔首冬季的日子,可不好过啊。”以前只是长公子夫人,能福及的唯有学堂、医院、工厂与商队的人。
现在,她是天幕铁板钉钉的圣武帝,隐不隐藏都一样。
但……
父皇,这大秦天下的黔首,是您的黔首,您才是皇帝。
该你去庇佑自己的黔首啊!
“流光,备好一套琉璃杯具、一套瓷白餐具、一沓白纸、一套砚台毛笔,我要给父皇送礼。”
给整个大秦发福利,不应是我出钱!
父皇掌管一国财富……嗯,就算只是私库,那也是历代秦王积攒下来的财库。
你收了黔首那么多年的赋税,仅是些许赏赐,对你而言应该没多大损失吧?
“是,丞君。”如今,秦九韶身边的人也不称夫人,而是丞君了。
丞君,九卿治粟内史的副手治粟内史丞!
不再是谁的附属,流光高兴坏了,觉得这是始皇帝开始重视并培养她们主子了。
至于为何给始皇帝送礼,流光不清楚,也没问。
给始皇帝送的礼,挑出了里边儿最好最漂亮的一套,流光还选了颇久。
“丞君,公子的姬妾们来了,说要来拜见您,给您送礼。”映珠前来禀告。
“哦?让她们进来吧。”秦九韶的造反事业需要大量资金,一般不拒绝别人的讨好。
除非帮忙消灭罪证!
进来的姬妾有些怯弱,连忙行礼,“夫人。”
“夫人,这是我专门在外边买的珠宝首饰,觉得特别适合夫人您。”
“夫人,我这有一鞭子……”
“夫人……”
一个个走进来,看似怯弱,但送礼时极力介绍自己送的礼品,生怕讨不好秦九韶。
说完,还眼巴巴的看着她。
“嗯,都挺好,是有什么困难的事情吗?”好端端的来送礼,定有所求。
比如自己给秦始皇送礼。
“没有,就是觉得适合夫人。”
“夫人,我甚是崇拜您,不知道可否多来找您?”
“夫人,我,我,在府邸没什么困难事,流光管事都处理好了。”
就是想来找夫人您联络一下感情,之后有什么大事儿,拉我们一把就行了。
唯有青姬有所求,听着别人讨好的话语,抿了抿唇,心里打着鼓,做好了心理准备才开口:
“夫人,秉文并没有争位的心,一切都是我逼他的,秉文绝不敢有所野望。”
说着,青姬跪了下去,紧张兮兮的捏着手,脑海里满是惴惴不安的忐忑。
“哦?你又发现了?你怎么知道的?现在在咸阳宫由父皇教导,你还能代替父皇给秉文做主了?”秦九韶反问。
“不,不,不,是秉文没有这个资质,天幕也言,秦文帝定是您的孩子。”青姬连连摇头,生怕被秦九韶误会了。
我不敢,秉文也不敢妄想。
“只是之前陛下不知秦文帝是谁,想必过不了多久,秉文就会被送回来了。”千万不要将我的秉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不配!
“嗯。”秦九韶确实没将其他人放在眼里,她的竞争对手只有一个:秦始皇。
哦,不对,秦始皇不算是竞争对手,是挡在她面前的一座高山。
秦始皇的儿子们才是竞争对手!
不过,现在只看秦始皇有没有将自己纳入皇位继承人的争夺战中,如果没有,她也只能曲折?*? 路线前行了。
见秦九韶似乎是真的没将自家秉文放在眼里,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缓缓放下。
那就好!!!
心里还有些不满,不清楚始皇帝陛下为何还要将秉文留在宫中,这不成了别人眼中的靶子吗?
就像公子扶苏,之前以继承人的身份被培养,不就成了公子胡亥的肉中刺吗?
其他公子都只是被赐死,但没祸及家中子嗣啊!!!
纵使心中万般思绪流过,青姬都不敢表现出来,还得因为始皇帝的重用而十分感激。
“若没其他事,就下去吧,我还有政务要忙。”她没心思去管后院的争斗,前朝的政斗才锻炼人。
见她们还有些惴惴不安,“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不会对你们动手。”
这个保证,并不是她们想要的,她们要的是夫人的庇佑,但得了这个承诺,也知道这是进步的第一步了。
“丞君,这些依旧是拿去卖了吗?”映珠循例问道。
以前学堂、医院资金不足,别人送的礼大部分都被秦九韶拿去卖了换钱。
后来资金有了,又要开展其他工厂和事业,源源不断的砸钱。
“不用,以后有人替我们兜底了。”被发现了,就注定不会只是自己的了。
始皇帝现在都在挖自己的人才库了,办他的事,就得拿他的钱。
等我当了皇帝,私库的钱财不就是我的了吗?
我现在提前用用,怎么了?
谁?
映珠想了下,想到了某人身份,有些惊疑,陛下真的会替我们兜底吗?
不怪罪我们,就已经很好了……
“丞君,礼已备好,是准备现在出门吗?”流光禀告。
“不必,明日无需朝会,明日再去吧,现在我饿了,传膳吧。”都几点了,她不用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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