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以安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手掌拍在什么东西上,闷响一声。
"啪。"
卧室里安静了一瞬。
唐以安慢慢睁开眼睛,窗帘拉着,光线暗得很,但他还是能看清面前那张脸。
谢临洲正趴在他上方,嘴唇还贴在他锁骨上没来得及挪开,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安哥~"
唐以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睡衣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解开了,锁骨上红了一小片,还有湿漉漉的水光。
他又看了看谢临洲,后者嘴角抿得紧紧的,像条被踹了一脚的大金毛。
"我忍不住了。"
唐以安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很想再给这家伙一巴掌,但看他那副委屈样,又下不去手。
他抬起手来摸了摸谢临洲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后脑勺,指腹蹭了蹭他的耳根。
"来吧。"
说完他把手收回来,整个人往床上一摊,闭着眼。
谢临洲得了许可,低头就啃了上去。
他先从唐以安的脖子开始,嘴唇贴着锁骨往下滑,在喉结旁边停了一下,舌尖扫过去,唐以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嘶——"
"疼?"
"不疼,你快点。"
谢临洲才不快点。
……
"你属狗的?"
"嗯,属金毛的。"
谢临洲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嘴上没停,手已经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摸,摸到裤腰边缘,手指勾着往下拽。
唐以安配合地抬了抬胯,睡裤被拽到膝盖,内裤紧接着也被扒了。
卧室里温度不低,但皮肤暴露在空气里还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谢临洲直起身来脱自己的衣服,动作很快,衬衫扣子扯崩了一颗。
唐以安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脱衣服时绷紧的腹肌和肩膀,目光在他胸口停了两秒。
谢临洲俯身压下来,膝盖顶开他的腿,两个人赤裸的胸膛贴在一起。
谢临洲的皮肤比他热,贴上来的时候唐以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冷?"
"不冷,你身上烫。"
"那正好。"
谢临洲说着低头亲他嘴唇,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唐以安哼了一声。
这个吻又深又长,谢临洲一边亲他一边把手摸到床头柜抽屉里,摸出润滑和套。
塑料盖子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楚。
……
"安哥。"
"......嗯。"
"还困吗?"
"困也快被你折腾不困了。"
谢临洲笑了一声,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亲。
"我抱你去洗。"
唐以安闭着眼,胳膊搭在额头上,声音懒懒的。
"等会儿,先歇歇。"
谢临洲没催他,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
过了好几分钟,唐以安才睁开眼。
"临洲。"
"嗯?"
"你下次再咬我脖子,我咬你一脸牙印。"
"咬呗,反正我脸皮厚。"
唐以安抬手掐了他一下,掐不动,又收回去了。
"抱我去洗。"
谢临洲立刻爬起来,抱着他进浴室。
浴缸里放好热水,谢临洲把他放进去,自己也跨进去坐到他后面,让唐以安靠在自己胸口。
"安哥。"
"嗯?"
"你别去夜店了行不行,你要真想去,我陪你去。"
唐以安偏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没有下次了。”
说完闭上眼,往热水里又缩了缩。
"而且今天被你们这么一闹,夏沐阳估计以后也不敢再约了。"
"那最好。"
谢临洲低头在他肩膀上亲了一口。
"以后你想玩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
"知道了。"
唐以安闭着眼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又开口。
"临洲。"
"嗯?"
"你公司下午真没事?"
"有事也没你重要。"
唐以安没再说话了,嘴角弯着,靠在谢临洲胸口,在热水里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浴室里水汽氤氲,两个人泡在浴缸里安安静静的。
谢临洲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胸口睡着的人,伸手拨了拨他额前的湿发,动作很轻。
他心想,夜店这破事,以后最好别再有了。
他心脏受不了。
但他低头又看了看唐以安的睡脸,嘴角又翘起来了。
算了,反正抓回来了。
以后看紧点就行。
临洲跟安哥的到这里也结束啦
第256章 忆往昔(爷爷篇)
忆往昔,池慕言十八岁。
那年的江城,面临战乱。
他年纪不大,却已经跟着军队混了好些年,身板练得硬朗,眉眼也早褪了少年气。
他手下管着几个刺头兵——俞肃、谢望东,还有岑衍。
头回见面那天,长官把人领到他跟前,指了指身后三个少爷打扮的年轻人。
“慕言,这三位,交给你了。”
池慕言扫了一眼,心里就叹了口气。
这三个人站没站相,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管”。
尤其是站在最右边的那个,脸上挂着笑,眼睛却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儿。
后来他才知道,那人叫岑衍,岑家的小少爷。
“池队长是吧?”
岑衍率先开口,语调懒洋洋的。
“我们仨就是来混混日子,你不用太当真。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别拿我们当回事就行。”
池慕言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进了军营,就按军营的规矩来。你是少爷也好,乞丐也罢,在我手底下,都一样。”
岑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池慕言当时没懂他在笑什么。
往后一个多月,岑衍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训练偷懒,集合迟到,每次被点名都笑嘻嘻地认错,但下次还犯。
俞肃和谢望东跟着他混,三个人谁也不服谁,倒是一起跟池慕言唱反调。
直到那次比试。
时崇渊站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岑衍、俞肃、谢望东全放倒了。
岑衍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看着时崇渊的眼神都变了。
池慕言站在旁边,头一回见岑衍眼里有那种较真的光。
“行啊。”岑衍说,“我认栽。”
从那天起,岑衍像换了个人。
训练不再偷懒,操练的时候比谁都积极,连晚上加练都主动跟着。
池慕言渐渐对他改观。
两人交集越来越多,一起吃饭、一起值夜、一起坐在营地后面的山坡上抽烟。
岑衍话多,什么都说,家里的事、生意场上的事、小时候挨打的糗事,全都倒给池慕言。
池慕言话少,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应一声。
有一天夜里,两人坐在山坡上,岑衍忽然安静了。
池慕言偏头看他:“想什么呢?”
岑衍没转头,盯着远处的夜空,“我好像……”
他停顿了一下,“我好像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池慕言没接话。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没往深处想。
那个年代,谁敢往深处想?
后来岑衍越来越明显,看他的眼神黏糊糊的,说话时候总爱往他身边蹭,有时候手搭在他肩上就不肯拿下来。
俞肃私下跟池慕言说:“队长,你是不是把阿衍给收服了?他现在跟我说话三句不离你。”
池慕言笑了笑,“他闹着玩的。”
俞肃撇撇嘴,没再说什么。
可池慕言自己知道,那不全是闹着玩的。
他也知道,这事不能成。
但他没躲。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岑衍对他好,是真的好,吃饭给他夹菜,天冷给他添衣,他生病发烧,岑衍整夜不睡守在他床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还笑嘻嘻地给他熬粥。
池慕言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
他爹娘走得早,一个人摸爬滚打惯了,忽然有个人这样掏心掏肺地对他,他心不是石头做的。
他们在一起了。
偷偷的,没有人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
岑家知道了。
那天岑衍被叫回家,走的时候还冲池慕言笑。
“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池慕言点头,“嗯,路上小心。”
他没等到岑衍回来。
等来的是岑家的管家,带着几个人,站在军营外面等他。
“池队长,”管家说话很客气,但眼神冷冷的,“我们家老爷想请您喝茶。”
池慕言心里咯噔一下,但他没慌。
岑家老爷坐在茶楼二层的包厢里,窗边摆着一壶茶,冒着细白的热气。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