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还没反应过来,岑叙的嘴唇已经贴上来了。


    一口红酒就这么渡到他嘴里,带着岑叙舌尖的温度,又烫又凉。


    池念被他堵着嘴,唔了一声,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滴,沿着下巴滑到脖子上。


    岑叙松开他的嘴唇,低头把那滴酒舔掉了。


    池念被他舔得一激灵,脖子都缩了一下。


    “你……”


    “好喝吗?”岑叙问他。


    池念张了张嘴,嘴里的红酒已经咽下去了,但他说不出话。


    岑叙把酒杯放回去,两只手都拢到池念腰上,拇指在他腰侧那块皮肤上来回摩挲。


    “夜店里的人,会坐在别人腿上吗?”


    池念梗着脖子,“……不会。”


    “那他们会干什么?”


    “就、就喝酒聊天。”


    “聊天?”岑叙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停在衬衫下摆的边缘,“聊什么?”


    池念的呼吸有点乱了,“我不知道……我又没跟他们聊……”


    “那你跟夏沐阳聊什么了?”


    “就聊……就聊他非要拉我来……”


    ……


    “你能不能……把手拿开……”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没去过夜店,”岑叙说得理直气壮,“我就想看看坐你腿上是什么感觉。”


    池念被他气得又好笑又好气,“你现在不是坐着吗!”


    “哦,对。”


    ……


    “你放开我!”


    “不放。”


    “你再不放开我——”


    “你怎么样?”岑叙低头凑到他耳边,“咬我?”


    池念被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干脆把脸埋得更深了。


    ……


    池念靠在浴缸里,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连眼睛都不想睁。


    岑叙给他擦身子的时候,他嘟囔了一句。


    “我再也不去夜店了……”


    岑叙低头亲了他一下,“嗯,乖。”


    “你也不许去。”


    “嗯,不去。”


    “你要是去……”


    “我去干什么,”岑叙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裹上浴巾,“我老婆都这样了,我哪还有空去夜店。”


    池念睁开一只眼瞪他,“你再说一遍。”


    岑叙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来搂着他。


    “不说了,睡吧。”


    池念往他怀里钻了钻,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什么,岑叙没听清,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池念已经睡着了。


    岑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灯关了。


    卧室彻底安静下来,窗外的天边泛了一点灰白。


    (到这里本书岑叙跟池念的番外就真的结束啦!)


    第250章 嫌我老(夜店篇)


    夏沐阳被俞斯年扛走了,池念被岑叙抱走了,唐以安自己拎着公文包跟着谢临洲走了。


    卡座里一下子空了大半,只剩下时安一个人还坐在最里面,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后背贴着沙发靠背,一动没敢动。


    池宴就坐在他旁边。


    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叠着另一条,整个人往后靠,姿势看起来懒洋洋的,但时安知道他不是真的放松。


    因为池宴从坐下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时安偷偷偏头看了他一眼。


    池宴侧脸线条绷着,喉结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时安心虚得厉害,手指头抠了抠裤缝,犹豫了两秒,还是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池宴的袖子。


    "宴哥......"


    池宴没转头看他,但喉结又动了一下。


    时安又拽了拽,"宴哥,你别不说话啊......我害怕。"


    池宴终于偏头了,看了时安一眼,眼神说不上多凶,但绝对谈不上温柔。


    "知道害怕还来?"


    "我不知道是来夜店!"


    时安立刻接话,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沐阳就跟我说出来坐坐,我以为是去喝咖啡,他就带我走到这儿了,我到了门口才知道。"


    池宴看着他,没接话。


    时安被他看得后背一阵一阵发麻,又伸手去拽他的袖子,这次手指捏着那截布料摇了摇。


    "真的,宴哥,我发誓我真不知道。"


    池宴看了他几秒,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时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整个人往他那边歪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胸口。


    池宴低头看着他,鼻尖都快碰到他额头了,声音压得很低。


    "那你进去了,不知道走?"


    时安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但又觉得池宴说得对——他确实进去了没马上走,还在卡座里坐了十来分钟。


    "我......我觉得来都来了,掉头走不太给沐阳面子......"


    "你给他面子,"池宴的手顺着他的后脑勺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我呢?"


    时安被他捏得脖子一缩,耳朵一下就红了。


    "宴哥我错了,真的错了。"


    池宴看了他两秒,忽然叹了口气,手从他后颈上拿下来,改成搂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行了,回家再说。"


    他把时安直接从卡座里抱起来,时安整个人腾空,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两条腿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宴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池宴没理他,抱着他往门口走。


    路过吧台的时候那个灰蓝色头发的男人冲他们吹了声口哨,池宴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那人一眼。


    那男人立刻把脸转回去了。


    时安把脸埋在池宴怀里,恨不得原地消失。


    出了夜店大门,外面停着的四辆车已经走了两辆。


    助理看见他们出来了,赶紧把后座门打开。


    池宴把时安放进后座,自己跟着钻进去,门一关,隔板缓缓升起来。


    时安刚从池宴腿上下来,想往旁边挪一挪,离他远点冷静冷静,屁股刚抬起来,腰上就被一只手箍住了。


    下一秒他又被捞回了池宴腿上。


    "跑什么?"


    池宴把人按在自己腿上,两只手圈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往他耳朵边吹了口气。


    "老婆,你是不是嫌宴哥老了?"


    时安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炸了,猛地转头看他。


    "没有!绝对没有!宴哥你才二十九,哪里老了?"


    "哦?"池宴挑了挑眉,"那你跟念念他们跑来夜店?里面那些年轻小孩比我好看?"


    时安急得眼睛都瞪圆了,"谁说的!我就看了一眼,真的就一眼!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没记住!"


    "没记住?"


    池宴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滑,停在他胯骨上,拇指隔着布料轻轻蹭了一下。


    "那我考考你,刚才吧台边上坐了几个男的?"


    时安:"......"


    他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真的没注意......我就光顾着紧张了。"


    池宴看着他这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嘴角终于弯了一下,但声音还是端着。


    "那你紧张什么?怕我知道你来了夜店?"


    "怕你生气......"时安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也耷拉下去,"你上次跟我说别去乱七八糟的地方,我答应了的。"


    池宴看着他那颗低垂的脑袋,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几缕头发扫在自己手背上,痒痒的。


    他伸手摸了摸时安的头发,从发顶摸到发尾,动作很轻。


    "安安,宴哥没生气。"


    时安猛地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池宴看着他亮起来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但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时安伸手去摸他额头,被池宴一把攥住手腕。


    池宴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到自己胸口上,让他隔着衬衫感受自己的心跳。


    "这儿不舒服。"


    时安的手掌贴着他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掌心里。


    他愣了愣,"这不是跳得挺好的吗......"


    "那是气的心跳。"


    时安:"......"


    池宴看着他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掐了掐他的脸。


    "行了,不吓你了。但你今天确实得补偿我。"


    时安警觉地看着他,"补偿什么?"


    "你觉得呢?"


    时安想起上次池宴说要补偿,结果第二天他腰都直不起来,立刻摇头。


    "宴哥,我回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不要。"


    "那我给你按按肩膀?捶捶腿?"


    "不要。"


    "那......"时安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还能补偿什么,"你说吧,你说什么我尽量。"


    池宴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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