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整个上午,池念被时安、夏沐阳和唐以安带着在岛上四处转悠。
一会儿去东边的礁石区翻螃蟹,一会儿去西边的小树林里找野花。
夏沐阳还非得拉着他,在一棵歪脖椰子树下拍合影,拍完又嫌自己表情不好,来回重拍了七八张。
池念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但也知道,这是在帮他消磨时间。
快到下午的时候,夏沐阳才开始干正事。
“念念,走走走,现在拆我的礼物,正好!”
池念被他拽回小楼。
夏沐阳从房间里抱出那盒星星包装的礼盒,往他怀里一塞。
“拆吧拆吧!”
池念盘腿坐在地上,撕开包装纸,揭开盒盖——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西装。
料子摸上去又软又滑,剪裁利落,领口和袖口都做了细致的包边,整件衣服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愣了两秒,抬头看夏沐阳:“你给我做的?”
“那不然呢!”夏沐阳抱着胳膊,满脸得意。
池念把西装拎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你怎么知道我尺寸的?”
“我们俩可是好闺闺,还能不知道这个?”夏沐阳凑过来推他肩膀,“穿上试试!快穿!不合身我再改!”
池念站起来脱下T恤,把白西装套上。
肩膀刚好,腰身收得利落,袖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走到穿衣镜前侧过身打量,转头冲夏沐阳笑了。
“阳阳,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夏沐阳咧嘴笑开,满脸写着自豪:“那当然,你也不看是谁做的。”
时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笑着开口。
“念念,收拾好了吗?我们该过去了。”
池念把西装整理好,跟着他们出了门。
三个人沿着草坪往前走,绕过小楼侧面,穿过一小片椰树林。
走到树林尽头的时候,池念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沙滩。
正中央搭了一座白色的花拱门,白玫瑰和浅粉色的蔷薇缠绕在架子上,底下铺着浅色地毯。
两侧摆了几排椅子,椅背上缠着细碎的小灯泡,还没点亮。
海风吹过来,把拱门上的花瓣吹得轻轻晃动。
拱门前面站着一个人。
岑叙换了一身与池念同色的白西装,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双手垂在身侧,正站在地毯尽头望着他。
池念的步子顿住了。
他就那样站在椰树林边上,白色西装的衣摆被海风微微扬起,好几秒没有动弹。
然后他慢慢回头看了一眼时安,又看了一眼夏沐阳。
时安和唐以安冲他点了点头,夏沐阳在后面使劲推了他后背一把。
“愣着干嘛!去啊!”
池念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随即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踩上地毯,朝岑叙走过去。
岑叙看着他走近,嘴角弯了弯,把手伸了出来。
池念走到他面前,掌心贴上他的。
“叙哥哥……”
“宝宝。”岑叙低头看着他,“今天你十九了。”
池念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发紧。
“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岑叙的声音不高,但海风把他的每个字都送得很清楚。
“我国法律规定,男生跟男生二十岁才能领证,所以今年我们还不能领证,婚礼也需要等领证之后。”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池念的眼睛:“所以今天,我先求婚。”
“虽然一百天的时候求过一次,但这次,我想当着亲人和朋友的面,郑重地再求一次。”
池念眨了眨眼,没完全反应过来。
岑叙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绒布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精致的戒指,圈面上刻着极细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因为在一起一百天那次已经送过戒指了,所以换成了项链)
“等明年的今天,我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岑叙看着他,“而今天,就想让你知道——从我这里,你想听多少遍‘我喜欢你’,我就能说多少遍。示爱可以无限次,我没有上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宝宝,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你愿意吗?”
海风忽然大了些,拱门上的花被吹得簌簌作响。
池念站在他面前,鼻子一阵发酸。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眼眶却红了一圈。
“你倒是把项链给我戴上啊。”
岑叙把项链从盒子里取出,绕到池念身后,轻轻将那根银链环过他的脖颈,在颈后仔细扣好。
那枚戒指吊坠垂下来,刚好落在锁骨中央——大小正好,银圈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池念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枚戒指,又抬头看向岑叙。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我愿意。”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一百个愿意。”
岑叙手臂收紧,把人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
旁边椰树林边上,夏沐阳嗷了一嗓子,被俞斯年一把捂住了嘴。
时安靠在池宴肩上,笑着看那两个人。
谢临洲和唐以安站在另一侧,谢临洲胳膊搭在唐以安肩膀上,偏头不知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唐以安笑着拍了他一下。
拱门下的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海风把池念的头发吹乱了,岑叙腾出手帮他拢了拢,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
“生日快乐,宝宝。”
池念在他怀里仰起头,眼睛还红着,嘴角却翘得老高。
“生日快乐……你也要送礼物吧?项链是求婚的,那生日的礼物呢?”
岑叙想了想:“整个岛,你喜欢吗?”
池念愣了两秒:“什么整个岛?”
“这个岛。”岑叙说,“我买下来了,送给你。”
池念张着嘴看了他半天,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临洲。
谢临洲冲他摊了摊手,脸上写着“别看我,我也不知道他这么疯”。
池念转回头,看着岑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叙哥哥,你从临洲哥手里买的?”
“嗯,”岑叙点头,“今天刚买下来,送给你。”
池念又看了他好几秒,终于“噗”一声笑了出来。
“行,那我收着了。”
他又仰起头看岑叙,脸上笑着,眼眶却还有点红。
“明年你求婚也得送这么大一个——”
“比这大。”
“你说的。”
“我说的。”
池念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笑声随着海风飘出去很远很远。
第209章 只要身边是你,就好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池念来说,这一年过得跟按了快进键似的。
池念二十岁生日前一天晚上,岑叙坐在床边拿着手机翻了半天日历,最后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走向池念把人搂到怀里。
"宝宝,明天早上民政局开门咱俩就去。"
池念被他搂着,仰头看他:"哥哥,你说八百遍了。"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明天过后,我们就是合法夫夫了。"
池念耳朵一热,把脸往他胸口一埋。
"知道了知道了,睡觉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二天早上八点不到,两个人就站在了民政局门口。
池念看着那扇还没完全打开的玻璃门,打了个哈欠。
"咱俩是不是来太早了?"
"不早。"岑叙攥着他的手,"先到先办。"
门一开两人就进去了,填表、拍照、签字、盖章,一套流程走下来池念还没完全清醒,红本本就塞进了手里。
他站在民政局门口翻开那个小本子,看了看上面的照片——两个人穿着白衬衫,头微微往中间靠,嘴角都带着笑。
池念把本子合上,转头看岑叙。
"咱俩现在真合法了?"
岑叙把他手里那个本子抽过来,跟自己那本一起收进内袋。
"合法了。"
池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那走吧,飞机不等人。"
当天下午,一架私人飞机从江城起飞,目的地是M国卡莱沃的温特希尔庄园。
机舱里坐满了人。
池爷爷和岑爷爷坐在前排,两位老人手里各捧着一杯茶,正对着窗外逐渐变小的云层低声聊着什么。
池念跟岑叙坐在中间那排,池念靠在窗边往外看,岑叙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搭在他座椅扶手上。
夏沐阳和俞斯年在后排闹腾,夏沐阳非要跟俞斯年换位置靠窗,俞斯年不肯,两个人拌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池宴和时安坐在另一侧,时安靠着池宴的肩膀闭着眼小憩,池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翻页的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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