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吗?"岑叙在他耳边问。


    "……有点。"池念承认,"比我考试还紧张。"


    "你大哥二哥领证都领了,今天就是个仪式。"


    "仪式才重要。"


    池念轻轻说着,眼睛一直看着台上。


    台下灯光暗下来,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


    全场安静了。


    厅门打开,池宴先走了出来。


    一身白色西装,面料上泛着很淡的光泽,剪裁干净利落。


    他肩上没什么饰物,只在胸前别了一枚红玫瑰胸针,袖口嵌了两颗白金的扣子,简单到极致。


    但他往那儿一站,整个厅里的视线都汇聚了过去。


    他走到台前停下,转身看向门口。


    下一秒,时安从门外走进来。


    池念的手指攥住了膝盖上的裤子。


    时安穿着一身白色的改良式西装,腰身收得利落,下摆微微散开,微微泛着柔和的光。


    肩上搭着一件浅白的薄纱披肩,几缕暗纹从领口蜿蜒到腰间,细看才能看清楚。


    头发简单挽了一下,别了一朵小小的红玫瑰在耳后。


    他从门口缓步走向台前,红玫瑰花瓣铺了一路。


    池宴站在台下,抬抬手,掌心朝上。


    时安走到他面前,温柔地望进他眼底,缓缓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


    两只手紧紧交握的瞬间,台下响起低低的欢呼声,夏沐阳在某个角落里小声嗷了一嗓子,立马被俞斯年一把按回了脑袋。


    两个人并肩上台,在椅子前面站定。


    主持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声音清亮。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池宴先生和时安先生的婚礼。今天这场仪式,我们不搞繁琐的流程——"


    她侧头温柔地看向两位新人,"就听新郎说说心里话。"


    她把话筒递到池宴手中。


    池宴接过话筒,第一时间便偏头望向身侧的人。


    时安眉眼温柔,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池宴收回目光,面向台下满座的宾客,沉稳的嗓音透过话筒,清晰地响彻整个宴会厅。


    "今天,是我和安安,相守一生的日子。"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台上相拥般伫立的两人身上。


    池宴的目光重新落回时安身上,温柔得褪去了所有清冷棱角,字字郑重:


    "从前岁岁年年,我护着安安,往后朝朝暮暮,他依旧是我唯一的归宿。我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不会留他孤身一人,人间烟火,三餐四季,我的余生,只予他一人。"


    "安安,"他放轻语调,温柔缱绻,"从今往后,岁岁年年,生生世世,我唯爱你,只护你,不负你。"


    后排的池念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泛起温热。


    岑叙不动声色地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紧,温柔安抚。


    寥寥数语,没有华丽辞藻,却藏着最滚烫、最笃定的余生承诺。


    时安凝望着眼前的人,眼眶悄然泛红,温热的湿意氤氲了睫毛。


    他抬手接过话筒,目光始终锁在池宴眼底,温柔又赤诚。


    "宴哥,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来到池家,遇见你、跟着你、爱着你。"


    他轻轻眨眼,细碎的泪光轻轻晃动,嗓音温柔又坚定。


    "从前是你守着我长大,为我遮风挡雨,替我摆平所有困顿。往后余生,我陪你岁岁朝夕,伴你春秋冬夏,你奔赴前路,我永远是你最安稳的退路。"


    "我不求万事圆满,不求富贵荣华,我只求岁岁有宴哥,年年皆相伴。"


    话音落,时安放下话筒。


    两人面对面伫立,咫尺距离,目光紧紧纠缠,眼底盛满了独属于彼此的深情。


    池宴抬手,修长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时安泛红的眼尾,拭去那滴悬而未落的泪珠。


    指尖微凉的触感落下,时安微微颤了颤,泛红的眼尾更添缱绻笑意,仰头望着他。


    下一秒,池宴俯身,温柔吻了上去。


    这一吻温柔又郑重,没有半分仓促,带着相守经年的深情与余生皆你的笃定。


    他一只手稳稳托着时安的后颈,细细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将人轻轻往自己怀中带,另一只手始终紧紧牵着他的手,十指紧扣,不肯松开分毫。


    唇瓣相贴,温柔缱绻,缓缓厮磨。


    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将数年的偏爱、守护与心动,尽数融进这个温柔绵长的吻里。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安静地望着台上,无人喧哗,唯有满心温柔与动容。


    池爷爷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意,身旁的岑老爷子微微叹息,眼底满是欣慰笑意。


    许久,池宴才缓缓退开分毫。


    时安整张耳根乃至脖颈都染透了绯红,眼尾泛红,水光潋滟,微微垂着眼,心跳汹涌不止。


    池宴看着他羞怯温柔的模样,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低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低喃,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的安安,余生漫漫,我定不负。"


    时安抬眼望他,轻轻点头,嗓音微哑。


    "宴哥,我亦是。"


    主持人适时含笑开口,打破这份缱绻温柔。


    "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池念快步走上台,手里托着精致的绒布戒指盒,递到池宴面前,随即轻步退下。


    池宴打开盒子,两枚素圈银戒静静躺着,干净纯粹,一如他们干净纯粹的爱意。


    他拿起其中一枚,轻轻抬起时安纤细的左手,动作轻柔至极,一点点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根。


    冰凉的指环贴合肌肤的那一刻,是一生一世的承诺与羁绊。


    时安眼底含着温柔的笑意,拿起另一枚戒指,抬手握住池宴的手,同样认真、郑重地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两枚银戒交相辉映,在暖光灯下泛着温柔细碎的光泽,锁住了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回到位置上的池念,眼眶酸涩得厉害,温热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岑叙紧紧扣着他的十指,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温柔询问。


    "怎么哭了?"


    "就是……太好看了,太圆满了。"池念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满心柔软。


    岑叙没再多言,只是将两人交扣的手收得更紧,无声安抚。


    第204章 负责到底


    台上,仪式依旧继续。


    池宴垂眸看着两人紧扣的手,无名指的戒指熠熠生辉。


    他抬手,细心为时安摆正耳后歪斜的红玫瑰,指尖轻轻擦过他温热的耳垂,带着独有的宠溺。


    时安微微偏头瞪他一眼,眼尾泛红,娇软又温柔,全无半分威慑力。


    池宴望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温柔泛滥,坦荡收回手,目光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身上。


    主持人念完最后的结束语,宴会厅的灯光骤然亮起。


    宾客们纷纷起身,掌声与祝福声交织满厅,所有人面带笑意,上前为两位新人道贺。


    夏沐阳第一个冲上台,一把抱住时安的胳膊,语气满是欢喜。


    "美人二哥!你今天也太好看了!我要被美哭了!"


    时安被他抱得微微后仰,温柔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谢谢沐阳。"


    俞斯年紧随其后,伸手轻轻把黏在时安身上的夏沐阳拉开。


    "别抱这么紧,把新人衣服蹭皱了。"


    "我才没有!"


    夏沐阳仰头反驳,话音刚落,就被俞斯年拽着手腕,拿出湿巾细细帮他擦拭手上沾染的玫瑰汁水。


    池念和岑叙这才起身,穿过人群走上台。


    池念走到池宴面前,千言万语堵在心头,最终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狠狠扑进池宴怀里。


    池宴被他撞得微微后退半步,抬手温柔拍着他的后脑勺,无奈又宠溺。


    "大哥,新婚快乐。"池念闷闷地埋在他肩头,"你一定要好好对二哥,一辈子都好好对他,不许让他受一点委屈。"


    池宴低低应着,字字郑重:"我会的。"


    时安站在一旁,眉眼温柔含笑,伸手轻轻把撒娇的池念拉起来,温柔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


    "好了念念,别哭了。"


    "大哥二哥你们一定要幸福。"


    池念看着两人无名指相辉映的戒指,真心替他们欢喜。


    "嗯,会的。"时安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池念笑着退到一旁,给上前道贺的宾客让出位置,转身走到岑叙身边,两人并肩退到侧边的立柱旁。


    岑叙顺势将他护在身前,圈在自己怀里,隔绝周遭喧闹。


    池念静静望着厅内热闹温馨的画面。


    夏沐阳闹着要给两位新人撒玫瑰花瓣,不过被俞斯年控制住了。


    唐以安和谢临洲倚在角落闲谈碰杯。


    他们的爸爸妈妈跟老爷子们闲谈。


    而人群中央,池宴始终牢牢护着时安,掌心稳稳贴在他的后腰,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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