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接过筷子,还是没精打采。
“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每次都要等好几天,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延后满足”了。
岑叙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干脆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嫩鱼肉,仔细把刺挑干净,递到他嘴边。
“张口,我喂你。”
池念没拒绝,乖乖张开嘴吃掉。
一来二去,一顿饭全是岑叙喂着吃完的。
池念全程几乎没动过手,饭来张口,菜来张口。
吃完晚饭,岑叙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池念瞅准机会,一溜烟跑回卧室,“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然后飞快扑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岑叙挨过来,他腰还酸着呢,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还有岑叙带着笑意的声音。
“宝宝,开门。”
池念把头蒙在被子里,故意不吭声。
他听见门外脚步声顿了顿,接着是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岑叙去书房拿备用钥匙了。
果不其然,几秒钟后,门锁轻轻一响,卧室门被打开了。
岑叙走了进来,反手带上房门,走到床边,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低低地笑。
“宝宝,怎么把哥哥锁在外面了?”
池念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今晚你睡书房,我们说好的。”
岑叙才不管什么约定,直接掀开被子一角,伸手就把人捞进怀里。
池念挣扎了两下,没挣开,只能气鼓鼓地瞪他。
“你说话不算数!”
“可是离开宝宝,哥哥睡不着。”
岑叙把下巴抵在他发顶。
“宝宝不心疼哥哥吗?哥哥一个人睡书房会冷的。”
池念明知道他是装的,这人冬天洗冷水澡都不怕,怎么可能怕冷。
可听着他委屈的语气,心还是软了一丢丢。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皱着眉松口,伸出一根手指在岑叙面前晃了晃。
“那你今晚不准碰我!一动都不能动!”
怕岑叙不同意,他又补充一句。
“不然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好,不碰。”
岑叙立刻点头答应,态度诚恳得不行。
池念这才满意,从床头抱过一个多余的枕头。
“啪”地一下竖在床中间,把床分成清清楚楚的两半。
“这边是我的,那边是你的,不许越线!”
岑叙看着中间那个“楚汉界限”,眼底笑意更深。
“听宝宝的,绝不越线。”
池念这才放心躺下,背对着岑叙,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今天实在太累,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岑叙躺在另一边,睁着眼等了几分钟,确定怀里的小孩睡熟了,伸手一把将中间碍事的枕头扔到地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从背后轻轻把池念圈进怀里。
让小孩安稳地靠在自己胸口,鼻尖蹭着他柔软的发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还是抱着宝宝睡觉最舒服!
第二天一早,池念是在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的。
一睁眼就看见岑叙近在咫尺的脸,对方正含笑看着他。
池念一点都不惊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叙哥哥早上好。”
反正每次都是这样,说好不越线,第二天醒来一定在他怀里。
习惯了。
岑叙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宝宝早上好。今天没早八,再睡一会儿?”
池念也想继续赖床,暖烘烘的被窝太舒服了。
可他想起跟夏沐阳的约定,只能遗憾地摇摇头。
“不了,我跟阳阳约好去图书馆学习,要期末考了。”
一提期末考,他的小脸就垮了下来。
金融系的课又多又难,高数、微观经济学……
他平时光顾着谈恋爱,课都没好好听,现在再不抱佛脚,铁定挂科。
岑叙揉揉他的头发。
“好,我去给你做早餐,吃完送你去图书馆。”
池念点头,赖在他怀里又蹭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岑叙跟池念手牵手来到图书馆楼下。
“宝宝我先去公司了,晚上再来接你。”
就在两人准备亲个小嘴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直接打断了他们。
“行了行了,别腻歪了,念念我们走!”
夏沐阳一路小跑过来,一把抓住池念的手腕,拖着人就往图书馆里走。
池念被他拽着,只能回头朝岑叙挥挥手。
“哥哥再见,晚上来接我!”
岑叙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孩跑进去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一转头,就看见俞斯年慢吞吞从旁边走过来,一脸苦哈哈的表情。
岑叙扫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没用。”
说完,转身就朝停车场走去,半点没停留。
俞斯年当场僵在原地,气得差点跳脚。
没用?他想吗?!
他也想硬气一点,可架不住夏沐阳生气啊。
现在他家小狐狸还没消气,他在夏沐阳面前大气都不敢喘,说话都要轻声细语,跟个孙子一样哄着。
要是不哄着,他以后可能都吃不上肉了!
第69章 痛苦啊悲催啊
俞斯年憋屈地啧了一声,对着岑叙渐行渐远的背影,压低声音小声吐槽。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惹池小念生气试试。”
他撇了撇嘴,抬头看了眼图书馆的方向,也没多耽搁。
公司里还堆着一沓没处理的文件,他得趁着这会儿夏沐阳没空搭理他,赶紧回去把正事办完。
“算了算了,先去干活,晚上再来接小狐狸。”
俞斯年揉了揉眉心,转身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图书馆里早已坐得满满当当,一眼望去全是埋着头复习的学生。
夏沐阳眼睛尖,扫了一圈就看见靠窗位置空着两个相邻的座位,立刻拽住池念的手腕,脚步放轻快步跑过去。
“快快快,这边有空位,再慢一步就被抢了!”
两人轻手轻脚放下书包,把高数课本、微观经济学、英语单词本、草稿纸一一在桌上摆好,摆出一副要认真学习的架势。
一开始两人还能沉下心,池念低头啃着高数公式,夏沐阳捧着艺术概论的课本小声默背,安安静静地对着书本较劲。
没过两个小时,夏沐阳扛不住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扔在桌上,整个人往桌面上一趴,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一脸生无可恋,崩溃地捂着嘴小声哀嚎。
“啊——好痛苦啊!为什么要有期末考试啊!大学期末怎么比高中还折磨人!高中都没这么多要背的东西!”
他是艺术生,文化课本来就弱,平时上课能坐得住就不错了。
现在看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理论知识点,看一眼头都大了,背了半天一句都记不住。
池念正对着一道高数极限题冥思苦想,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步骤,算来算去答案都不对,太阳穴突突直跳,头都快炸了。
听见夏沐阳的哀嚎,他头都没抬,直接把面前写满的草稿纸揉成一团,“啪”地扔到夏沐阳面前。
“你看,谁更惨?”
夏沐阳好奇地凑过去,睁大眼睛一看,纸上全是复杂的数学符号、极限算式和推导步骤,看得他眼睛都花了,脑子一阵发懵,瞬间闭上嘴。
他高考完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数学题。
还好当初池念脑子一热报金融的时候,他没跟着凑热闹,不然现在崩溃大哭的就是他了。
“念念你加油。”
夏沐阳立刻改口,坐直身子一脸敬佩地看着池念。
“我精神上全力支持你!跟高数奋战到底!”
池念没理他,皱着眉重新拿起笔,盯着题目继续苦思冥想,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怎么都理不清解题思路。
夏沐阳歇了一会儿,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突然想起一件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池念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问。
“对了,你说岑叙和俞斯年那两个家伙,怎么不用来图书馆学习啊?”
池念终于算出一个答案,提笔认认真真写在作业本上,松了口气,随口回道。
“他们都会,不用学。”
“也是哦。”夏沐阳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那两位都是顶级豪门的继承人,从小接受最顶尖的精英教育,琴棋书画、商业管理、金融知识样样都学。
从小就跟着家里处理公司事务,眼界和学识早就远超同龄人。
大学课本上的这点东西,对他们来说估计就是小儿科,开胃小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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