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赵家人处不好就算了,村里这些人也莫名其妙的不待见他。


    一个个都是捧高踩低的主,见闻溪日子好了,就故意来糟践他,以前闻溪受苦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些人上赶着帮忙呢。


    闻柳觉得这村里他迟早都要待不下去了。


    这些事闻溪一概不知,他对村里人如此热情周到,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回村给自己吹捧什么。他自己就是从村里出来的,最了解这些人的想法。


    要么你就别请人进城,请了就得把人照顾得好一些。


    否则一个个回了村,可有他们编排的。


    彭儿喝了奶,这会儿已经在摇篮里睡着了,闻溪跟严逢安对照着礼薄,把礼金和礼品都清点了一番。


    这是他俩的人情往来,往后别人家要是办什么事,他们也得按着礼薄上的数回礼。


    就像陆家和林家这边,林昭昭跟陆修远已经定亲了,婚事定在了今年十月下旬,到时两家的礼金他们还得分开送。


    城里这些乡绅送的礼金重,一出手就是五两十两,整个算下来差不多也快有一百两银子。


    不过他俩送出去的也不少,去年年底那阵,不是这家老人做寿,就是那家办喜酒,零零总总也去了二三十两。


    这次满月宴的开销也不小,除去喜钱和酒席钱,还剩下五六十两左右。


    严逢安正打算跟爹娘商量搬进城里的事,闻溪估计这点银子在他手上也放不了多久。


    不过他们给孩子办满月宴本就不是为了挣钱,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些。


    大哥大嫂给彭儿送了长命锁,二哥他们送了银项圈,至于沈云跟沈良则是给彭儿送了一件从各家讨来的碎布拼成的百家衣,寓意集百家之福,保佑孩子长命百岁。


    衣裳是沈云亲手做的,他针线活不怎么好,费了好大的劲才做好。


    除了这个,他们还给彭儿送了“头尾”礼,所谓的头尾礼,就是帽子、衣裤、鞋袜和饰品这些从头到尾的东西。


    这份头尾礼本该由闻溪娘家那边的人来送,闻溪没娘家人,陈兰芳原想着自个儿给孙子准备一套,结果沈云却主动开口说由他来准备。


    闻溪跟严逢安还没成亲的时候,他俩就是朋友了,可不算闻溪的娘家人吗?头尾礼由他来送,正好合适。


    闻溪心里感动,自从知道他跟沈良的事,心里就时不时的惦记着。


    他觉得两人如果真的决定在一起了,还是应该走个明路,不说大操大办,好歹也要定个日子请亲朋好友见证一下。


    这事沈良也考虑过,他俩朋友不多,想着成亲的时候严逢安跟闻溪要是能到场最好,就商议着等闻溪把孩子生了再说。


    既然闻溪问了,大家正好可以一块商量着定个日子。


    沈云跟沈良关系太特殊了,闻溪不想他被人看轻了去,成亲这样的大事,他自然要到场帮沈云撑腰。


    几人拿着历书翻了几遍,又问了一下陈兰芳和严世昌两个大人的意见,最后将沈云和沈良成亲的日子定在了六月十六这天。


    第85章 番外6


    沈云和沈良的事,村里人其实早看出了端倪,这两兄弟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上了年纪,一个不娶妻,一个不嫁人,不摆明了有事吗?


    有人跟算命的半仙似的说:“看吧,我早说他俩不清白,沈良前几年还装模作样要帮沈云说亲,也不知安的什么心。”


    “那么水灵的人长在自己跟前,他能舍得才怪。”


    “恐怕两人早就……”有人朝着旁边的人挤了挤眼睛,下流的伸出两个手指比了比。


    两人清清白白的时候,这些人私底下没少胡乱揣测他们的关系,当两人光明正大把关系摊开摆在众人眼前时,一个个又装起了正人君子,对两人的关系嗤之以鼻。


    有人说:“这沈良也真不要脸,当初他老爹把人救回来的时候可说要拿沈云当自己亲哥儿养的,如今他们家好名声得了,又把沈云留在家里给自个儿当夫郎,真是够龌龊的。”


    也有人道:“两人虽说没有血缘关系,可好歹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沈云不懂事就算了,沈良还跟着胡来,这不就是乱|伦吗?也不怕把他那病殃殃的老娘气死了。”


    还有人刻薄道:“我看他那老娘巴不得呢,她那个样子,哪个好人家愿意把自己家的哥儿和姑娘嫁过来遭罪,把沈云留在家里,不正好伺候她了?这老东西,精着呢。”


    对众人的反应沈云和沈良早有预料,不过从下定决心要在一起的那天,两人就不在意这些了。


    只要母亲和朋友都站在他们这边,旁人的想法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闻溪也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会引起别人的议论,所以特意拜托了公公哥哥他们早点过去帮衬。


    出门的时候,严世昌在隔壁几家也吆喝了几声,没一会儿,就有一群人跟着去沈家帮忙了。


    村里人好些人原本还想着看他俩笑话,没想到光是帮忙搬桌椅搭喜棚那天,沈家院子里就来了好多人。


    这些人有的经常在沈良手上买东西,有的则是看在严家人的面子过来帮忙,弄得本来不想大操大办的沈良,又急急忙忙找人去镇上帮着多买了一些席面上用的东西。


    闻溪和严逢安提前一天就带着彭儿回来了,在沈家帮忙的人一见他俩就立马围了上来,男的主动跟严逢安寒暄,妇人和夫郎们则是一边跟闻溪说话,一边逗着他怀里的孩子。


    彭儿从出生就一直住在城里,一睡醒换了个环境他还有些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后,两个眼珠便骨碌碌地转着,像在分辨眼前这些陌生的面孔。


    奶娃娃真是一天一个样,比起月子里,彭儿明显有不小的变化。脸颊不再皱巴巴的,又白嫩又软乎,穿着轻薄细滑的小衣,戴着银项圈和银镯子,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小公子。


    这严家要说谁最好命,还得数这个小娃娃,有个举人当爹不说,生下来就住在了城里的大宅子里,可不就是只金凤凰吗?


    闻溪跟严逢安本来就宝贝自家儿子,听了这些人夸赞的话再怎么不外显的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有人想伸手捏捏彭儿的脸颊,被闻溪眼疾手快地躲了过去。


    倒不是他嫌弃什么,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孩子又不会说话,万一哪儿被弄疼了,除了哭都不知要怎么跟父母说。


    说他谨慎也好,说他小心眼也罢,反正除了自家人,他是不会让别人碰自己孩子的。


    严逢安跟人说完了话,转头看见自家儿子还睁着眼睛,顺手就接过来抱到自己手里。


    他每日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跟彭儿玩,孩子熟悉他的味道,到了他手里也不哭不闹的,逗一逗,还会轻轻笑一下。


    这个月份的孩子,除了哭别的情绪都还不算太明显,就那么一点浅浅的笑容,都够严逢安和闻溪开心老半天了。


    此番回来是特意给沈云撑面子的,严逢安不仅应下了礼房先生的差事,闻溪还大手笔地送了两个樟木箱子和一套银首饰。


    樟木箱子是他专门拜托公公做的,银饰是他自个儿带着银子去银楼打的,回了村他就让两个哥哥当着村里人的面把箱子抬进沈云屋里。


    簪子镯子项圈上头都打了细巧的梅花纹,既不繁琐也不张扬,日常也能拿出来戴。


    而且都是拿实心银子打的,往后沈云若手头紧了,还能拿去当铺或银楼换些银子应个急。


    沈云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人来就好了,怎还送我这些?这般贵重,让我以后怎么还你。”


    闻溪故作不高兴地瞪了他一下:“谁让你还了?给你就好好拿着。”


    这么多年的朋友,再客套就成了生分,沈云破涕为笑道:“傻子才不收呢,等成了亲我就拿来戴上,到处去跟人显摆,这是我那举人夫郎的好友送的。”


    闻溪也笑:“当然要显摆,有我护着,我看以后谁还敢在背后嚼你的舌根。”


    虽然早已知道闻溪跟以前比起有很大的改变,可看到他这模样,沈云心里仍免不了感叹。


    曾经那个受人欺负的小可怜终于走到了可以庇护别人的位置,想起闻溪的过去,不仅他自个儿会难过,沈云心里也跟针扎似的。


    好在这一切终于过去,如今他们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沈云把泪憋了回去,笑眯眯的拉着闻溪的手道:“我哥说等我跟他成亲后,他就带着我和娘去城里赁个杂货铺子,往后咱俩私下又能经常聚在一块了。”


    “真的?”闻溪开心道:“我跟相公现在住在城南,你们赁铺子的时候不妨来城南看看,若是有什么难处就说一声,我相公厉害,认识的人也多,他肯定能帮你们。”


    沈云哼了哼,仗着私下的话没人听见,他道:“你相公厉害,难道我相公就不厉害吗?要是租个铺子都要来找你们帮忙,也白瞎他在外头跑这么多年了。”


    沈良干了这么多年的货郎,银钱和人脉都攒了些,对他来说去城里租个铺子并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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