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可是这是他的相公啊,自然是他想亲哪里就亲哪里,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的,一点口脂算什么,若不是怕别人瞧见不好,他就直接用嘴巴给他嘬出几个洗也洗不掉的印子来。
一见他那痴痴的眼神,严逢安浑身气血就不断往下涌,恨不得将闻溪整个都吃下去。
他拼命往闻溪湿软的地方挤了挤,故意凶巴巴道:“等会儿不要哭。”
怕自己的态度不够坚决,他又咬着闻溪的下唇呢喃道:“哭了我也不停。”
说是这样说,但严逢安终究还是没有太过分,虽说素了这么久,实在有些想念这个温柔乡,可他到底还是怜惜闻溪的。
晚上洗漱的水已经冷了,天气热倒也不用那么讲究。
客栈的帕子他没用,取出闻溪之前缝制的手绢,用水打湿后,先擦了擦闻溪脸上的泪痕,又将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擦了干净。
直到把人变回原本清清爽爽的样子,他才给自己擦了擦。
刚流了许多汗水,他身上的口脂已经花了许多,严逢安对着铜镜把闻溪留下的唇印都清理掉了,若是留下什么痕迹,明日难为情的还会是他。
闻溪送的手绢严逢安舍不得扔,只是都这样了,这手绢也不能再像平日那样拿出来随便用了。
算了,先将上头的东西洗干净,等明日晾干后再说吧。
闻溪的身体绵软又黏糊,等严逢安替他擦拭干净后,只剩下软了。
严逢安上了床又把人抱进了怀里,大夏天的,小两口也不觉得热,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贴着,心里也是舒适安心的。
闻溪手掌抚摸着严逢安的脸颊,想着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便低声道:“大哥大嫂又有孩子了。”
严逢安摸着他滑腻的后背:“家里添丁是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二哥他们也会再要孩子。”
他怕闻溪心头有负担,又道:“你年纪还小,若是现在怀孕,我也不能日日陪在你左右,到时你难过,我也忧心,如此反倒不好,孩子的事情咱们不用着急。”
“我不急。”闻溪将自己的想法也说给他听了听,“好不容易才将绣品卖到了城里,我想先多赚些银子再说。”
人穷着的时候就想多挣些银子填饱肚子,等兜里真的有了,才知道这东西的好处远不止这些。
若不是手上攒了些银子,今日他跟严逢安哪敢这样大手大脚。
在大多数乡下人的眼中,认为养孩子就是给他口饭吃,让他饿不死就行,闻溪却不希望他跟严逢安的孩子也这样。
瞧他像是有自己计划的样子,严逢安手指往下探了探,也不知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那我以后不弄进去了。”
闻溪没说话,只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
隔天两人一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严逢安有两天的月假,今日也不急着上学。
他给店小二拿了几文钱的跑腿费,让他去给自己找辆马车过来,打算自己先把闻溪送回家去,自己再坐着马车返回来。
闻溪如今穿着比以前光鲜,人也不像之前畏缩不起眼,整个人漂漂亮亮的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情。
车马行的人不像大户家的仆人签了卖身契的,这么远的路程,严逢安宁愿自己辛苦些,也不想让他独自一人回家去。
来回奔波着实辛苦,闻溪心里心疼,但也觉得严逢安的话很有道理,而且能跟严逢安多待一会儿,他也是欢喜的。
两个人一起回到家的时候,陈兰芳还有些意外,听了严逢安的话后,她道:“下回小溪要是再进城送货什么的,家里一定找人陪他去。”
严逢安点了点头,外头的马车还在等着,他也不好跟家里人再多说些什么。
只回房重新换了张手帕就要离开,闻溪拉着他的袖子道:“等等。”
他往严逢安的荷包里放了几两碎银:“昨日玩耍的钱都是你出的,花这么多,你在书院的日子要怎么过,再带一些。”
他们二人从来不会拒绝对方的好意,严逢安收下后,又吻了吻他的脸颊,没等多久,又坐着马车离开了。
送走他后,闻溪关上了院子门的,转身就听李婉道:“小溪,快过来,试试娘给你做的这件衣裳怎么样。”
“怎么又做新衣裳了。”
闻溪正想说自己有衣裳穿,就听陈兰芳道:“这不是你生辰吗,我也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你,只好给你做身衣裳了,还有鞋子,等会儿你一起试试。”
自从严逢安上次回来偷偷问过她之后,陈兰芳也把闻溪的生辰挂在了心上。
她这个岁数的人也不兴送什么礼物,想着做身新衣裳新鞋子,就算给他庆生了。
“娘跟三弟藏得太好了,也不兴早跟我们说一下,也好叫我们提前有个准备。”何锦边抱怨边拿出一根簪子,“这是我跟大嫂一起买的,虽说你的生辰已经过了,可我们还是想对你说声生辰快乐。”
昨日已经被感动过,没想到回了家还能再被家里人温暖一次。换做往常,闻溪可能又红着眼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如今却也学会挽着陈兰芳跟何锦的手臂撒娇了:“谢谢娘,谢谢大嫂锦哥。”
他这娇娇俏俏的样子看着也让人心生喜爱,陈兰芳拍了拍他的手背:“刚你二哥去买了肉,大哥也杀了鸡,晚上咱们做点好吃的,就当给你过生辰了。”
闻溪开心地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雷的宝宝,破费啦!
第63章 出生那年
美美地吃了晚饭后,外头的热气也差不多散尽了。严家人坐在院子里纳凉,王阿婆和李婶也过来串了串门。
泼了井水的院子比外头要凉快些,王阿婆坐在闻溪搬出来的竹椅上,时不时挥着蒲扇赶着周遭的小飞虫。
陈兰芳见状又去点了根驱蚊的火绳来,家里养了那么多家禽,每日再怎么打扫,总归还是容易招蚊子的。好在这边山里艾草多得是,搓成火绳用起来也不心疼。
王阿婆上了年纪,岁数越大,记性就越差了,知道闻溪刚过了生辰,她眯着眼问了一句:“溪哥儿今年是满十七还是十八了?”
“十七。”闻溪虽然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生辰,可多少岁他还是记得的。
王阿婆摇着蒲扇,笑眯眯道:“才十七呢,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年纪。”
李婶也笑着接话:“这日子可真不禁过,王婶您老人家还记得溪哥儿出生时的事不?”
“我还没糊涂呢,怎么记不得。”王阿婆一边看着闻溪,一边回忆道,“那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天跟漏了个窟窿似的,一连下了十几天的雨,周围好几个村子都被洪水冲垮了,后来几个村的人都往山岗上撤,一群人闹哄哄的挤在一个山洞里,连个转身的地都没有。当时洞里有好几个怀有身孕的人,逃难过程中淋了雨,受了惊,当天夜里就发动了,一个接一个的,整个山洞都是她们的哭喊声。”
李婶插了一句:“你娘李巧珍,也是其中的一个。”
闻溪从来没听人说起过自己出生时候的事。那些年在闻家,李巧珍从来不提,他也不敢问。
这会儿听见王阿婆和李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他心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有些意外也有惊奇,原来自己竟然是在山洞里出生的。
李婶问王阿婆:“当时洞里生了几个孩子来着?”
“这我记不清了。”王阿婆摇了摇头,陈兰芳在旁边接话道:“三个还是四个来着,我还记得那会儿洞里光线不好,接生的人摸黑看岔了,把其中一个哥儿认成了男娃。”
“对对对。”一说这个,王阿婆的记性又回来了,“隔壁村周家还是李家来着,当时几个接生的妇人围着他,说他生的小孩额头上没有哥儿那种孕痣,是个男娃。结果第二天天亮了一看,哪是什么男娃,分明也是个哥儿。那妇人气得直哭,非说别人把孩子给她换了。”
李婶嘴快又没什么遮拦地说道:“我那会儿听到她们的吵嚷,还怀疑这事是李巧珍做的呢,她那个人心黑,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闻溪听到这话眉心狠狠跳了两下,心头也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样豁然开朗。
“还有这样的事呢?”何锦张大嘴瞪直眼,追问道,“那到底是不是被人给换了啊。”
陈兰芳道:“那么多人在,哪那么容易换,几个妇人生的全是丫头和哥儿,没一个生儿子的。”
“那时候条件不好,哥儿生下来孕痣都很淡,山洞里黑漆漆的,全靠几个火把亮着,接生的人看走眼也是正常的事。”李婶叹了口气接着道,“要我说,当时那样的情况,能把命保住就不错了,还管什么男娃哥儿的。”
“就是啊,现在想起我都后怕呢,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是头一遭遇到这样大的雨,房屋被冲垮了不说,丢了命的人也不少。”说到这,王阿婆对闻溪道,“那个沈云,你虽然跟他关系好,但有件事我估计你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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