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做贼似的,严逢安凝眉道:“什么东西?”
严富秋神神秘秘的:“你看了就知道了。”
严逢安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手抖了抖,红着脸把东西退还给他:“我不要。”
“你不要我还不想给呢,要不是咱俩是亲兄弟,我才舍不得把自己的珍藏送给你。别磨叽,也别矫情,好好看好好学,学会了记得还给我。”
严富秋来得快去得也快,东西给了,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严逢安盯着桌上的小册子看了一阵,伸出的手还没把册子翻开,又缩了回来。
窗外的光透进来,把屋里照得亮堂堂,他起身关上厢房的门,在屋里转了两圈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深吸一口气后,才慢腾腾地打开了这本被严富秋珍藏的小册子。
才看了两三页,严逢安便觉得口干舌燥,坐立难安。一会儿起来走走,一会儿又不住的喝茶,熬了一上午,终于将书里的东西看完了。
在此之前,严逢安一直觉得男人在这种事上都是无师自通的,只需凭着本能便可成事。
看了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原来除了本能,这事还需要很多的技巧。
以前他只看过少许文字描写,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直白画册还是头一回所见,经过这些画面的洗礼,严逢安这个清心寡欲的读书人,脑子里也免不得生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撇开别的不说,这画册的确是个极好的启蒙物件。可这种事需要两个人一起,他一个人学会了也没用,如何能让闻溪也在不经意间看上一眼呢?
琢磨了两天,还是没想出什么好的法子,直至看到闻溪日日都会捣鼓书架上的钱箱,严逢安心里才生出一个主意来。
自打自己挣了钱后,闻溪就多了一个数钱的习惯。这天下午,严逢安跟着家里其他男人在木作屋里做东西时,闲着无事的闻溪又回了卧房。
他正想把钱箱从书柜上拿下来数数里面的铜钱,忽然发现钱箱下不知何时压了一本书。
那本书比旁的书要小一些,泛黄的封皮上也没留下任何字,闻溪觉得奇怪,将钱箱放好后,下意识拿起书翻看,只一眼,就吓得他将那书丢到了地上。
他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怎么看怎么觉得地上那本书碍眼,如此洪水猛兽,怎会出现在他和严逢安的房中?
闻溪瞪着大眼,直想把这书瞪出个洞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慢吞吞的把书捡起放回了钱箱底下。
正想离开,却又被那书勾住了心神,刚才也没仔细瞧,他想会不会是自己看花眼了,其实里面的内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不如还是拿出来好好看一眼,免得生出什么误会。
闻溪心中还在纠结,双手却已做出行动,他轻轻翻开小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空白扉页上的几行小字:
“此书仅供成婚男子和夫郎枕边参阅,切勿外传,少年子弟,待嫁双儿,非礼勿视。”
这些字闻溪识得,也能理解意思。
他是成了亲的人,可以正大光明翻阅此书,不必害怕。
这样安慰了自己,闻溪抖着手翻开了此书。
第一页画了两个穿着喜服的人,从外貌特征上看,应当是画的男子和哥儿,图中哥儿眉心红痣灼灼逼人,身上披着一层松松散散的轻薄红纱,纱下肌肤若隐若现,隐隐露出漂亮的锁骨。
另一个穿着喜服的男人,宽大的手掌探入他的衣襟里,不知把手放在何处,引得那哥儿咬着唇,轻轻仰起了头颅。
虽有些亲密,但也算不上露/骨,闻溪正想翻开第二页时,门外灌入的冷风吹动了卧房的门,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即慌慌张张地跑到门口将房门掩上。
害怕有人突然闯入撞破这等难堪之事,闻溪索性用身体抵住了门,这样便没人可以随意进来打扰了。
因知书上二人乃是夫妻关系,闻溪虽觉得难为情,但也不觉龌龊,他学着书上哥儿咬住嘴唇,翻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内,高高仰起头颅的哥儿张开柔嫩精致的小嘴,被夫君搂抱在怀中深深亲吻。
想起自己与严逢安也是这般,闻溪脸颊红红,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他忍不住想,亲完小嘴还能做些什么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闻溪继续往下翻阅。
只见方才那与夫君深吻的美貌哥儿,双手向后支撑,薄薄红衫自他肩头滑落,露出了他白皙单薄的胸膛,而他的相公正伏在他身上吃他的……
怕人不懂,画师还将另一边画得水光潋滟,饱满樱红。
闻溪心跳如鼓,直觉后面的画面会更加羞人,明明该放下了,可他不知中了什么邪,还想探个究竟。
后面的画册不仅细细绘画了那两人所做之事,旁边还有了小字批注,图文结合,彻底向闻溪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一下午闻溪脸蛋都红扑扑的,为了降温,他还站在院子里吹了会儿冷风,只是都没什么效果。
直到洗漱好,钻进被窝后,他脸上的燥热都还没散去。
平日里睡在外头的严逢安会先吹灭蜡烛再上床,今日他却不知怎么地没熄灯就跟着躺下,一进被窝就将闻溪搂到了自己怀里。
闻溪两只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痴痴地唤了他一声:“相公……”
严逢安垂眸盯着他嫣红的唇瓣:“嗯?怎么了?”
他的眼里除了平日的温柔,还有些别的意味,看得闻溪直想把自己藏起来。
可他又能往哪里藏呢,闻溪把脸埋到严逢安怀里躲了躲,又闷又羞的问他:“那本书……是不是你放的?”
这是他们二人卧房,家里绝不会有人不经同意就进来,昨日钱箱下都还没有那本小册子,今日突然冒出,除了严逢安不可能会是别人放的。
严逢安低低笑了两声,反问道:“你看了?”
“没有。”闻溪没什么底气的否认。
“既是没有,不如这会儿拿出来咱们夫妻一道瞧瞧,省得等会儿你什么都不懂。”
“不不不……我懂,我懂……”
严逢安手指拨弄着他的唇瓣,似要玩弄他的软舌,却在唇齿间徘徊着没往里去。。
“你害怕吗?小溪。”
闻溪不害怕,就是有点害羞。
他没正面回答严逢安的问题,只伸出舌尖将那修长的手指舔得湿润,然后用那双水灵湿润的眼眸痴痴柔柔的看着他。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严逢安也顾不得再做什么君子,一个翻身交换了二人的位置,亲昵的蹭了蹭闻溪的鼻尖道:“今夜可不能再哭了。”
想了想,他又道:“至少不能哭得像前几日那般厉害。”
第38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
屋里的蜡烛慢慢燃尽,闻溪都不知道昨夜他是什么时辰睡着的,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外头的天就亮了。
明明浑身酸疼,四肢无力,急需好好补上一场睡眠,可他的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
双眼有些干涩,好在并没有红肿刺痛的感觉。严逢安照顾着他的情绪,没有不管不顾让他受罪,昨夜除了一开始落了几滴泪,后面他都没再哭过。
此时闻溪脑袋枕在严逢安的胸膛上,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下巴。
闻溪的视线慢慢往上,看到了严逢安微微泛红的双唇,白日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哪怕不笑,也带着些温柔的意味。
昨夜严逢安就是用这温柔的双唇亲吻着他,从嘴角到锁骨,再继续往下……
闻溪轻轻扯开自己的衣襟,平日从不曾在意过的地方,此时好似那冰天雪地里的红梅,正嫣然俏立在一片雪白之间。
闻溪脸色羞红,不敢细看,迅速拢好了自己的衣襟,不想上身的动作竟也会牵扯到其他地方。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却碰一碰,却摸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吓得他又立即把手缩了回来。
别的哥儿出嫁前,母亲怕他在新婚夜出丑,都会悄悄教一些这方面的事。
可他在闻家没有这样的待遇,若不是看到那个小册子,懵懵懂懂毫不知情的他昨夜不知会怕成什么样。
原本他以为两口子只要躺在床上就能怀孕生孩子,经历了这一遭后,他才知道孩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难怪之前在河边洗衣服时,那些成了亲的妇人和夫郎提起自家丈夫,总是挤眉弄眼,一脸坏笑,还会互相打趣别人的相公,说谁谁谁中看不中用,空有一个大个子,又说谁谁谁看起来瘦得像个猴,其实厉害得很。
这些人说得直白大胆,又语焉不详,闻溪听得云里雾里,只能从这些人的笑容和语气里判断出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每次洗衣服时都会离他们远些。
如今再回想,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严逢安个子也是高高的,身体虽不如那些干体力活的人健壮,但也并不单薄瘦削,每次睡觉,他都能很好的把闻溪拢在怀里。
枕着他宽阔的胸膛,闻溪心中是那样的舒服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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