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禾乐低了低头,轻声开口:“一点都不想你受伤。”


    “这次是意外。”俞斯祈说,“以后不这样。”


    “是意外啊。”祝禾乐终于笑了笑,“可意外谁说得准呢。”


    他们安安静静地抱着,祝禾乐看起来好多了,眨着眼和他对视,眼神和以前一样亮。


    俞斯祈问:“好了?”


    “不想纠结了…”祝禾乐说,“我好啦。”


    他低头,脸颊没轻没重地蹭他一下,很快松开:“我是不是也吓到你了?”


    “没。”


    好了就不让抱了,祝禾乐要从他身上下来。俞斯祈松了松手,脸上的表情很淡,听起来不是那么一回事:“怎么好了就不让抱了?”


    祝禾乐笑起来:“你病了呢,抱着好累。”


    他往病房里去,坐床边拍了拍,让俞斯祈过来躺着:“你得好好养病,好好的。”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打完点滴差不多就好了。


    俞斯祈说:“刚刚就好了。”


    不过他还是过去坐着了,和标准的病人一样。


    打完针不久,宋优和刘义深过来了。祝禾乐给他们搬小沙发,宋优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们下午的航班,就走了。还是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祝禾乐愣了愣,“下次录节目呢?”


    宋优和刘义深对视一眼,“你俩还不知道?”


    祝禾乐看俞斯祈,俞斯祈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


    宋优笑了:“你们经纪人真没告诉你们啊?估计是因为要保密,但你俩都不问问啊?”


    有时候为了录制效果,经纪人会和节目组一起瞒着艺人,俞斯祈只知道最后两次的录制会压缩成六期,录制时间不长,具体在哪,什么形式确实不清楚。


    “能说不?”宋优看刘义深。


    刘义深往右偏偏头:“这我可不敢乱说。”


    宋优想了想,还是开口:“就不一起录了,我们各自录各自的,地点都定好了,我们要去以前拍戏的沙漠,还不知道导演打算怎么整我们呢。”


    祝禾乐坐沙发那,好一会没作声,最后问:“是定情地吗?”


    “bingo。”宋优说,“事前录制时被坑了,问我定情地在哪,我就说了沙漠,早知道说荷市了啊。”


    定情地。


    事前录制没问过他这个问题,应该是为了不让他们察觉,导演组只问了祝禾乐。


    宋优问:“那你们呢?去哪?”


    祝禾乐抬了抬头,没说话。俞斯祈问:“优姐,什么时候的事前录制?”


    宋优说:“好久了,好像是我一个人去录的那次。”


    那是祝禾乐没失忆之前。他们两个人一起去过的地方太少了,节目不可能在宜州拍,只会在蔓市。


    俞斯祈回:“那估计是蔓市。”


    “蔓市啊。”宋优感叹了句,“浪漫,挺好。”


    宋优和刘义深也不和他们继续闲聊了,准备走了。宋优在门口那站了一会,看看他俩,还是没忍住说:“你俩太乖了。”


    祝禾乐歪了歪脑袋,俞斯祈也听得云里雾里,没懂。


    宋优笑了:“回去和你们经纪人说,什么保密不保密的,节目组是有自己的规定,但把对自己有利的消息握在手里就不能叫破坏规定。”


    下午节目组的人来沟通,给他们拍了几段素材,这段旅程就结束了。


    俞斯祈和祝禾乐坐晚上的飞机回了宜州。拍摄完成的时间比预计得早,他们的行程难得地空了一两天。


    草草收拾了下行李,俞斯祈去洗澡。祝禾乐坐在床边,对着行李发呆。俞斯祈回过头看了一眼,说:“你别一个人收拾,等我出来。”


    祝禾乐已经洗过澡了,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袖睡衣,头发也洗了吹过,整个人显出干净的气质,连眼神都是,带着点懵。


    “好。”他看着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洗完澡出来时,行李箱里的东西已经拿出来了,分类收拾妥帖地放在一边,他们穿过没来得及洗的衣服放洗衣机里了。


    祝禾乐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但人不在。


    俞斯祈站原地扫了两圈,想了想,往地下室去了。门缝透着一缕淡淡的光,俞斯祈轻轻敲了门,里面的吉他声停了下来。


    俞斯祈打开门,微微弯腰低头,问:“可以进来吗?”


    祝禾乐坐在小地毯上,靠在水母落地灯那,抱着吉他,抬起头对他笑:“你进来。”


    房间里只亮了一盏灯,水母灯拉拉绳能调节光线的温度,祝禾乐调的是最暗的淡黄色。俞斯祈在他身边坐下,问:“快一点半了,不困?”


    “突然想摸摸吉他。”祝禾乐低着头,没看他,“好久没碰了。”


    他们录节目带不了吉他,但也就拍了不到一周,不过祝禾乐这几天都没时间唱歌,会想也正常。


    “打算弹多久?”


    “不知道。”祝禾乐说,“还没摸够。”


    他语气有些固执,但尾音拉着,听起来像撒娇。俞斯祈看了看旁边散着的草稿纸,写满了祝禾乐的灵感速记,有几条笔墨颜色很深,看起来是刚写上去的。


    圆圆圈圈旁边是简笔画寄居蟹、乌龟和很多的#@。


    “我随便写的,好乱,不要看了。”祝禾乐伸手把它们拿走了。


    “不看。”


    俞斯祈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弹吉他,过了一会祝禾乐停下来,喊:“斯祈。”


    “我想录点小视频了。”


    俞斯祈愣了下,嗯了声,看他,问:“怎么不喊老公了?”


    祝禾乐的语气软着又很轻,听习惯了他用这样的声音喊“老公”,最普通的称呼他反而没法适应。


    也不是打算和他计较,喊什么都行,只是没想着在祝禾乐那忍着这点坏心思。


    祝禾乐顿了下,“对的。”


    “我喊错了,应该要喊老公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和眼神都和刚刚那样认真:“老公。”


    “可不可以帮我录视频?”


    “可以。”俞斯祈把自己手机拿过来,“老公给你录。”


    还是唱的那首经典情歌,祝禾乐唱歌时会改变声线,变得比平时沉,却依旧透着柔,轻轻唱着:“我无法传达我自己 从何说起。”


    他不满意时,会直接停下重新开始,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俞斯祈跟着他不停地“开始录制”,“结束录制”。祝禾乐在和音乐较劲,脸绷得很紧,俞斯祈没催他,只是偶尔会从镜头里抬起头看他,确认他的状态。


    他们对视上,祝禾乐没刻意压着声音,嗓音听起来又很绵,“你累了吗?”


    “没。”俞斯祈结束录制,“找到状态了吗?”


    “不累就好。”祝禾乐侧着脸,还按着吉他,眼神微微散着,在走神,“我还想要你继续陪陪我。”


    他像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抬起眼和俞斯祈又对上时,人呆了呆。


    俞斯祈没应声,说不累是假的,但他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什么,脑袋里那团浆糊搅来搅去都一个想法,祝禾乐会麻烦他了。


    祝禾乐的唇角往上翘了翘,是一个很漂亮的弧度。俞斯祈说:“陪。”


    又问:“笑什么?”


    祝禾乐还是笑,看着他,过了一会轻声说:“老公,是你笑了呀。”


    凌晨三点多,祝禾乐的个人账号连续发布六条不同的长视频,均收录在《小祝你好运连连》的栏目里。


    最新的一条长达四分半,视频里的背景简单,祝禾乐穿着居家服,抱着吉他在唱情歌。


    而视频引语只有一句简单的“好久不见”。


    第46章 心里好乱


    月初,俞斯祈有个出演的电影上线。导演和制片之前请他帮帮忙,请他在路演时露露脸。俞斯祈也没拒绝,真正上台的时间很短,倒也没多累。


    只是路演的行程排得满,他有一段时间没回宜州了。


    祝禾乐还待在宜州的工作室里忙,原本被他丢弃的专辑灵感他又捡回来了,日夜颠倒,也睡在工作室里。


    奇嘉发了信息过来:“哥没吃饭。哎,我劝不住。”


    配图是祝禾乐在录音室里的照片,他站在麦克风后面,脸还没黑色的收音麦大。


    俞斯祈回了个知道了,又问:“他现在在哪?”


    奇嘉:“对着饭发呆。”


    奇嘉传过来的照片里,祝禾乐拿着筷子,眼神空空,头上还有根呆毛。


    被偷拍了都没察觉到。


    俞斯祈直接给祝禾乐打了视频电话。祝禾乐没什么距离感地离镜头很近,畸变下显得那双眼睛更圆了。有段时间没见了,俞斯祈觉得他又瘦了点。


    俞斯祈问:“吃饭没有?”


    “吃饱了。”祝禾乐直接拿着手机找个地方,坐下趴着盯镜头里的他。


    “你呢?有没有好好吃饭?”


    俞斯祈回答了他的问题,才淡着声音问:“怎么撒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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