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禾乐最重感情,这么多年都是让陈美玉带着,没换过经纪人,也没换过助理。陈美玉没什么人脉,也护不住什么资源,还在因为自己的失责导致祝禾乐受伤而情绪低落。


    俞斯祈抬了抬眼,正想示意方垌将手机递给他,他和陈美玉说几句时,那头的人话调一转,“对了垌姐,网上那些事,斯祈没骂你吧?”


    方垌尴尬地笑了笑:“没骂没骂。”


    “没骂就好。”陈美玉说,“小乐头还晕,我不让他看手机了。你和斯祈说一声吧,让他不用过来。”


    陈美玉平时精通语言的艺术,说话七拐八弯的,这会和方垌聊,精神放松,肆无忌惮起来:“哎,你都不知道,他晕晕乎乎的时候还在念着不让斯祈过来,别让他知道,听得我揪心,我怕他来了小乐再应激吐了。”


    握着手机的方垌听着吓了一跳,把免提关了,“okok,知道了。”


    也不是没想到祝禾乐的态度,俞斯祈对祝禾乐不想看见自己没感到多少意外。


    他们的关系从过去到现在都一直都挺稳定,稳定的不好不坏。


    俞斯祈坐那没动,跟没听见那句话一样。方垌挂了电话,解释:“陈美玉不是那个意思,我免提关早了。她是夸你呢,她说你这人挺倔,对上祝禾乐的事就是一根筋,不是什么大伤,怕你大半夜来回折腾,没必要,让你别去。”


    扯了一大堆,其实就一个意思,来了是麻烦事,你别来。


    俞斯祈嗯了一声,从沙发上起身,随意扯过旁边的灰色外套穿上,拿过钥匙在门口换鞋。


    方垌转头问他:“你去哪啊?天都黑了。”


    剧组的场地搭在半山腰上,为了丰富取景,挑的地方还是开发力度很小的乡村,天一暗,周围黑漆漆的,人在山上咕咚滚一夜估计都没人发现。


    俞斯祈戴上帽子,那一点隐隐的烦闷被掩去。他声音淡淡地回:“忘记遛狗了,去遛狗。”


    【作者有话说】


    开文啦~


    失忆梗但是不狗血,是一个你爱我我也爱你的二人转小甜水文


    请给我多多的评论互动吧!爱大家(^з^)


    第2章 有话想说


    “大晚上的,哪有狗遛?”


    方垌以为他找借口搪塞自己,没当真。离开之前她去找俞斯祈,发现他居然真的在遛狗。


    戴着帽子,手上牵着绳,身量很高,看起来和跟移动的柱子似的,但颇有耐心地在连廊跟着狗走来走去,也不知道是人遛狗还是狗遛人。


    “真有狗啊。”方垌凑过去摸一把。


    俞斯祈开口:“开机的时候捡的。”


    狗是中华田园犬,像柯基和金毛的串串,黄皮、亲人,耳朵大大的,尾巴摇得正起劲。


    方垌听他说有关狗的事情,从来历、大概年龄到名字。捡来的狗是剧组的共同财产,备用名字都有几十个,俞斯祈本来提议叫黄豆酱,但导演不同意:“黄什么黄,戏没拍完,不许黄。”


    也没想出更好的名字,“旺财”太普通,封建迷信的导演干脆拍板取了一个别致的名字,就叫“旺戏”。


    俞斯祈嫌“旺戏”土,仗着天天遛狗、用牛肉干贿赂旺戏,让它适应新名字,“叫它豆酱也会应你。”


    方垌恨铁不成钢:“你但凡分点给狗的关心给祝禾乐,我看你俩关系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俞斯祈把豆酱往回拉了一点,一人一狗都不说话。


    方垌表情挺认真,“斯祈,我也带了你三年吧,你掏心窝子跟姐讲句实话,你俩背地里其实恩恩爱爱,关系好得不得了,现在这些都是烟雾弹,对吧?”


    俞斯祈摸着狗的脑袋,头都没抬一下:“我俩关系不差。”


    跟说相声似的,方垌回了一句:“但也不好啊。”


    “你和我玩文字游戏呢。”


    俞斯祈补了一句:“没你想的那么坏。”


    方垌的顾虑情有可原,但凡他们匹配度没那么高、公众对此的关注度低一点,她都不至于为了艺人的一段婚姻战战兢兢。


    方垌无奈,起身:“好了好了,我下山了。我明天要和节目组的那边制作团队见个面,看看能不能调你们这边的事前录制时间。”


    俞斯祈点了点头:“麻烦了。”


    方垌往外走去,在门槛前停下,“真不跟我一块下山回宜州?”


    俞斯祈还是那副表情:“下山时注意安全。”


    方垌走了,俞斯祈和狗在连廊又玩了一会。隔壁屋还搭着景,开着大灯,十几个人围着导演移动着镜头,时不时有人路过,和他打招呼。


    俞斯祈牵着狗去了其他地方,豆酱在草地上撒欢打滚,俞斯祈坐在旁边看手机信息。他的私人号没有多少好友,因此信息界面空荡荡的。


    置顶位置还是祝禾乐的简约水色头像,只是和过往不同,今天旁边多了一串显眼的红色数字。他的手机调了静音,没听到祝禾乐给他发的通话邀请。


    他们上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祝禾乐发热期那天,祝禾乐发信息提醒他:“斯祈,我发热期到了。”


    往上滑,是差不多的对话模式。


    [3月17日]


    zZ:斯祈,我的发热期到了。


    Yy:好


    [2月15日]


    zZ:斯祈,我的发热期到了。


    Yy:知道了


    连句式内容都一样。


    直到有一次,祝禾乐在“到了”之后少带了一个句号,俞斯祈才怀疑是不是祝禾乐手打的。不过怀疑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从来不打电话。


    连续几个电话邀请更是不正常。想到祝禾乐可能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谈,俞斯祈很快回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一丝摩擦声在耳边响起,祝禾乐的呼吸声一点点侵入他的耳朵。


    “斯祈。”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薄一点,好像萦绕着一些轻盈的情绪。


    尽管在过去他们交谈并不多,但标记过后的温情时刻,祝禾乐躺在他怀里小憩时就是这样的呼吸节奏。慢慢的、很安静,时间像水母、被割去都毫无知觉。


    俞斯祈应了一声,问:“怎么给我打电话?”


    “有话想对你说。”


    祝禾乐停顿,似乎感到为难,呼吸重起来,“是关于我们结婚的事...”


    这些年他们对为什么结婚闭口不谈,心照不宣地履行着婚姻内的义务,会标记、会不自觉地依赖彼此的信息素,但这段关系爱的浓度是多少又或者是否有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方垌和陈美玉只知道他们因为信息素和意外而结婚,却不知道俞斯祈和祝禾乐结婚之前约定过只维持三年婚姻关系。三年是个好时限,他们婚姻稳定三年,长得足以覆盖当时的意外。


    三年之后他们任何一方都有随时停止婚姻关系的自由。


    “嗯,有什么问题。”俞斯祈侧身靠在墙上,“你说,我听着。”


    “很重要,我可不可以和你当面说?”


    祝禾乐的声音带着谨慎与试探。这样的语气俞斯祈最熟悉,从过去到现在,祝禾乐一直对他过分礼貌。


    其实祝禾乐要谈离婚又或者要求什么,俞斯祈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翻出行程表快速确认,“明天早上我可以腾出时间回宜州,但是我只能待几个小时。”


    祝禾乐问:“几个小时吗?”


    “周六?我和导演商量,腾一下时间,可以空一天。”


    祝禾乐出事故太突然,接着上戏的时候导演余治平也知道了,他问起祝禾乐的情况,对俞斯祈说想走就走。


    他们是小成本的文艺片,为了未来能够冲奖,导演各个镜头都磨了很长的时间,资金捉襟见肘。调整拍摄顺序可以,但剧组每分每秒都在烧钱。


    一天的时间是余治平的底线,再多估计能要了老头的命。


    “周六好久。我现在就想见到你呢?”


    大概是隔着距离,电话的失真让俞斯祈产生了一丝祝禾乐在撒娇的错觉。


    信息素并不能隔空传播,但他大脑里存储着祝禾乐声音的记忆片段都与标记、拥抱有关。


    祝禾乐在清醒时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皮肉薄薄,轮廓显出一些攻击性,泛着冷意。


    只有沾了信息素,他的眼神软下来,包容得任由俞斯祈观察。


    想见到他?语气听起来不像有坏事发生,只是单纯地想见到俞斯祈。


    “可以吗?”祝禾乐又问。


    “估计下不了山。最早只能早上了。”俞斯祈低了低头,“你不用等我,我早上过去找你。”


    祝禾乐啊了一声,“你的手机视频功能坏了吗?”


    “什么?”


    “没有坏吗?”祝禾乐问,“没坏的话,我们可不可以视频?”


    当面说,原来也可以是打视频。


    俞斯祈懵了会:“我没想到。”


    他们从来不打视频。


    祝禾乐好像笑了一声,“你是很想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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