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礼臣扯唇,将她的两只手高举合在头顶的枕头上,宽大的手掌扣住,腾出的手不紧不慢的为她整理着脸颊上的发丝。
“那是什么?说说看。”
正好他听完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是该惩罚他的栀栀宝贝呢,还是该狠狠惩罚他的栀栀宝贝。
陈年旧事被翻起,江晚栀心中的委屈并不比谁少,“我不是故意的,西门,我没有办法……如果我不听你家人的安排,江氏不仅要破产,我们全家人都要面临牢狱之灾。只有配合他们,我才能有今天在这里和你解释的可能。”
“我知道你又要说我不够爱你,可是等到我江晚栀查无此人的时候,我拿什么爱你?”
听着女人充满权衡利弊的解释,西门礼臣脸色并没有任何好转,相反,更沉默了。
说了这么多,没一句是他真正爱听的!
“也对,你有无数理由放弃我甩掉我,就是找不出一个理由相信我。”
江晚栀想要挣脱的手再次被强摁住,西门礼臣扣住她的下颚,“三年前有苦衷不肯说,现在呢?是不是我不问,你打算一辈子欺瞒我!”
“江晚栀,我很生气。我甚至觉得我应该恨你,恨你是个笨蛋!”
在西门世家这么大个家族里面,盛行的身份无疑是潜在的炸弹,随时都有可能被拿出来做文章。而他,就算逃不了被牵连的命运,也应该配有知情权吧?
受到谴责的女人低着眼帘,“对不起……”
之所以不说,是担心西门家族会找她麻烦,担心盛行和西门礼臣起冲突,可江晚栀明白,这些理由在西门礼臣那里都不成立。因为,她的确不完全信任他。
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不把安全感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当西门礼臣再次闯入她的生活,搅动心中沉寂已久的春水,她享受其中,也有所逃避。
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江晚栀望着他,指尖动了动,“对不起嘛。”
感受到女人讨好的语调,西门礼臣轻声嗤笑。
“江晚栀,我有那么好哄?”
话被毫不留情堵回去的江晚栀欲言又止,“你……”
她仰着脑袋像只急眼的兔子,“都说了不是故意的!还要怎么样?你弄死我好了!”
“正有此意。”
西门礼臣说完,一把扯下系在睡袍上的真丝丝带,轻而易举的将她两只纤细的手腕绑住。
手脚不受控制的江晚栀,如同待宰的羔羊,无处可逃。
她慌乱的扭动:“你,你变态!你绑我干什么!”
男人的长指停在她的唇上,眼睫危险的眯起,“嘘。”
“栀栀,哄人可不是那么哄的。”
“三言两语,打发狗呢?”
江晚栀骂人的话到嘴边,对上男人的眼睛又认怂的咽了回去,只敢在心里骂。
你不就是狗吗!
西门礼臣将她抱起来,放坐在床边,自己则是站在床下,在她的眼前。
暗红色的睡袍没了系带,江晚栀撇开脸没眼直视。
西门礼臣俯身双手撑在女人的身体两侧,勾起她的下巴,“你这张小笨嘴,反正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不如换个方式哄哄我?”
第183章 食肉的狗
“你,你别乱来!”
江晚栀怒目警告他,身体却还是因害怕而下意识往床中间缩躲。
西门礼臣宽大温热的手掌扣住她的脚腕,将人拉至身前,抵近。
江晚栀小腿去踢他,“西门礼臣,你蛮不讲理。”
该解释的她都解释了,到底还要怎么样?
西门礼臣仰头笑了声,喉结沉重的滚动着:“所以在你看来,我不是奔着解决问题去的。”
“你觉得我就是想欺负你,是吗?”
看着男人逐渐染红的眼底,江晚栀嗔怪道:“是你不听我解释!”
西门礼臣咬牙切齿道:“江晚栀,你个笨蛋女人。你根本就不明白男人生气的点。”
“你不讲清楚我怎么懂?”
西门礼臣摁着生痛的眉心,认真看着她说道:“因为我知道我们继续争执下去,一定会像现在一样吵架。我不想这样。”
他想转移注意力,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嘛。”江晚栀险些急哭的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那,那我也委屈呀……”
男人单膝跪蹲在她的腿边,含情深邃的黑眸泛着光,“宝宝,我需要的不是对不起,我只是想你哄哄我。分开的三年里,我每天恨不得想破脑袋找出能让我们分手的隐情。到头来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站在我的敌对面,还未曾想过和我坦白。”
“在这样的情况和情绪下,即便知道你有苦衷,我也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啊。”
“老婆,你下次多哄我两句,压下我的情绪再讲道理好不好?”
他不是机器人,真的做不到转眼就翻篇。
江晚栀抿唇,默默反思,“……对不起嘛,是我太心急了。”
她看向自己还被绑着的手:“我本来没那么生气委屈的,可是你吓到我了……”
那一瞬间,江晚栀被拉回到曾经闹分手的那周。
她被关起来,做他的禁脔。
当年的西门礼臣耐心可比现在差多了,桀骜,狂妄,不可一世。想要甩掉这样的男人并不难,只需要打击他的自尊心。
江晚栀做到了。
那一周,他们向对方说尽了难听的话,做尽了伤感情的事。
不仅玩的花,还玩的脏。
分手分的很不体面。
以至于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江晚栀梦到那些事都有心理阴影。
西门礼臣低头咬住她手腕上的丝带,轻轻往旁边一带,女人手腕上的束缚被解开。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揉了揉,“以后不舒服早点跟我说。”
江晚栀缩回手自己揉着腕部,“哦……”
她把丝带往男人身前丢去,现学现用,“把你身上那块布系上,我看着很不舒服!”
西门礼臣:“……”
男人冷脸照做。
将睡袍系回去,从最后打结往两边扯的力道,不难看出心情有多糟糕。
到头来,架也吵了,福利也没谋上。
接下来的房间内意外的安静。
江晚栀把脸撇到一边,声音很小,“我们这算是说清楚了吗?”
西门礼臣陷入沉思,在心里复盘。
难得吵一次架,可不能白吵。
江晚栀双手搭在并拢的腿上,抬起脸正视眼前同样盯着她的男人。
忽然间,消完气的两人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像还不如直接做。
一觉醒来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江晚栀快速打散脑海里被带坏的念头。
她晃了晃脑袋,这个处理方式不可取,不可取!要是今晚不说清楚,下次肯定还得吵。
江晚栀不自在的动了动,一时竟想不起来他们当时怎么就吵起来了?
好似听不到对方的话,沉浸在各自的观念里。
西门礼臣回想刚才的荒唐,揉着女人的发丝:“还委屈吗?”
“有点。”
“是不是觉得我和别人一样误会你,不理解你?”
江晚栀点头。
下一秒便听见男人说:“吵架的时候我也是这个想法。觉得你怎么能和别人一样,欺瞒我。”
归根结底就是,两个人都因为一件事感到委屈,说着说着把自己架住了,觉得对方不够心疼不够爱。
本质上他们都在渴求彼此的爱,或更爱。
最后意识到,解决问题的根本,是解决情绪。
江晚栀勾住他身前的睡袍丝带,将人拉近,掀起眼帘看着他。
“西门,我看你刚刚对我怨气挺重啊?该不会你平时都在装吧?其实你根本没改!”
照今晚这情形发展下去,西门礼臣早晚得被打回原形。
西门礼臣低眸盯着她笑:“宝贝,装的下去也是你男人的本事。”
他很聪明,学什么都快,更何况在感情上复盘了三年。
他太知道该怎么去处理问题了。至于为什么还会出现矛盾,除了情绪上头以外,自然少不了傲骨中的根劣性。
他期待,甚至渴望江晚栀包容他的劣性。
他会很兴奋。
正如江晚栀了解他的那样,他可不是什么善类。
江晚栀扯出一抹微笑,温馨提示:“西门先生可别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她招架不住。
“宝宝你是说三年前吗?”西门礼臣凑近她耳边,“可我现在怎么觉得,你三年前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也可以变回去。
江晚栀视线随着他移动,“有吗?”
“当然有。”男人一边回味着一边低语:“栀栀,你曾经对我的包容度那可太高了~”
“明知道我有故意钓着你的嫌疑,还要准时准点来找我游泳。生怕说错哪句话惹我不高兴,想着法儿的在我身上花钱。因为我随口一句理想型不是你这类的而内耗,在书包里偷偷备好避.孕用品,为我一掷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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