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礼臣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抬眸时车内的光线照的男人的眉眼更加深邃。
“要不要考虑搬出来住?”
江晚栀如实回答:“我没想过。我和夏夏住的挺习惯的。”
她才不傻,她若是独居了,西门礼臣得天天晚上往她家跑。
西门礼臣轻笑:“防着哥哥啊?”
江晚栀透亮的指尖划过他无可挑剔的脸,在男人高挺精致的鼻尖点了点。
“色胚。”
西门礼臣眼帘微低,目光落在她纤细柔软的手指上。
想吃。
视线微抬,是展露在他眼底白嫩的天鹅颈,锁骨。
想咬。
他仰头,顺势轻咬住女人抵在他鼻尖的手指。
嗓音沙哑含糊。
“今晚去我家?”
江晚栀用手遮挡住他渴求的神情:“不去。我看你这些天是荤过头了。”
他说:“不做。”
“不信。”
西门礼臣拿下她的手,评价道:“狠心女人。”
江晚栀勾着笑:“分手几年,我还不至于忘记西门先生是怎样的作风。”
嘴上说一套,实际做一套又一套。
去他家住跟自投罗网没区别。
西门礼臣凤眼含笑眯起:“宝宝,你终于肯承认你这几年根本就忘不掉我。”
江晚栀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说什么了?
只见西门礼臣眸中被拒绝后的黯淡荡然无存,燃起汹涌暗潮。
江晚栀懒得深究,靠在车窗旁闭目养神。
不知是不是这些天两地跑折腾的太累,江晚栀不知不觉在车上睡了过去。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西门礼臣并没有马上叫醒她,只是静静地盯着入眠的人儿。
纯白美好。
可是他的栀栀越是乖,他越想做坏。
想弄醒她。
听她娇嗔。
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
睡梦中的江晚栀感觉到一道沉重的力量压下,她的唇微微发痛,忍不住出声。
“唔”
她眯着还未完全清醒的眸子,本能的抬手想推开,暂不受大脑控制的手劲,直接变成了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
西门礼臣松开她的唇,笑声低哑。
“醒了?”
江晚栀顿时困意全无,咬牙切齿的骂。
“变态!坏种!败类!劣徒!”
她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贬义词,全部用到西门礼臣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就不能选个正常点的方式叫醒她吗?
听着她不停冒出的词汇,西门礼臣毫不吝啬的给予表扬。
“学了新词,不错。”
“不过你现在的声音并不适合骂人,当然骂人也好听。”
江晚栀气急败坏的把他推远,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
远离变态,刻不容缓!
“再见!”
随着女人一声铿锵有力的告别声,车门被甩上。
西门礼臣看着她进公寓楼,闲散的靠在椅背,侧眸扫过副驾驶位遗漏下来的白色女士包包。
突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西门礼臣看了眼那只白色女包,对来电的联系人并不好奇,更没打算趁着现在的机会去看江晚栀的手机。
尽管他知道密码。
电话依旧响个不停,西门礼臣眉心微蹙。
谁大晚上骚扰他老婆?
他依旧没看,没碰。
点了根烟,姿态懒散的倚靠在车旁吞云吐雾,等江晚栀下来拿包。
不一会儿,公寓楼里跑出那道他期待的倩影。
江晚栀小跑到他面前,朝他伸手,“我包包呢?”
西门礼臣含着烟,手从车窗口伸进去拿过座位上的包。
电话依旧在响。
江晚栀正准备接过包,男人的手微抬,顺势摘下唇边的半截烟,却低头把脸靠近她,向她索取。
“宝宝,晚安吻。”
江晚栀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栀子花香,并不难闻,但足以成为她拒绝的理由。
“不要。你抽烟了。”江晚栀踮起脚,“快把包给我。”
男人看着她像小兔子一样在眼皮底下蹦,可是只要他抬手,近二十五公分的身高优势还是让小兔子对包望尘莫及。
他降低标准道:“亲脸。”
“就亲一下。”
江晚栀两眼一闭,两脚一蹬,结结实实的往男人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成功从西门礼臣手里拿回包包。
她翻出响个不停的电话,看完后直接挂断。
西门礼臣问:“怎么不接?”
在车里听了那么久的来电铃声,要说他不好奇是谁打来的自然不可能。
江晚栀挂电话的举动,更是让这份好奇变得更加浓重。
江晚栀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西门礼臣宽大的手掌摊开在她眼底,“手机给我。”
“你要干嘛?”江晚栀抓着不放。
他在烟盒中捻灭指间余下的半支烟,“你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我来解决。”
江晚栀还是没给。
男人揉了揉她后颈的发丝,“我知道是我家人打给你的电话。乖,相信我好不好?”
第77章 逢场作戏
最终,电话在西门礼臣的手中被接通。
男人没说话,而是静静等待着电话那端的人先出声。
江晚栀内心忐忑的站在旁边,在她把手机交出去的那一刻,无疑意味着在向来电者宣战。
她整个人被男人揽入怀,淡雅好闻的清栀香飘进鼻息,令人心安。
电话里的声音同样传到她的耳中。
“江小姐?”
说话的是一道中年女声,西门礼臣的母亲莫语。
在男人神色暗示下,江晚栀应了一声。
“莫夫人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莫语口吻柔和:“不知江小姐现在有没有时间见一面?我派司机去接你,或者我过去也行。”
“已经很晚了,您要不还是在电话里说吧。”
莫语笑了笑:“阿姨主要是想见见你。”
作为西门家族的当家主母,莫语行事非常谨慎,绝不会在有可能被录音的电话里过多表达,说话向来是点到为止。
“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在电话里说吧。”
“关于你和礼臣之间的事情,我们做长辈的要说完全不知道的确不可能。不过,阿姨联系你也不是为了为难你,单纯想和你沟通沟通。”
莫语的话说的密不透风,挑不出一丝纰漏。
只有信了才知道,是裹着砒霜的糖。
江晚栀盯着眼前拿手机的男人,回应电话那端的人。
“您请说。”
西门礼臣眸色深沉,迟迟不语,试图从通话中套取更多信息。
他必须知道家人对江晚栀最真实的态度。
莫语直入正题道:“实不相瞒,礼臣回国本该是家族该高兴的事,近期却因一些问题频繁争吵,这其中不免和江小姐息息相关。但阿姨绝不是来责备你的,只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对策。”
“想必江小姐也不愿总是被前任男友骚扰。”
江晚栀紧咬唇,差点发笑。
只能说莫阿姨还是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骚扰两个字用得格外恰当。
“所以,莫阿姨希望我怎么做?”
莫语欣慰一笑,还是这孩子上道。
“我们做长辈的,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家人针锋相对,目前看来想要家族和睦,还需江小姐适当的进行配合。”
“对于你和礼臣两人私下的相处,我们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前提是,你也愿意这样。”
江晚栀简直快要被莫语绕晕了,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语言的艺术。
说白了,白说了。
“抱歉莫阿姨,我没太听懂。”
莫语委婉道:“就是……希望你对礼臣联姻的事儿,放宽容些。”
江晚栀看向西门礼臣:“我没让他不同意联姻。”
“阿姨知道。那你能不能稍微劝劝他?走个形式而已,又不要求他现在把人娶回家。只要他把婚事定下来,阿姨保证不再过问你们任何事。”
江晚栀紧咬唇,感到可笑。
刚才她竟然还产生奢念,以为西门家族在做出些许让步。
原来所谓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让她从前女友变成小三?
西门礼臣眼底划过凌厉寒光,将电话放到耳边,冷声开口。
“说完了吗?”
突然冒出的男声让莫语不禁失措。
“礼臣,你怎么会在……”
男人眉眼蒙着霜,语气生冷。
“电话是我逼她接的。母亲还有什么话也别藏着掖着了,趁现在一并说了。”
莫语很快便镇定下来,语重心长的说:“礼臣,你爷爷年纪大了,你不能总是我行我素不听劝,他老人家经不起你这么气。就因为操心你联姻这事,家主都不知道愁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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