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礼臣当然没忘。
“急什么?”
迟枭瞪大了眼睛:“你也不看看这都几点了,你还要跑去找江晚栀谈情说爱。再谈下去飞机都飞走了。”
西门礼臣站在餐桌边理了理西服袖口,丢下话转身走人。
“我只是去跟老婆报备一下。”
话落,好似一棒槌敲在迟枭的脑袋上。
此前的攀比心,瞬间破灭。
K.O!
西门礼臣刚才的话,不亚于一句‘菜就多练,不收徒’。
无形之中的嘲讽简直拉满了。
顿时,迟枭感觉面前的饭都不香了。
他又看了眼为时不多的时间,想着是不是也该跟秦殊说一声?
虽然大概率无人在意。
可是他学西门礼臣干什么?
迟枭经历了三十秒的头脑风暴,果断放下筷子擦擦嘴走人。
管他呢,追媳妇儿要紧!
江晚栀去了秦殊办公室,两人商议着剧组后期的服装安排。
秦殊将设计图册递给她,“大部分都在这里了,你可以先过目一下。”
她接过认真翻看,一边听秦殊在一旁说话。
“栀栀,你也难得来港城一回,我在这边认识几个不错的影视圈大佬,一会儿可以带你去认识认识。积累点资源人脉,说不定你以后就能用上。”
“好啊。”
江晚栀笑着应声。
她明白,西门礼臣给予她的帮助只是锦上添花。这个时候她更需要稳扎稳打,而不是忘记曾经的来时路,将本身能够做好的工作都全部寄托出去。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响起信息通知音,江晚栀解锁看了眼。
【钱男友】:宝宝出来一下,有话和你说。
江晚栀看向关闭的办公室门口,有点疑惑。
西门礼臣现在就在外面?
她犹豫着要不要放下手中的设计图册,中断工作出去见一面。
紧接着又一条信息发来。
【我在门外,说完就走。】
江晚栀吓一跳,这男人是在她心上装了窃听器吗?
连她在想什么都预判的一清二楚。
江晚栀和秦殊打了个招呼,“秦殊姐,我出去几分钟。”
刚打开办公室的门,江晚栀被吓两大跳。
西门礼臣和迟枭就这么堵在门口,看见是她出来后,两人脸上的情绪明显不同。
迟枭斜着眼透过门缝往办公室里面看去,失落的泄了泄气。
未经允许,他根本不敢擅自闯进秦殊的办公室,否则等待他的绝对会是一顿臭骂。
江晚栀的手被西门礼臣牵起,男人将她带到安静的转角。
她问:“什么事这么着急啊?”
西门礼臣将她拥入怀中,低着头深埋在她的颈窝,感受她的温度与幽香。
“宝宝,我可能需要先回京城,有很多事情在等着我处理。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
江晚栀听完整个人怔住片刻,甚至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上一秒看西门礼臣那架势,她心跳极速拉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生离死别了呢。
结果就这?
江晚栀清了清嗓子道:“没事啊,你也有你的工作要忙,不用特意等我一起回。况且我明天也就回去了。”
说完,江晚栀立马后悔了。
她干嘛要多说最后那句!搞得好像老夫老妻互相报备行程一样。
西门礼臣缓缓勾唇,捧着她的脸轻轻揉了揉,“今晚会想我吗?”
江晚栀拿掉他的手:“不会。”
“嘴硬。”
“你才嘴硬!我本来就不会想……”你……
话未说完,西门礼臣沉重的吻压了下来。
深探。
黑色西服下,男人宽厚的臂膀笼罩着她的小身板,有力手臂紧紧的环住她整个后背,腰身,仿佛要将人融入骨血。
透着不舍的吻格外强势,似乎在无声的反驳她刚才的话。
被咬到的江晚栀吃痛的皱了皱眉,唇齿间溢出悦耳的音调。
“疼”
西门礼臣恋恋不舍的松开她,看着女人水光涟漪的红唇,凤眼微眯。
“现在软了。”
江晚栀摸了摸吃痛的下唇,脱口而出。
“你是狗吗!”
亲她还要咬她!
西门礼臣微微笑:“是啊宝宝。”
“……”江晚栀狠狠沉默。
这男人自我定位太清晰了。
用狗来形容西门礼臣,在他听来简直是赞美。
江晚栀从他怀里钻出来,有些欲盖弥彰的抿了抿唇。
“既然该说的都说完了,快走吧。”
江晚栀把西门礼臣送进电梯,同行的还有一声不吭的迟枭。
看样子是没见到秦殊。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江晚栀好心和迟枭说道:“我会帮你和秦殊姐说一声的。”
迟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的感谢她。
“谢谢啊!好人一胎生八个!”
江晚栀:“……”
恩将仇报也不过如此了。
打算上个厕所再回办公室的江晚栀经过长廊,公共区域路过的高层人员随口交谈的话,传入她的耳中。
“西门先生这就回京北了?我还打算今晚借机让秦总介绍认识认识呢。真是太可惜了。”
另一人搭话道:“应该是京城那边出了点问题。”
“看样子是有人在施压了。据说西门世家的少奶奶人选已经定下来了,小姑娘好像就是今晚回国。”
站在转角的江晚栀面色微怔。
第69章 想吵架了
两位酒店股东边走边聊着,“秦总那位姓江的朋友,似乎和西门先生关系不错。据说在维港游轮宴会上的那几天,两人都是形影不离。”
“哎,懂得都懂。”
“这年头,谁出来玩不找点刺激?况且这里是港城,消息传不到京北去。当然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待会儿酒局上可以会会那位江小姐。”
聊着聊着,路到转角,两位股东不由得抬头,面前突然冒出的身影让他们猝不及防。
两人立刻收起了刚才的八卦欲。
“江PD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碰到你,我们正准备去晚上的酒局呢。也算是提前打过照面了!”
江晚栀微笑着回应:“晚上好啊。两位刚才在聊什么呢?”
股东们一愣,没想到她会直接这么问。
看女人目前的表情,他们也无法判断江晚栀到底听到了多少,只能维持镇定。
“没聊什么,就随便说说话而已。”
江晚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尾音意味深长:“这样啊,我还以为说我坏话呢。”
“不过想来两位在港城生意做得那么大,格局自然也大,肯定不像是会乱嚼舌根的人。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面对江晚栀的一顿捧杀,两人只好尴尬发笑。
“对对,我们大男人从不干那种事。”
江晚栀笑了笑,短暂和对方告别:“那先这样,我们晚点聚会上见。”
江晚栀回到办公室,还不忘刚才答应迟枭的事。
“秦殊姐,迟枭和西门先回京北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正坐在沙发上看合同的秦殊眼都没眨,轻‘嗯’了声,立马将注意力转向她。
“栀栀你坐过来,你不是想开个自己的工作室吗,看看这个策划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投资。”
原本江晚栀心里还忍不住去想西门礼臣联姻的事情,一听到开个人工作室,果断把西门礼臣抛之脑后。
男人只会影响她搞钱的速度!
初步聊完合作已经是半小时后,透过室内的落地窗往外看去,天空黑压压的,维港夜雨倾盆。
不过幸好晚上的酒局,就安排在负一层的地下酒庄。
一通电话打进来,江晚栀看了眼号码便毫不犹豫挂断。
可对方还是不死心,不停的打过来。
江晚栀走到落地窗一角,接通。
她一言不发,听着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说话。
“栀栀,爸爸已经在你住的酒店楼下了。赶在你回京北之前,你出来见爸爸一面好不好?”
听筒里,父亲江远的声音伴随着滂沱的雨声。
江晚栀实话实说:“我没空。”
也不想见。
江远欲言又止,站在酒店门口望着里面。
紧接着听见电话里传来其他女孩的声音。
“栀栀,助理说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啦!”
秦殊从休息室出来,一边整理着身上刚换的休闲装,顺口提醒道。
“好。”
江晚栀应声,快速对通话那端的父亲说道:“你回去吧,我先去忙了。”
雷雨夜。
江远看着逐渐黑屏的手机,不知在酒店外厅屋檐下站了多久。
他永远想象不到,当年女儿江晚栀就是在这样的雷雨天,跪着去求西门家那些人帮他。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