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那么自然的聊上了。
钟少青说不清心里什么感受。
没有不舒服，可也没觉得舒服，但是心情尚可。
毕竟他的朋友很少很少，少到没人会问他的感受。
尤其对方还是顾淮安。
妥妥的科研大佬。
就这么的，一行人都上了车。
顾淮安开了两台车来。
开第一台车的是小吴秘书。
后面的是小天，坐的是阿大和阿成，还拿回了不少的山产品。
光是酱菜就拿了好几个罐头瓶子。
第一台车上，顾淮安没听到小暖的心声，不过也是他经常说话的缘故。
给他们送到了梧桐小区，季老和季辛夷还有莹莹以及一个高大的少年都等在大门口。
顾淮安将人给送到，和季老说了几句话，就回了家。
大门口也有人在等。
是一夜白了头的顾老爷子。
调查结果出来了，慕容沣的身份果然和慕容女儿说的那样。
他的贡献很大，甚至参加组织的时间比顾老爷子还要早两年。
本来顾老心里还存有一些侥幸，可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呆滞了片刻，就昏了过去，等醒过来，就辞去了资源处的职务，除了派人继续调查之外，就是将自己关在书房，也不知道在整理着什么。
老钱来过几次，两人最后都是不欢而散。
此时的顾老满脸慈爱的看着顾淮安，背着手跟着顾淮安进了院子。
客厅里，顾家人都在。
顾淮安从基地回来直接去的车站，他初一下午去的基地，也是第一次回来。
家里……竟然在收拾东西。
上学的小辈们没在，只有大人，顾老的两儿两女还有两个儿媳妇和两个女婿，大家竟然都在。
顾老说正好淮安回来了，就召开个家庭会议吧。
可能早就知道的原因。
听完顾老详细的述说，家里人脸色不好，不是因为慕容沣身份的事儿，说的是当时的情景。
别管他是干什么的，他是不是开槍了？
只要他开槍了，那么，顾老还击有问题吗？
而且，他为什么开槍都没调查清楚，就辞去了其实很重要的职务，是不是太儿戏了？
人是最复杂的。
也许一年前是好的，可是一年后，却是坏的呢。
他为了利益或者某种目的最终选择了背叛，这也没什么不好理解的。
顾老摇头：“从资料上看，他没有背叛，他的家人，全都被杀害了，不是灭口，是报复，是那边的报复，这个已经调查清楚了。”
顾馨急的脸色都白了：“即便是这样，可他还是打了你的，只凭这一点，这个人就有问题。”
顾老摆摆手：“只要证明了他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我，这是我的事儿，我知道该这么处理，今天讨论的不是这个，将你们都叫回来，是告诉你们，离开大院的决定不会更改，我们家还有一处老宅，面积不大，正好我和老大一家搬过去。
老二有房子，距离老宅也不远，顾馨和顾雅你们两个的东西都收拾回去，放心，这事不小，反倒没人敢去找你们问东问西，速度快点吧，我打算正月十五在老宅过。”
说完之后，面色格外温和的顾老站起身子，和顾淮安说：“你跟我到书房来，其他人该干嘛该干嘛。”
顾雅的性子比较温和，是家里脾气最好的一个。
她本能的看向了丈夫陈青山，陈青山面色变换不定，显然很是意外，并且有些接受不了的样子。
不过这些情绪稍纵即逝，也没人去注意他。
顾朝和妻子对视了一眼，秦素云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又想起了老爷子对她的警告。
钱家，不要考虑，想都不要想。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秦素云知道老爷子指的是什么。
老爷子倒是说了慕容沣的事儿，可却没有说钱家。
当时他们是一起的，但是动手的却是老爷子。
钱伯伯似乎没受波及。
秦素云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事实没有彻底查清楚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可老爷子爱面子，就非要搬走，毕竟领导也没说让他们一定要离开。
她站在客厅里觉得头疼，搬家，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即便是不用她去搬搬抬抬，可屋子里的东西自己的衣物很多东西也是好多年攒下来的，还有淮安小时候用的东西穿的衣服甚至玩过的玩具她都给收了起来。
哪里是那么好收拾的。
不止他这么想，顾津的妻子王梦丹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苦笑。
即便她们不受影响，可是，最后还是会被影响到。
只希望，最后的真相是老爷子没有过失。
要不然小人们会趁机一拥而上。
那边的王梦丹对秦素云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就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将门关上，王梦丹说的是这个时候应该多找点联盟，齐心协力就过去了，干嘛弄成这样呢？
秦素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先不要轻易发表意见。”
王梦丹知道秦素云这话是对的，可还是觉得老爷子死心眼。
当时还手是对的，难不成等着被杀吗？
可这话，暂时还不能说。
书房里，顾老爷子没了往日的大嗓门，很是温和的问顾淮安的情况。
随后又问他：“今天回来是有事吗？”
顾淮安想了想，轻声的说道：“爷爷，我刚去车站接小暖他们，她来北都了。”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手攥了攥，有些愧疚的说道：“……淮安，爷爷跟你坦白一件事，就去年的时候，我去了你季爷爷家，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单纯的想要见见宋玉暖，被你季爷爷给臭骂了一顿，现在回想，是我的不对，我的行为实在是太冒昧了，我等有机会，我要去给你季爷爷赔礼道歉……”
第410章 一命抵一命
顾淮安目光沉沉。
几息之后，说道：“爷爷，你是该给季爷爷赔礼道歉。”
如果是往常，顾老头绝对会气的吹胡子瞪眼睛骂骂咧咧，今天却没有。
看顾淮安的眼神格外的慈和，他连连点头：“是我的错，我会给他赔礼道歉，至于宋玉暖，她应该是不知道，你就不要提了，不管以后如何，不要影响你们现在的关系。”
顾淮安攥了攥手，爷爷的态度不对，似乎是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
这是心存死志？
顾淮安攥了攥拳头，努力平复心情，他直接道：“爷爷，你是怎么想的？”
顾老爷子笑了：“我怎么想的不重要，淮安呢，我现在说这话有些早，不过，能被老季头护着的当成亲孙女看待的宋玉暖肯定不会差，我还知道那个范秘书一直对小暖赞赏有加。
你不要管你妈的想法，她清高惯了，身边优秀的适龄女孩子，除了钱安娜，也没谁了。
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没人会干涉你，我其实挺想看看宋玉暖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冒昧的去打扰。”
虽然是这样说，可眼底里还是有一点期盼的。
期盼孙子和他说，爷爷，我带她回家。
可惜，这话是永远等不到了。
顾老爷子不过是失落了一瞬，随后就伸出手，摸了摸孙子的头，顾淮安迟疑了一下，却没躲，
顾老爷子高兴的说：“小时候你都不让我碰你，那小眼神，冷飕飕的。哈哈，如今长大了，竟然还乖巧了，对了，爷爷现在退休了，你们单位缺不缺看大门的，爷爷去给你们看大门……”
顾淮安也笑了。
“能让爷爷去看大门，那是龙航的荣幸。”
顾老爷子哈哈大笑：“还是我乖孙子会说话。”
顾淮安说：“爷爷，我这边没放弃调查，您这边呢，关于苏妙兰有进展吗，我钱爷爷知道吗？”
顾老爷子摇摇头：“我问过了，他说他不知道，看他的神色不似作假，而他的原配的确姓苏，他不知道她的闺名，都唤她二娘，苏家是当年有名的制香世家，二太太的制香还是和大太太学的。”
顾淮安沉吟了一瞬：“爷爷，那我跟您说说调查进展。”
说完这话的顾淮安还特意看了一眼顾老爷子。
他发现爷爷眉头皱了一下，却并没有很是渴盼的神情。
顾淮安继续道：“第一，我查出了苏妙兰一直在国外，说是苏妙莲的妹妹，其实是堂妹，她在国外学的是医学，回来报效祖国的。
第二点，苏妙莲的制香水平很高，善制作迷魂香，就是迷惑人的神志，使之做出错误的判断。
第三点，慕容沣在变故发生前受了伤，是苏妙兰给亲手包扎的伤口。
第四点，如今的苏妙莲过得很不好，她常年被丈夫关在家里，因为她精神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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