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般配了。”
但这俩个人也是都不在意别人视线的,他们先买了肉,顾淮安看了一下,又买了罐头糕点糖果白酒和香烟。
一会去吃饭,不能空手登门。
其实这里没啥菜,摆在案板上的菜家里都有,比这个还新鲜。
看到有粉条,宋玉暖买了一大捆,这个好吃。
猪肉炖粉条。
咱北方最地道的待客菜了。
顾淮安赶着马车,在宋玉暖的指挥下,又去了豆腐坊,换了大豆腐和干豆腐。
这才往家里赶。
此时的小阿盛站在小舅房间的门口,怯生生的看着陌生的小舅。
忽然开口说道:“小舅,我小时候梦到过你小时候,你哭着喊……我要妈妈,我要回家……有个大坏蛋就拿鞭子打你,鞭子上还拴着一个红铃铛,铃铛一响,我就被吓醒了,然后我就再也没梦到了……”
此时的夏新东已经换好了里外的新衣服,脚上是新做的布鞋,竟然是朱凤给做的,满满一袋子,这个别人还真不知道。
一年做一双,也真的被他给穿上了。
夏新东身旁是抓着他不松手的朱凤,哭得撕心裂肺,晕过去好几次,夏桂兰好多了,可也依然在伤心。
因为小弟身上都是伤痕,新伤旧伤重重叠叠,看着触目惊心。
也让他们对上官恒恨之入骨。
不想问过去的事儿,朱凤听了受不了,而夏新东也不想说。
他的眼睛有些畏光,所以总要戴着墨镜,听说小暖扬言要让所有的阳光都照进屋子里来。
夏新东只感觉鼻子都是酸涩的。
其实他的一颗心早已经冷硬无比。
可此时,却被一点点的温暖着。
然后就听小阿盛说的这番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朱凤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夏新东笑的温润,和声的招呼宋明盛:“过来小阿盛,让小舅看看。”
小阿盛跑过去,主动将脸蛋凑过去,软软和和的说:“小舅,我知道你不开心,你捏阿盛的脸蛋,捏了之后心情就会好,姐姐总是这样的。”
其实,这话很平常。
就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而且,阿盛不是讨乖卖巧,他说的真是实话。
因为宋玉暖就是这样和他说的。
所以,他就记在了心里。
可是这番话顿时击破了夏新东的心房,他再也忍不住了,抱住了小阿盛,头埋在阿盛的小肩膀上,身体颤抖着,默默的没有一点声音的流着眼泪。
小阿盛抱住了小舅的头,奶声奶气的安慰道:“小舅不哭,阿盛长大了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心里可纳闷,但也不敢问。
到底他做的那个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玉暖赶回来的时候,想起二爷爷给的药丸,跑回家取回来,可是,小舅已经睡着了。
他就是在睡觉。
午后的阳光正好都照在他的身上,他的眉目舒展,看起来格外的平和。
阿盛跟宋玉暖悄声说:“姐姐你看我后背,都是小舅的眼泪!”
宋玉暖神情复杂的将木盒放在了窗台旁,跟夏姥姥说:“这个药丸一天一粒,是二爷爷亲自熬制的,给小舅补身体。”
那边宋老太说:“他怕不是要睡上一天一夜呢,先别张罗了,等他醒了咱们在一起吃饭庆贺。”
朱凤只想守着儿子,哪里都不去。
她点点头,声音嘶哑的:“听你的。”
第191章 我闺女咋这么厉害呢!
顾淮安是第一次在老宋家吃饭。
老宋家吃饭的方式已经从炕桌转移到了八仙桌,围着一圈椅子。
自然而然,楚梓州也来了。
和顾淮安坐在一起。
红烧肉炖粉条,糖醋排骨,酱银柳鱼炸银柳鱼,还有韭菜炒鸡蛋,更有蘸酱菜和拌凉菜。
还有一个小白菜豆腐丸子汤。
也很是丰盛了。
要是以前,老宋头和宋老太肯定拘谨,可如今,觉得也没啥,没看人家孩子都笑呵呵的没有一点架子。
再说了,如果嫌弃,顾淮安也不可能进屋。
宋老太是真喜欢顾淮安。
这孩子吃饭的样子都那么好看。
不紧不慢赏心悦目的。
其实吧,从另一面论起,以后两孩子真要成了,不但顾淮安有福气,其实她家小暖也是有福气的。
夏桂兰提前给拿了不少饭菜去知青点。
喜鹊一直在她家了。
夏新山说要陪着朱凤照看小弟,就没过来。
自然也不可能做饭。
宋老太都给她们的那一份带上了。
她又不傻,这时候抠抠搜搜的,那小暖都不高兴了。
再说了,她也不是那样人。
夏桂兰将饭菜给端过去,看到小弟还在睡觉,就有些担心。
朱凤哭着说:“……可能一直也睡不好,终于回家了,不用防备了,他也才能放心睡觉了……”
几个人又悄声的哭了一气。
朱凤哽咽的和夏桂兰说:“你该干嘛干嘛,啥也别管,东东能回来,这就是佛祖保佑,我别无所求,先安生的过日子,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夏桂兰脸色阴沉。
是啊,和上官云琪比起来,包括母亲,在夏博文的眼里都是猪狗不如。
要不然,夏博文怎么连面都没露呢。
是不敢还是不屑,夏桂兰也不懂。
不懂也不好不乱问,她说:“妈,我感觉小弟很聪明,他心里肯定有成算。”
于是,就将车站里小弟对白秘书说的话,讲给了朱凤听。
朱凤皱着眉头,心底里不大开心。
凭什么便宜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这不是给他增光添彩吗?
“咱们也不太懂,等小暖来了,我问问小暖就知道了。”
吃完晚饭,顾淮安被老宋头喊去交流喂马的经验。
顾淮安很耐心的告诉老宋头喂马养马的心得。
他在骑兵营待过,加上聪慧,自然而然,懂得也多。
老宋头眼底里都是喜爱。
并且也觉得没必要有眼色什么的,孙女还小,一天天的跟个孩子一样。
这不,不知道和楚梓州说啥,在那嘻嘻哈哈的笑,楚梓州呢,还对着小暖拱拱手。
似乎是感谢的意思。
楚梓州没想过,将老妈老姐还有小敏交给宋玉暖接待,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他对宋玉暖无比信任。
开玩笑,宋玉暖那是一般人吗?
顾淮安走过来,楚梓州说:“淮安,我先回去安排一下。”然后又说宋玉暖:“辛苦小暖了。”
宋玉暖:“不辛苦,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楚梓州先是跑去和老宋头说,这几天借马车一用,老宋头不等细说,一挥手随便用。
于是,马车被赶去了大队部。
老宋头也跟着一起去的,还有木匠活做的比较好的老孙头。
过了夏至,白日越来越长,虽然吃完晚饭,可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按照宋玉暖的要求,对马车进行自由改装。
两边装上折叠的挡板,宋玉暖还说:“你要是早点说多好,咱们可以作个活动的车篷,刮风下雨了也不怕,还能给挡板画上花呢。”
楚梓州感谢不已:“这已经很好了,感谢感谢。”
宋玉暖:“我去姥姥家一趟。”
关于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她得交代一下。
至于怎么知道的,就说做梦梦到的呗,反正小阿盛也梦到了,小舅说,他的确被鞭子打过,那条鞭子上面也有一个红铃铛。
至于回家找妈妈,那是小时候天天都在哭喊的话语。
宋玉暖去的时候,宋良和夏桂兰他们都在。
夏新东还在睡觉。
宋玉暖还去探了鼻息,感觉呼吸平稳,就是睡着了,她才放心。
于是,就将她这些日子和上官云琪的交锋威胁还有夏博文的参与,能说的都告诉了家人。
当然了,也将她怎么骂上官云琪的说了出来。
并且还得意洋洋的。
众人听的瞠目结舌。
宋良满脸赞叹:“我闺女咋这么厉害呢!”
朱凤却担心,眼泪又流下来,愧疚的道:“那个女人心胸狭窄报复心强,你这是为了小舅和姥姥彻底得罪她了。”
宋玉暖:“不然的话,她也要算计我呢,那您说,我和她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算计我?”
夏桂兰咬牙切齿。
一直告诉自己,杀人是要犯法的,会连累孩子的前途的。
可心底里也是真恨呢。
万一闺女没那么聪明,万一被哄去了香江嫁给了疯子,那她也活不成了。
幸好闺女聪明没上当,还让上官云琪自食恶果。
可惜,光是自首被撤职算个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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