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呵呵的笑。


    她让宋玉暖去歇着,钱也放好,进城之后别被贼给偷了去。


    小阿盛跟着小尾巴一样:“姐姐,我给你做伴,看着大耗子不让它爬上炕。”


    宋玉暖捏了捏弟弟的小奶膘都要飞出来的脸蛋:“咋地,想跟我和爷爷去县城?”


    阿盛抱住宋玉暖大腿撒娇:“姐姐最好了,阿盛最喜欢姐姐了。”


    反手将弟弟抱起来,去了她的卧室。


    小家伙搂着她的脖子:“姐姐,我还能吃一块饼干吗?”


    “不是刚吃完饭吗?”


    小家伙可好养了,不挑食,吃啥都香,要不然也不能养成白白胖胖的样子。


    又是家里最小的,苦了谁也不舍得苦了他。


    “姐姐,是这样的,虎子能将饼干咬出月牙,我其实一直想试试,刚才吃的急就忘了,我这回一定要好好试一试。”


    小家伙绷着小脸说的很认真。


    这时已到了屋子,宋玉暖将他放到炕上,去柜子里拿饼干,一共五块饼干三块奶糖还有两条肉干。


    这是孙知青给阿盛的。


    是那种老式的饼干,有着淡淡的麦香味。


    宋玉暖将饼干递给他:“来,咬月牙吧,要是不会,姐姐给你做个示范。”


    小家伙眼睛好像黑葡萄,水汪汪的,他眼巴巴的看着宋玉暖,几秒钟之后,还是乖乖的递过去。


    宋玉暖哈哈大笑,不再逗弟弟,只是告诉他,吃完了记得漱口。


    还告诉他,奶糖等路上吃一块,然后今天就不许吃糖了。


    院子里宋老头将十几个背篓都放在墙根阴凉处。


    时不时的给撒一点干净的清水。


    要不然蔫吧了就不水灵了。


    不过,这种买卖行为还不可以大张旗鼓,邻居一个个的眼睛贼着呢。


    虽然不提倡按投机倒把论处,可被人知道了,麻烦还是不小。


    该怎么拉出去呢?


    宋老头去大队部借了马车。


    大队部有规定,马车可以出借,但是要给钱,用一次五毛钱,草料自负,时间是一天,不能过夜,弄坏了赔钱。


    五毛钱呢,在这个年代,在二道河村,可以够一个月的酱油和盐钱,或者能买二十五盒火柴,想要吃肉的话,还能买上六两肉。


    反正,八零年的钱真是钱。


    马车赶回宋家,进了院子之后,给枣红马扔了一堆青草,那边宋老头就开始忙活。


    大马车的挡板安装上,用柳条将四周围好,隔壁的老孙头看老宋头往车里装干柴,隔着篱笆墙喊道:“这又是给你小儿子送柴火去。”


    老宋头也喊道:“嗯呢,前天来说家里没烧柴了,给他送点去。”


    “儿女都是债啊!”


    “可不是咋地!”


    等老孙头走了,老宋头将荠菜筐都装进了车里,用干树枝将上面铺好,而老宋头编织的柳条背篓,都是带盖子的,所以也不用特意遮挡。


    等宋玉暖从屋子里走出来,宋老头已经装好了车。


    从外面看,就是装了烧柴。


    老宋头悄声的告诉宋玉暖,还另外装了几个小筐的荠菜,给售票员司机,还有帮忙去妇联的赵姐以及化肥厂的仓管员都给分点。


    宋玉暖眼睛亮晶晶:“爷爷,你想的可真周到。”


    老爷子做事真妥帖。


    “一会咱就出发,可能回来的晚点,别穿少了。”


    宋玉暖一边应下一边夸:“这小篮筐也太好看了,小巧玲珑,可以当买菜的菜篮,爷爷,都是你编的吗?”


    “是我编的,咱们村红毛柳多,这时候编正好。”


    老爷子手艺好,不但紧密细致,形状还好看。


    不过,这里会编筐的倒也很多。


    很快将马车规整好。


    阿盛醒来,没看到姐姐,以为他们走了呢,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听到哭声,宋玉暖忙打开窗户:“你哭什么,做噩梦了吗?”


    宋明盛:……


    他不单看到了姐姐,还看到院子里悠闲吃草的枣红马。


    小家伙抹了一把眼泪,含糊的爬下了炕,给自己穿好鞋子,就往出跑。


    宋玉暖拎住他,回屋子给他找衣服和帽子,也才发现,弟弟也没啥衣服,好像都是大人衣服改的。


    有条裤子屁股蛋子还补了一大块补丁。


    但如今几乎都这样。


    等爷孙三人到了指定地点,不大一会,客车就来了。


    他们停的地方在山坡的拐角处。


    牛姐看了一下荠菜,很是喜欢,告诉宋玉暖,现在就去城里,马车在客车后面跟着就行。


    老宋头觉得悬在嗓子眼的心,似乎落了一半,剩下一半就看招待所食堂满不满意了。


    宋玉暖带着弟弟上了大客车。


    她将给牛姐还有司机的荠菜一起拿上来,一人一小筐:“用家里的井水洗的,也摘干净了,这个季节,就是吃个新鲜。”


    荠菜摘得干净,用凉水洗的,翠绿又鲜嫩。


    牛姐喜笑颜开:“这么多呢,可以包饺子吃了,哎呀,这小筐也这么好看。”


    “我爷爷的手艺,上面还有盖子,可以买菜用呢。”


    “老人家手可真巧。”


    牛姐真心实意的谢过了老爷子,想了想,就问宋玉暖:“二道河村的宋大队长是你啥人?”


    “……我爸。”


    “姐跟你说件事。”牛姐神色严肃的开口道。


    第30章 这个书里没写呀


    宋玉暖马上敛去脸上的笑容:“姐,你说。”


    “二道河村有个叫王婆子的,在车上和人说你爸不安好心,教唆村民殴打妻子,出事了就将责任推到村民身上,还贪污受贿,现在都被撤职了……”


    宋玉暖眼圈红了,又委屈又气愤的道:“牛姐,这事我和你说说吧。”


    宋玉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我爸怎么可能教唆村民殴打妻子,至于贪污受贿更是没有,我爸不怕任何人查账,但他是大队长,出了这样的事,肯定难辞其咎,我爸已经主动辞职,并准备接受组织的处理。”


    牛姐倒也不知道该说啥。


    但她接着道:“……当时车上还有一个老太太,她不等王婆子说完就骂她满嘴胡言乱语,骂她年轻时就不是好东西,两人差点打起来。”


    宋玉暖眼眸转了转,那人会不会就是跳河轻生姑娘的亲人?


    牛姐拉着宋玉暖,笑着道:“那个老太太一看就刁钻刻薄,给她当儿媳妇,性子要是弱点,肯定吃亏。”


    “小暖,你们也别放心在心上,当时车上好像都没人信她,而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宋玉暖乖乖的点头。


    心里却想,王婆子这是准备祸水东引了。


    也不知道瓦窑村的那个朱婆子抓没抓起来,县城的老孙太太和她有没有关系。


    这个书里没写。


    尤其改变了剧情,未来就更不可知了。


    而此时,南山县城的招待所。


    王婆子终于找到了林晴。


    林晴和苏俊泽暂时走不了,要等着和季老一起回去。


    王婆子进门就要给林晴跪下,让她说说好话将王柱子给放出来。


    咋说也是一家人呢。


    给林晴恶心的恨不得一脚将她踹飞。


    苏俊泽拉了拉林晴,让她平静下来。


    老太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真要撒泼打滚很难弄。


    随后王婆子张嘴就是那套话。


    “我们没文化,懂的少,柱子打媳妇我能不拦着吗,可那宋大队长说打媳妇不犯法,随便打,不听话就揍,还说你姐心高气傲,打几顿就老实了,就连宋婷那死丫头都跟着说嫁进二道河村的就该守村子里的规矩,别老想回城,打死也活该,真的,大家伙都这么说,我们家柱子心眼实就给信了,真的不怨我们呢……”


    王婆子指名道姓,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这让林晴眼神闪了闪。


    这和姐姐说的不一样。


    她昨晚和姐姐好好的聊了一下,也知道大队长的确管了。


    当初她准备和王柱子结婚,宋大队长还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说王家人霸道,王婆子不是个好相处的。


    是她当时被王柱子给花言巧语骗了。


    这里没什么阴谋诡计。


    单纯的就是被骗了,和宋大队长没有关系,让她不要迁怒,而且,小暖还给找了季老,这是恩情,要记得。


    林晴冷漠的道:“他说随便打媳妇你们就打呀,这么听话吗?”


    王婆子觉得只要将宋家拉下水,自家就能好过点。


    老王头就在外面等着,他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


    而她也觉得有道理。


    “对对对,肯定听话,他是大队长,我们当然听他的。”


    “那他要是让王柱子去死,你们也听话吗?”


    王婆子马上翻脸:“咋说你也是小姨子,还让你姐夫去死,你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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