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丽莎混在人群里,已经完全不管什么形象了,她叫得特别大声,很快达西先生也挽着伊丽莎白出来了。
天呐,达西先生笑容的幅度居然可以夸张成这样!这四个人不停地向大家挥手,乔治安娜已经等不及了,抓起篮子里的花瓣谷物混合物就冲着新人撒过去。
她的动作就像一个信号一样,大家纷纷开始对穿过两排宾客的新婚夫妇大力泼撒着篮子里的谷物,克拉丽莎攥着一把小麦,就像把所有的祝福与爱倾注在里面。
永远快乐,永远幸福,此刻她只是两个妹妹的姐姐,衷心地希望她们以后永远过着童话般甜蜜的生活,就这样永永远远地幸福下去吧!
克拉丽莎用力一挥,这些谷子与花瓣混在了如大雨般倾落在这两对新人头上的祝福,很不起眼地消失了。
两对夫妇完完整整地走完了这长长的宾客队列,这代表着他们接受了所有最亲近的亲朋好友们的祝福。
克拉丽莎看到了人群对面的凯瑟琳夫人,她也毫不吝啬地冲着达西夫妇挥洒着手里的谷物,这对新人在此刻也获得了她最真挚的祝福。
两对新婚夫妇接受完大家毫无保留的热情与祝福,大家陆陆续续都登上了停好的马车,一起出发前往尼日斐庄园参加婚宴,那里有更多的宾客正在等待着一起庆祝今天的婚礼。
尼日斐庄园再一次成为了舞会的天堂,这是班纳特一家筹备了很久的盛会,庆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能感受到这家人对这两个女儿深深的爱。
大家享受着美酒与盛宴,尽情地庆祝狂欢,巨大的婚礼蛋糕被小心翼翼地推了上来,由两对幸福的夫妻共同切下了第一刀,随后宾客们都能分享到这一份喜悦与甜蜜。
克拉丽莎感觉自己变成了热闹中的旁观者,看着所有人大笑着,舞蹈着。
她笑着看妈妈高兴得哭了,爸爸从来没有这么善于社交过。她看到玛丽和乔治安娜,这两个曾经内敛的姑娘现在也能呼朋引伴地一起说笑,弹奏欢快的音乐了。
她看到了凯瑟琳,在所有人都在享受时像一位专业的宴会承包师一样协调着婚宴的流程,还有莉迪亚,身边围绕着许多忠实的听众,她却一个劲地讲着自己设计的婚纱时多么的完美。
克拉丽莎站在人群中,特别畅快地笑了,没有人注意到她。不,还是有人的,因为比安卡穿过人群挤了过来,她明显也玩疯了。
“最棒的宴会,永远在我心里会排第一的最棒舞会!”她勾住克拉丽莎的手臂,“你还在等什么?快去跳舞吧!”她拽着朋友进入舞池,两个人融入到欢乐的海洋里。
等到下午四五点,庆祝仪式差不多要结束了,达西夫妇和宾利夫妇在大家最后的祝福欢送下登上马车,向着他们的蜜月之地出发。
这里的庆祝活动还在持续着,甚至后续活动还会持续好几天,毕竟班纳特一家总不能让大家大老远跑过来,吃顿饭就走了,总要在这里享受一下乡野乐趣。
宴会结束,克拉丽莎在尼日斐庄园的露台上,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巨大的幸福过后,她的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像是某种事物的终结。
第92章 The Timespan 三年后
三年后,伦敦。
“做得真棒,克拉拉,快点到妈妈这里来,快点快点。”普通的家庭聚餐之夜后,简温柔地坐在软垫上摇晃着小铃铛,鼓励着女儿往前爬。
“Ugh……”克拉丽莎合上书翻了个白眼,立刻被身旁的亨利制止住了。
“注意措辞,平复心情。”他应对这种情况非常熟练。
“我只是受不了每次简用这种溺爱的语气喊着我的名字,我本来以为我可以适应的,但是当你天天听:克拉拉,乖一点,克拉拉,好姑娘,克拉拉,快点爬过来,有的时候我真想把自己的耳朵关上。”
亨利看着克拉丽莎生无可恋的样子笑得不行,他也承认这种情况的确是挺诡异的。
实际上,克拉拉只是宾利夫妇女儿的中间名,她的全名叫艾玛·克拉拉·宾利。
但是显然,克拉丽莎和“中间名”的缘分不止于她喜欢胡编乱造自己的,可能是它的发音比较清脆,小艾玛更容易对克拉拉这个名字产生反应,导致大家把这个只有纪念意义的中间名越叫越多。
“只能对特定的发音产生反应是艾玛自己的问题,她早晚要改正过来这个怪癖的。”克拉丽莎看着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女孩。
在艾玛出生之前,克拉丽莎本来很期待一个拥有简的天使面容,宾利夫妇的完美性格的小女孩,然后自己心情好的时候就逗一逗,抱一抱,当个完美的姨妈。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孩隔代遗传到了班纳特家的经典款基因,隐隐有了当小恶魔的潜质。
克拉丽莎有一种预感,可能艾玛就是来制她的,不然为什么如此小的幼儿能够这么多次让她陷入狼狈境地。
在简和伊丽莎白结婚以后的几年里又发生了很多事情,它们并不是以突发事件袭来的,而是以一种水到渠成的方式自然而然地发生的。
正如历史中所发生的那样,等班纳特一家又重新回到伦敦没多久,就传开了战争正式打响的消息。
一时间伦敦愁云惨淡,人心惶惶,只有克拉丽莎调动了大量能够活动的资金,蓄势待发地等待她大丰收的那一天。
让英国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最黑暗的时刻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什么灭顶之灾降临。只是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克拉丽莎·班纳特小姐已经收购买了大量的战争债券,一跃成为了英国政府的几位主要债权人之一。
用她的话来说,她的心与信任始终与政府和军队在一起,再绝望的时刻她也不可能选择放弃,而她的忠诚让上帝给了她最丰厚的汇报。
克拉丽莎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基本没人相信,游说公司的消息网络是多么发达是每一个与克拉丽莎稍有接触的人都能看清的现实。
比起相信她是个正义的爱国人士,人们都宁可相信她是通过什么渠道提前得知了消息,在这里演戏罢了。
伊丽莎白对此很为姐姐打抱不平,为什么人们都要以这样的怀疑与恶意去揣度她呢。克拉丽莎难得没有狡辩,毕竟这次对她的猜测倒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正确。
曾经在一栋小楼内成立的咨询公司现在已经扩张至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多层楼房,它如今也已经变成了一家非常成熟的行业顶尖产业。
当这套运转模式的可行性被证明有效以后,大大小小的游说集团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但没有哪家能像咨询公司一样地位无可撼动。
它有非常忠实的客户群体,成熟的团队体系,强大的人脉网络,最重要的是它的老板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国债,这意味着克拉丽莎·班纳特的个人意见同时也会影响到新政策的出台,她的想法和态度也会被采纳其中。
哪怕克拉丽莎没有一官半职,但没有人能否认她是个极有权势的女人,甚至曾有时政讽刺报纸画出了像提线木偶一样的议会议员们,而背后在拉动着提线的正是以咨询公司为首的各种游说集团。
在拿破仑兵败的那个夏天,亨利·萨默塞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他这半年来真的错过了很多的重大活动,好在以后他哪里都不去了,没有什么能把他与心上人分开。
他的确像克拉丽莎的猜测那样升了中校,也通过自己贵族的身份成为了上议院的一名议员,正式开始插手政治事务,成为咨询公司的又一员得力干将。
《工厂法》的通过的确是让咨询公司一战成名的第一次胜利,但它推行后的真正落实与监管却并不到位,好在克拉丽莎已经比以前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法律通过后的第二年,欧文先生又提交了更多的细则,包括要成立监管委员会,对工厂进行突击考核等行动。
在一年多的整治中,克拉丽莎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己真的在保障工人权益与改善工人生活环境这一方面做出了非常重大的贡献,她没有辜负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期望。
达西先生如愿成为了菲兹威廉爵士,但在家族需要在重要跃步后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刻,他和伊丽莎白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好在克拉丽莎在这方面早有准备,毕竟迈克尔·法拉第除了是电磁学方面的专家以外,他和他的老师一样,都是精彩绝伦的化学家。
伊丽莎白并不是唯一一个在游说行业拼搏得如痴如醉的女人,比安卡·威廉姆斯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依旧没有一点要结婚的迹象。
作为同样有钱有权的单身女性,比安卡这几年的生活只能用潇洒一词来形容。家庭已经不再是她的束缚了,甚至她的父兄有时还得仰仗她的关系。她也完全不缺乏追求者,只是她已经深刻地理解了“生活调味剂”的精髓。
虽然班纳特一家的社会地位随着克拉丽莎越来越有权势而水涨船高,她身边的人日子也都越过越好,但整体而言,大环境的确在一天比一天恶劣,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深重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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