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哈提斯,为了安东尼和波曼,我或许应该下定决心,将费利佩西诺从哈提斯家分割出去。
至少这样,他不会再有机会伤害到安东尼和波曼。
我会立下遗嘱,将所有的继承权全部交给安东尼,仅留下一些米娅的嫁妆平分给费利佩西诺和波曼。
波曼是个好孩子,但他的小聪明太多了。
我希望他不要走上费利佩西诺的老路。
安东尼或许可以帮我看住他。
但如果安东尼......
我会在地狱为他们祈祷的。”
“1986年4月4日,晴天。
我的生命快要走到尽头,这两天来我时常感到米娅就站在那等着我。
我用生命里最后三个月的时光为自己准备了自画像,在画像里,我为自己的胸口添上了米娅最爱的蔷薇,我多么希望它可以保佑我的孩子们。
我的一生都在试图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决策是对哈提斯家族最好的,但当错误显现在我的家人身上时,我不得不承认我后悔了,但悔之晚矣。
我将所有我所知道的秘密都告诉了安东尼,希望他可以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毕竟他对我将费利佩逐出家族的事是多么的不赞同,他是个心软的好孩子,所以我希望这些秘密可以让他警惕那个人,警惕费利佩。
我的费利佩,我的费利佩......我此生深爱,但满怀痛恨的孩子,他已然像那个人那样成为了一个品格低劣的人,一个只知道伤害他人的疯子,我此生最大的错误就是让那个人有机会接触到费利佩,成为他的教父。
我已然要魂归地狱,甚至无法告诉身在天堂的米娅,我们此生都无法再相见。
我恳求安东尼将我和我的米娅合葬在一起,哪怕我们的灵魂无法相依,可我们的血肉与骨骼也要融为一体。
或许这样,我就能为米娅带去孩子们的消息......”
最后的几行字被老哈提斯写的格外扭曲混乱,似乎已经在生命的边缘徘徊。
原来这就是费利佩西诺被老哈提斯驱逐的真相。
但是从始至终,阿历克斯都没有正面形容过那个神秘的“贵人”,后来的疯子,卑劣小人,有关他的具体形象,外貌特征和身份背景,都只字未提,在生命里的最后几篇日记里,几乎都是对家人的遗憾和对妻子的怀念。
为什么?
是因为有某种顾虑吗?
原本提摩西以为拿到日记本之后可以解开一些疑问,但是现在却又多出了一些。
不过这一次并不算是空手而归,至少他们知道了波曼与哈提斯家族的关系,以及费利佩西诺被驱逐的真相,还有......
提摩西垂下眼帘,思索着那句预言的具体含义。
如果德蕾娜真的可以完全复刻预言的话,那么是否意味着她可以重新变回正常人?
而不是像所有背后灵的结局那样,等待执念消散后彻底死去?
这种可能性太过诱人,以至于哪怕提摩西知道自己必须保持理智,却也难免陷入这种对某种可能性的希冀上来。
窗外逐渐亮起的光线打破了两个人对坐沉思的场景,德蕾娜骤然意识到他们好像已经熬了一整夜,微弱的霞光浸染了天幕,透过纯白的纱帘落入室内,积攒已久的疲惫与困倦后知后觉地涌上提摩西的大脑,他从容地关掉了资料,把自己平稳地放在沙发上,没过几秒就抱着毛毯陷入如同昏厥一般的睡眠。
德蕾娜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把落在地上的毛毯塞回去,走到窗户边上开始发呆。
“瑞娜,醒醒。”
德蕾娜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此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有些暗淡,太阳西斜,办公室内除却提摩西写东西时发出的沙沙声,就只剩下了钟表指针移动的轻微嘀嗒声,这种白噪音格外催眠,她勉强清醒了一会,晃悠悠地飘到提摩西的旁边。
“我睡了多久?”
“大概从十一点睡到了现在,一会就该下班了。”提摩西停下笔,有些无奈地看着桌面上依旧堆的老高的文件夹,刚刚助理又进来送了一批,这些文件夹就像某种东方特色线面一样无限繁殖起来了。
这可不能怪她。
德蕾娜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毕竟办公室白噪音实在太催眠了,就连提摩西都没抵抗得住,她没有抵抗住不是很正常吗?
“晚上我们继续去查案子吗?”
尽管已经从日记本里获得了波曼的信息,但是如何找到波曼也成为了一个问题。
“我查到了最后一个见过波曼的人的地址,今天晚上我们就过去找她。”提摩西从文件里抬起头来,侧过脸看向趴在桌子旁边有些没精神的德蕾娜,“晚上想吃中餐吗?”
“什么?”德蕾娜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个目击者就住在唐人街,或许我们可以顺道过去尝尝中餐。”
紧赶慢赶,提摩西总算是在下班前看完了所有的文件,出门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平静。
就连一向很喜欢卷的德蕾娜都觉得,提摩西此刻的状态像极了已经被掏空了情绪的苦命社畜,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可怜的班味。
好在唐人街的热闹和带有异域风情的街景冲散了提摩西看文件看的有些郁卒的心情,德蕾娜之前从未来过唐人街,好奇地四处张望,但很快又觉得自己这样有些显得没有见过世面,于是变得矜持起来,悄悄地转动眼睛继续看。
从上世纪开始,哥谭的唐人街就一直处于三不管地带,大大小小的□□盘踞于此,形成了强横的自治状态,属于非常混乱的法外之地,就连蝙蝠侠和其他义警们都不会轻易来到这片区域。
提摩西也很少来到这里,最后发现自己来之前换了一身低调衣服的决定是正确的。
从他踏入唐人街开始,尽管整条街道都显现出热闹喧嚣的烟火气,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从四面八方不动声色地看过来的眼睛,在他的身上迅速扫过之后,这才又迅速移开。
唐人街的黑/帮自成一个小社会,所有陌生的外来者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如果现在提摩西穿的是去公司上班的那套衣服,大概率现在就会有几个人来找他的麻烦了。
德蕾娜指了指一处川菜馆。
“提米,我们去吃那个吧?”
提摩西循着德蕾娜的手指看过去,已经有些暗淡的红色斗拱下,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被风吹雨淋地有点褪色了的中国结随风飘荡,挂在廊下的风铃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回声。
此刻浓重的烟火气伴随着鼎沸的人声,在这一小片热闹的小饭馆里汇聚,霸道无匹的香味顺着风飘了过来,提摩斯感觉鼻子一痒,突然很想打一个喷嚏。
他的脑子里回忆了一番中餐里川菜的辣度,犹豫了一下,“你真的要尝试这个吗?”
德蕾娜从来没有吃过辣的东西,她的肠胃就像她的身体一样脆弱,吃辣可能会让她本就不堪重负的身体雪上加霜。
不过幽灵的形态给予了德蕾娜极其充沛的自信心。
“我就要吃这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032 爱与死
德蕾娜有些纠结地看着盘子里的菜,又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用筷子夹菜的提摩西,幽灵身份头一次遇到滑铁卢。
她完全忘记了辣是一种痛觉,而作为幽灵的她根本没有痛觉系统。
这也就意味着她吃川菜只能吃到咸味和甜味,一点辣都感受不到。
失落之下,她也就没什么胃口了,草草吃了一些没有放辣的菜肴,就开始撑着脑袋看提摩西吃。
虽然德蕾娜感受不到辣味,但是在提摩西看来,这家川菜馆的辣度并不算高,大概是因为经受过地域改良,更加符合美国人的口味,甚至有些菜多放了至少一倍的糖。
比较嗜甜的提摩西倒是很喜欢,非常迅速地解决了今天的晚餐。
等到他们出了小饭馆,德蕾娜都有些闷闷不乐,转头就看到提摩西拿出了一罐子饼干。
“要吃吗,幸运饼干。”他的脸上带上了些许狡黠的笑意,“如果抽到幸运纸条的话,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
德蕾娜从来没有见过幸运饼干,但是她听说过中餐馆里有的时候会准备这种饼干,尽管非常好奇,但还是轻哼一声,故作不在意地转过头去。
“你又想了什么鬼主意准备捉弄我?我才不会上当。”
提摩西有些无辜地摊手,“如果你不想吃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吃好了。”
德蕾娜瞬间扭过头瞪了他一眼,“你用激将法?”
“嗯哼。”提摩西晃了晃那罐子饼干,意思十分明显了。
德蕾娜看了一眼那个罐子,又观察了一番提摩西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观察到什么恶作剧的先兆,好半晌,她才勉勉强强地接受了提摩西这个条件。
“如果我抽不到怎么办?”
她有点对自己的运气不太自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