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原因。”


    蝙蝠侠有些头痛地双手撑住桌面,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如何开口。


    “刺客联盟......那边,塔利亚给我发来了讯息。”


    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说,我的孩子——亲生的,前几天从刺客联盟离开了,只身前往哥谭。”


    许久之后,老管家才若有所思地开口。


    “也就是说,这个家里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孩子,一个韦恩?”


    “或许是一个奥古。”布鲁斯并没有老管家那么乐观,“他经受了刺客联盟最优秀的培养,学习的都是那些杀人的技巧,我暂时无法确定他的到来是好是坏。”


    “别担心,布鲁斯老爷。”


    阿尔弗雷德心平气和地评价,“总不会有比您对我来说更难搞的孩子了。”


    “咳。”


    布鲁斯将喝光了的牛奶杯放到了一边,“时间不早了,阿福你先去休息吧。”


    “那么,晚安,布鲁斯老爷。”


    老管家带起杯子,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章 015 爱与死


    一个身材瘦削高挑,留着蓬乱络腮胡的疤脸男人缓缓走进犯罪巷。


    他的脸颊凹陷地几乎可以看到皮下的骨头,两个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远远看过去仿佛一具尚在行动的骷髅。


    这样的人本该十分有记忆点,可这里是犯罪巷,而在在这个人员流动密集又散乱的犯罪巷里,这种瘾君子模样的人比比皆是。


    他丝毫没有引起注意地走进了犯罪巷里的一家小酒吧,甫一进去,一股诡异至极的臭气就萦绕在他的鼻端,这使得他的动作轻缓地停顿了片刻,这才再次抬起脚来,踏上小酒吧的地板。


    “哒,哒,哒。”


    他宽大又不合脚的破旧皮鞋在脚上晃动着,落在地板上,踩出了空洞的回音。


    很快,他再一次停了下来,注视着冷清的吧台后。


    一股喷溅痕迹的血液落在吧台原本杰德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经干涸发黑,凝固成吧台后的阴影。


    而如果男人再仔细观察一番的话,就可以看到吧台下有一个巨大到诡异的蛇皮袋,鼓胀着堆在那。


    蛇皮袋原本的颜色已经看不清,在男人的眼里,这个蛇皮袋是棕褐色的,从拼接的缝隙里,依旧在不断地向外滴落着血水。


    “嘀嗒,嘀嗒。”


    血珠滴落在劣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隐约地,男人嗅闻到了一股臭气。


    他辨别了一番臭气来源的方向,然后低下头,再次将目光对准那个蛇皮袋。


    臭气,正是从这个蛇皮袋里传出来的。


    他静静凝视了片刻,而后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把锋利的折刀,将捆住封口的绳子割开。


    没有了绳子的束缚,蛇皮口袋一下子膨胀开来,被挤压在内的断臂残肢争先恐后地滚落在地,一颗脑袋咕噜噜地向着疤脸男人滚了过来,这促使他退后一步,看着脑袋滚到他的脚前。


    在扫视一周确定没有其余的蛇皮口袋之后,男人蹲下身,用那柄折刀将脑袋推远了一些,露出正脸。


    正是那天在小酒吧里为杰德壮大声势的那几个男人之一。


    过了一会,疤脸男人站起身,拎着那个脑袋走向散乱一地的残肢断臂,开始一块块将它们拼凑起来。


    如果那几个人都死了的话,不应该只有这么一袋子才对。


    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小酒吧内的灯光依旧暗淡,外面的夜幕中传来几句流莺的调笑声,醉酒的醉汉骂骂咧咧地走过,却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一小片区域。


    生活在犯罪巷内的人嗅觉最是敏锐,他们几乎是第一批发现这里死了人的群体,却没有一个人在发现之后报警,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漠视,以免引火烧身。


    疤脸男人看着小酒吧空出来的地板上,那已经被拼凑整齐的三具尸体,拿出笔记本开始描摹几个人的外形特征。


    还剩两个人没有找到。


    一个人是杰德,另一个则是在那天出声询问杰德的人。


    如果不在这里,意味着当时很可能是跟着杰德一块被带走了,最重要的杰德已死,那么这个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那么,最后这个人的尸体会在哪呢?


    疤脸男人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装着尸体碎块的蛇皮袋上。


    拨开蛇皮袋上面凝固的血痂,男人逐渐看清上面隐约出现的几个字母。


    是俄语。


    这附近的俄罗斯黑/帮......


    疤脸男人站起身,又将地上摆放的尸块塞回蛇皮口袋里,然后将蛇皮口袋背起,踏入浓重的夜色之中。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


    德蕾娜皱着眉,万分崩溃地在提摩西身边提着裙摆,感觉自己整个鬼魂都不干净了。


    “嘀嗒。”


    又是一滴浑浊的污水滴落,德蕾娜小小尖叫一声,试图躲开,却还是被那滴污水穿过了魂体。


    她看了看地面泥泞的臭水洼,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灵魂,脑袋里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断裂了,整个人火冒三丈。


    “提摩西!”


    “在呢在呢。”


    提摩西终于开口,他站起身,戴着橡胶手套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被铲子铲进去的半袋污泥。


    德蕾娜的目光瞥过那袋子污泥,忍不住干呕一声,又很快被环绕在整个空间里的臭气熏得睁不开眼睛,眼泪汪汪地离提摩西远了一点。


    提摩西摘掉已经脏兮兮的手套,将袋子用胶布封装好,塞进背包里,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鼻子仿佛对这里的臭气免疫似的,非常淡定地掏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德蕾娜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提摩西抬起眼见到德蕾娜脸上的表情,唇角向上翘了起来。


    “走吧,我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他将手电筒打开,继续沿着下水道的一侧向前走去,德蕾娜安静下来,跟在他身后飘过狭小的铁闸门,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臭气总算是消散了一点,就连地面上的污水都清澈了不少。


    “你究竟在找什么?”沉默不了太久,德蕾娜就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纽扣。”


    提摩西在口袋里掏了掏,里面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德蕾娜眼睁睁地看着他从里面掏出一大把形状各异的纽扣。


    她盯着那些纽扣看了半晌,“......你疯了,提米。”


    “这是个侦探游戏。”提摩西轻笑了一声,“不想来参加吗,就我们两个。”


    侦探游戏?


    德蕾娜的目光扫过光线昏暗的下水道,不时从角落里进进出出的老鼠,不知道从哪爬出来的虫子,迟缓地“哦”了一声,不去计较提摩西这明显是开玩笑的玩笑话。


    “那你找到想要找的扣子了吗?”


    提摩西将那一把扣子又塞回口袋里,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失落,“没有。”


    “所以为什么要找扣子,我身上的扣子并没有丢失。”德蕾娜身上还穿着她死前穿的衣服,一条纯白色的长款蕾丝睡裙,因为版型的缘故,睡裙的领口非常宽松,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和胸前的肌肤,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从衣服上发现缺失的部分。


    提摩西的视线在德蕾娜的身上一扫而过,“当然不是你身上的扣子,说到这个,瑞娜,你还记得你的祖父吗?”


    德蕾娜飘动的速度放慢了一些,她摸着下巴,回想着与祖父相关的那些并不算多的记忆。


    哈提斯家族是远渡重洋从西西里来到哥谭的意大利裔移民家族,一百年前才彻底在哥谭站稳了脚跟,逐渐转型成为哥谭中上游的老钱,而做出这个转变的关键节点,就是哈提斯家族的第二任家主阿历克斯·哈提斯。


    他的生平在哈提斯家族内部并不算是秘密,德蕾娜的父亲安东尼奥在世的时候曾经为德蕾娜讲述过祖父的事迹,但当时的德蕾娜太年幼了,能够记住的部分并不算多。


    “他的生平都记录在日记本里。”德蕾娜说:“日记本被保存在哈提斯家族在韦恩银行开办的保险柜里,我死后这些保险柜的归属权会被移交给新任的哈提斯家主。”


    也就是说,费利佩西诺有机会得到这本日记。


    “那个日记本是你祖父写的吗?”


    “当然,到了我父亲那一代已经不流行写日记了,这么老土的东西到底是谁还在写?”德蕾娜理所当然地回答。


    有记录习惯的罗·世界第二侦探·宾提摩西:“......”


    写探案笔记,不算日记吧?


    好险,差点就被扫射到了。


    一人一鬼回到了德雷克宅,德蕾娜有点好奇地问:“你不是住在韦恩庄园吗?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布鲁斯最近有点忙,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所以干脆出来住几天。”提摩西将包裹里那袋子臭烘烘的污泥掏出来,一心两用地回答德蕾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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