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这么酸溜溜,你喜欢斯兰蒂娜?”延斯白了马库斯一眼,原本只是反讽,谁料马库斯真的摸了摸鼻子,眼神竟然有些飘忽,“不,不,怎么可能。”
延斯顿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你小子真的敢?”
“嘿,小点声。”马库斯赶紧捂住好友的嘴巴,随即两个人都进了更衣室,见巴拉克不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难道你不是?”马库斯挣脱延斯的手反问。
前锋罗兰路过时把毛巾甩得啪啪响,“喜欢她的人多了,你们最好去排队,不要想插队,不然米夏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懂规矩。”
“什么意思?你排上追求她的队伍了?他允许你排队?”马库斯一心要在作死的边缘反复试探。
罗兰很无语,“……这只是个比喻。”
“女孩心海底针。”门将德克也来凑热闹,“我那天看到她在基地外面的商店,挑选了几张漂亮的明信片,还有爱心的!她是想要给谁寄信吗?难道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男孩?”
更衣室传出一片哀嚎声。
“哦,上帝,我衷心诅咒那个男孩儿赶快转学离开这里!”
“我诅咒他掉进没井盖的下水道!”
几个人的谈话都被洗完澡,从淋浴间出来的巴拉克听在耳朵里。
见巴拉克脸色难看极了,马库斯的求生欲让他疯狂咳嗽来提醒众人。
“你害肺痨啦?”延斯一转头,看见巴拉克,当时就吓了一跳。
巴拉克虽然不满十八,身高却足足有189cm,是全队最高的,简直和门将一样高!
他的喉结开始凸出,肩宽体阔腿长,肌肉也变得结实有力,荷尔蒙激素肆意挥洒,简而言之,已经具备以一敌众的实力了。
巴拉克无心和队友算账,他收拾好背包,走出更衣室,火速骑上自行车,要去把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
一路上,混乱的思绪让他想到最近经常做的梦。
在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梦中,有一幕特别让他慌乱,他躺在公园的小木屋里,有一头微卷黑发的女孩躺在他结实的大腿肌肉上。
她看起来正值青春,可爱的小脸透着迷茫,“米夏哥哥,我得回去了。”
“不,你得和我在一起。”
然后她就乖乖躺着,数起了树上的叶子,“好讨厌,我好希望这是一棵草莓树,草莓会从树上长出来,这样我们躺在这里,就能伸手把它摘下来,品尝个够了。”
“我邀请你品尝一颗。”他情不自禁说。
“你说真的吗?”她眨着眼睛问。
“绝对认真。”巴拉克说着坐起身,一把将手插在她的头发丝里,接着慢慢低下头。
伴随着剧烈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巴拉克从梦中醒来。
足足过了几分钟,他一直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那紧张得颤抖的小脸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最后,他只能用手背挡住眼睛,不敢再去追溯梦境,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荒唐的事。
校门口,图南尔在和男孩告别,还把一封信塞到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巴拉克只感觉整颗心像是泡在浓缩的苹果醋里一样,紧随而来的是愤怒和难过。
他心里有一种糟糕的预感。
就好像两尊青铜像,一直手牵手地站在广场上,他们彼此都认为注定要牵着对方的手,长久地注视着彼此。
突然之间插进来一位第三者,这位没素质的不速之客挡在那里,挡住他们彼此之间的视线,形象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巴拉克变成了一尊雕像站在学校门口,就这么看着图南开心地和那个面目可憎的男孩挥手离开,然后才朝他走过来。
“他是谁?”巴拉克的声音足够平稳,却不够冷静。
“他是丽莎的哥哥。”图南说。
“你给了他什么?”他说这句话时,伤心地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觉得讽刺——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竟然比不上一个陌生的男孩。
“一封信,一封告别信,丽莎他们要搬到新的地方去,今后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所以我……”
图南话还没说完,巴拉克俯下身,结实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啊,米夏哥哥!你怎么了?” 图南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伸手搂住巴拉克的脖颈。
巴拉克没有回答,而是将图南抱上自行车的横梁,就这么骑着车带她来到小公园,一路上都不发一言。
图南没有察觉到竹马的情绪变化,直到他抱下她,将她放到小木屋的双人躺椅上,高大的身躯覆盖上来。
巴拉克用手臂将图南困在躺椅之间,逼迫她直视他的蓝眼睛,感受他滚烫的温度。
他用有点沙哑的嗓音问,“你想给他写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章 熊之采蜜! 图南被迫和竹马鼻……
图南被迫和竹马鼻尖挨着鼻尖,树叶在头顶斑驳,巴拉克的蓝眼睛在阳光的闪烁下像是深海,让他的黑卷发看起来像是小熊的毛绒绒。
光芒让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变得柔和了一点,脸上的婴儿肥还能瞧出点少年的青涩。
“不是他,是她,是丽莎,我托他把信转交给丽莎。”图南说。
好吧,误会解除。
世界又变得美妙了,鸟儿也在枝头放声高歌,就像是童话里跑出来的鸟儿,微风吹拂,唤醒了公主的芳心,吹得熊骑士心花怒放,目光也变得柔情起来。
不,等一下。
还有个问题。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信。”巴拉克说。
“可是我们每天都见面。”图南辩解。
“这就是你不给我写信的理由吗?当我去比赛的时候,圣诞节的时候,你生日的时候,还有……情人节的时候,我都会第一时间给你写信。”
“是的,可是那是和礼物一块儿寄来的,是写在明信片上的。”
“所以?”巴拉克挑眉。
“所以我会给你写信的。”图南还是改口了。
“什么时候?”巴拉克步步紧逼。
“大概这个月底?”图南试图拖延。
“月底——”巴拉克拉长了调子,“你的意思是要在我生日之后。”
“不不,就是今天,今晚。”
“现在就写?”
“现在!”
图南挣扎着坐起来,从背包里掏出信纸和笔,纸是给艾尔莎买信的时候剩下的,笔是钢笔,恰好没水了。
吸墨吸到一半,一直被巴拉克抓着右手的图南,就不得不在展开的信纸上落下第一句了。
致米夏:
然后,她卡壳了,不知道竹马就在身边,还有什么想要和他写的。
巴拉克看出图南的迟疑,握着她的手继续在粉色信纸上走笔,“第二句,写上个星期他去比赛不在开姆尼茨,我真孤单。”
“喔,太肉麻了,我不要。”
“一定要,第三句是我想念她。”
“不。”图南用尽浑身解数夺回了笔的控制权,她把笔用笔帽一盖,转身就跑,昔日的软梯已经变成结实的木梯,一溜烟她就下了树。
“来抓我呀,我数三秒钟,如果你抓到我,我就写!”
巴拉克直接跳下树屋,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拽住图南的胳膊,将她抵在树干上,
“这不算,我还没数呢。”图南仰着脖子望他,眨眨眼说,“放开,我们重来一局!”
话音还没落,巴拉克就低下头靠近她,“图南尔。”
图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嗯?”
“不要耍赖。”巴拉克在用压得极低的声音讲话,图南感觉他的声音有点沙哑,还有一种特殊的磁性。
这声音有一种失控感,但和刚才不一样,她知道最终不会化作愤怒,而是汹涌的……是什么呢?
图南睁圆了眼眸看巴拉克,她眼睁睁看着他不断拉近他们彼此的距离,从眼睛望着眼睛,到高挺的鼻尖挨蹭着她的鼻尖和脸颊。
马上就是呼吸纠缠着呼吸了。
图南总算是意识到不对劲,卷翘浓密的睫毛开始乱颤,像翩跹蝴蝶似的。
“我还要写作业。”她猛地推巴拉克。
按道理来说,体重超过75kg壮实得像头熊的竹马,她哪里推得动,可巴拉克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推开了。
图南惊慌失措地跑回家,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卡特林从厨房里掏出头,一边用打蛋器打着鸡蛋液,一边好奇地问:
“宝贝,怎么慌张成这样,脸怎么这么红呢?”
“没……没什么。”图南换了鞋之后,又快步跑回卧室,将自己整个包裹在被子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了。
米夏哥哥,他居然……居然想……欺负她,他太坏了,不对不对,也许他只是要亲她……要亲她其实也算不上坏。
她的脑子都乱了,或许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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