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菜挠了挠头。


    “因为我……你知道的吧。记忆力这一块一直不太好。我小时候应该是在京都生活过的,不过已经完全没有记忆啦!所以很羡慕虎杖还能记得这些。”


    虎杖:“!!”


    他张了张嘴,想要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即使后来前辈的诅咒情况得到了解决,但是那些失去的记忆也不会回来了。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欸。”


    幸菜又说。


    她太头看向不太晴朗的天,今天是多云。


    “其实我对高中的事情也记不太清了,曾经的朋友和老师们也忘得差不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记得虎杖的事情。”


    对幸菜来说,遗忘才是常态。


    但是总觉得高中里一定有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存在,只是幸菜怎么样都没办法把那个人具体的形象给想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虎杖向她告白的场景却很清晰。


    难道真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被告白过,所以对此印象深刻?


    “这个,我想是因为,”虎杖看着她,“曾经我和前辈约定过谁都不要忘记谁。”


    要向前辈解释束缚这种事情有点麻烦。虎杖措辞了一下,说:“对于咒术师来说,最好不要轻易承诺什么啦……因为这很有可能会变成对自己影响极深的束缚。前辈和我作出那样的约定时,我们两个都有咒力。说不定是因为这个,前辈才没有彻底忘记我。”


    “欸……?居然有这种事情?!”


    幸菜震惊了一下。


    她看着虎杖那种平静中仿佛带着点淡淡忧伤的神情,有点心虚了。


    “那除此之外,我和小虎还做过什么其他的约定吗?”


    虽然并非本意,但是和人家约定了要互相记住一辈子,接过自己转头就把这个约定忘记了,怎么看都有点像渣女吧?


    虎杖也在回想。


    说实话,他当时和前辈相处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多……虽然有过一个月的邻居生活,但虎杖那时披了马甲。


    他说:“除此之外,还能算得上比较有效力的。可能是我向前辈告白之后,约定好三年后再交往吧?”


    幸菜:“……”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来,幸菜觉得自己有点危险。她好像真的在被拷走的边缘大鹏展翅。


    “那个什么。我只是问一下啊,在小虎十八岁以前,我有没有和小虎做过界的事……?”


    幸菜比划了一下,但很难彻底地形容出来。她只是朝虎杖投去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哪知,虎杖也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目光了。


    “呃…但我觉得倒还好啦……”


    只是摸摸/胸、亲亲嘴角之类的。再然后就是有在宿舍里一起睡觉,更过界的事情真的没有了!


    幸菜已经汗流浃背了。


    不是吧,真有啊!她以前居然是这么色迷心窍的人吗?!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了。如果前辈还想再尝试一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很显然,虎杖并没有意识到幸菜在害怕什么。


    看着他大方且慷慨的样子,幸菜擦了一下额角滑落的冷汗。虎杖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律师吧?幸菜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其实有。”


    虎杖以为幸菜需要什么帮助,他说:“不过对方现在好像也陷入到有关他的指控风波里了……大概没有办法抽出时间帮助前辈什么。但是如果前辈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拜托他推荐其他靠谱的律师。”


    幸菜微不可见地后仰了一下,她问:“什么指控?”


    虎杖朴实无华地回答:“杀人。”


    幸菜:“……”


    虎杖:“他也是咒术师啦……”


    幸菜:你们咒术师都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话题的风格跑偏了。


    每当虎杖提起一些咒术师的职业风险,幸菜心中那股我来养你的想法就会又蠢蠢欲动地冒起来。


    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原来咒术师还是法外狂徒。


    虎杖自己倒是主动提起来这茬了,他说:“不过前辈已经不止一次地提出让我不要做咒术师了,都说要养我什么的。”


    原来自己竟有这般高见?


    “不过当时我其实才刚就读咒术高专啦,对于这样的问题还是没办法做出什么回答的。”


    怎么依旧是大鹏展翅啊!


    提到和幸菜的过去,虎杖的神色就变得轻松了起来。他的脸上不知不觉地弥漫上一层笑意:“怎么说呢……前辈对我真的非常照顾。那时候的我因为爷爷去世了,所以才能那么果断地去往东京啦……不过因为前辈和朋友们一直都有在帮助我,所以并没有感觉到什么艰难。”


    幸菜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那些已经被她遗忘了的东西,曾给予虎杖支持吗?会让他苦闷的人生中出现什么幸福的时刻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遗忘对于幸菜来说是常态,她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去过往的记忆。


    幸菜突然变得非常渴望、非常热切,她很想寻找曾经丢失的一切。


    只是,她的心中才刚升起这样的渴望,一道奇怪的男声就在她的脑海中响了起来,那道声音含笑却又带着微妙的恶意,像一个冠冕堂皇的骗子般对她说:


    “忘了吧。”


    幸菜皱起了眉,想要将这股不适的感觉压制下去。


    她甩了甩脑袋,面对着虎杖关切的目光只说自己好像低血糖了。虎杖立刻扶着她到一旁坐下,然后飞速冲进了商店里买糖果,又火速冲了回来。


    吃下糖果后,幸菜继续在街边坐了一会儿,待她将那股求知的欲望压下去,这股来自脑海深处的威胁也淡了下去。幸菜的脸色有所好转,虎杖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意识到了什么。


    “小虎,我觉得……”


    她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钝痛还没有消散。


    在虎杖的手也抚上了她的脑袋,试图做点什么减缓她的疼痛时,幸菜说:“也许,那些记忆并不是真的在我的脑海中消失了。”


    虎杖的动作顿住了,他睁大眼睛:“……欸?”


    “其实,上一次去家入小姐那里检查的时候,她有问过我一个问题。”


    幸菜回忆着,她说:“她问我,「你认为记忆是情感的载体吗」?”


    “我想,这或许是家入小姐向我传达的一种可能,也许……我真的只是一时之间无法想起来而已,但是那些记忆实际上都还残留在我的脑海深处呢?毕竟我回国第一次见到小虎的时候,心中真的涌上了一股很难以克制的欢喜……”


    所以她才会一个没忍住,拉着虎杖的手大声告白并说自己对他一见钟情了。


    “其实对钉崎他们也是……明明是初次见面,内心却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这是不是能说明,记忆并没有从我的脑海中消失,所以我还保留着对大家的情感。”


    但至于家入硝子为什么没有明说,幸菜心想,也许是因为解咒办法的原因。


    ……上次那个录像带也说了,她要和虎杖做那种事情才行吧!


    她的眼神飘忽了。


    这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本身就馋了,为了找回那些无法被想起的记忆,虎杖也应该和她……!


    她拉住了虎杖的手。


    幸菜垂下眼眸,不敢和他对视。她小声嘟囔着:“能不能,尽快为我解咒呀?我想知道过去发生的一切。”


    虎杖也愣住了,他睁大眼睛。回过神来之后,他的脸红得非常夸张。


    难道是他不想吗?他当然想!他不仅想,还想竭尽所能,给前辈一个最完美的体验!


    幸菜说:“我们一起去治病好不好?小虎还这么年轻,一定可以治好的!”


    幸菜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做到柏拉图!


    柏拉图?不要逗你森中前辈笑了!


    虎杖:“……呃啊!”


    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他还是没忍住:“其实不是这样,我只是因为……”


    没等他把话说完,虎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发现来电者是伏黑惠。和幸菜对视了一眼,虎杖接通了,不吃压力的伏黑哥的声音从另一头传了过来:


    “另一根手指在六本木,我已经帮你回收起来了。替代的咒具也已经存放好了。”


    伏黑惠的声音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再度响起。


    “现在,你可以毫无负担地治疗自己了。虎杖。”


    第99章 解咒中……


    虎杖现在非常忐忑。


    他的手指已经全部回收完毕了。他现在可以正常地治疗自己了。


    他将左手藏在口袋里,挂掉电话后就一言不发地看着幸菜。为前辈解咒吗?这种事情来多少次都可以啊!


    “小虎,你怎么了?”


    幸菜看着虎杖的模样,忍不住轻声询问。


    好像有什么异样的氛围在两个人之间流淌,虎杖好半天才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问:“接下来,前辈还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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